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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末世到星海 第591章 星艦夜戰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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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隱星沉霧鎖舷,寒光暗渡甲生煙。

一聲裂帛驚殘夢,萬點流螢墜九天。

蝕骨者的尖嘯撕破星艦「青楓號」的寂靜,沈青楓猛地從休眠艙彈坐起來。艙壁的警報燈正瘋狂閃爍著猩紅,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從左舷傳來,像是有無數鈍鋸在同時切割艦體。他抓起枕邊的合金長刀,刀鞘上雕刻的「長風幾萬裡」在紅光中忽明忽暗,刀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發滑。

「哥!」沈月痕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通訊器炸響,「三號貨艙被啃穿了!朱門他……他被拖走了!」

沈青楓踹開艙門,走廊裡的應急燈忽明忽滅,將奔跑的人影拉成扭曲的怪誕。江清背著改裝機械弓迎麵衝來,她的銀色長發用紅繩束成高馬尾,發梢沾著幾滴粘稠的綠色汁液——那是蝕骨者的體液,聞起來像腐爛的海藻混著鐵鏽。「左翼推進器失靈,」她抬手抹去臉頰的血汙,指尖的老繭蹭過顴骨上的疤痕,「孤城帶著人在堵缺口,讓我來叫你。」

「月痕呢?」沈青楓的刀鞘在艙壁上撞出悶響,靴底碾過地麵的碎玻璃發出咯吱聲。

「在醫療艙加固防護盾。」江清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弓梢指向走廊儘頭,「小心!」

三隻蝕骨者正從通風格柵裡擠出來,它們的甲殼在紅光中泛著油亮的紫黑色,節肢末端的倒鉤刮擦金屬時迸出藍火花。最前麵那隻突然張開口器,露出兩排螺旋狀的牙齒,喉間發出的「嘶嘶」聲震得人耳膜發麻。沈青楓側身躲過它的撲擊,長刀順勢出鞘,刀刃劃過空氣的銳嘯與蝕骨者的嘶吼絞成一團。

「鐺」的一聲脆響,刀鋒砍在甲殼上竟被彈開。沈青楓借著反作用力後翻,靴跟精準踹中另一隻蝕骨者的複眼。綠色汁液濺在艙壁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這些是三階變異體!」他朝江清喊道,餘光瞥見她已經搭箭上弦,「瞄準關節縫!」

機械弓的絞索發出「哢嗒」輕響,江清的瞳孔在瞄準瞬間收縮成細線。箭矢帶著破空的銳嘯射中蝕骨者的胸腹連線處,那裡的甲殼果然薄如蟬翼。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嘯,抽搐著撞向艙壁,綠色的血液像噴泉般從傷口湧出,在地麵彙成冒著泡的小水窪。

「跟我來!」沈青楓拽起她的手腕往貨艙衝,長刀在身後劃出銀弧,逼退撲來的怪物。走廊裡彌漫著越來越濃的腥臭味,混雜著臭氧和焦糊味,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三號貨艙的艙門已經扭曲成麻花狀,邊緣還掛著半片染血的防護服——那是朱門的。沈青楓的心猛地一沉,衝進去就看見孤城正背靠著堆成山的物資箱,他的機械義肢已經斷了半截,露出裡麵滋滋作響的線路。十幾個蝕骨者圍成圈,最中間的高台上,朱門被蛛網狀的粘液纏在金屬架上,臉色慘白得像張紙。

「你可算來了!」孤城咧嘴一笑,露出沾著血的牙齒,他僅剩的左手攥著枚手榴彈,引線已經燒了一半,「再晚來半分鐘,咱們就隻能在地獄見了!」

沈青楓沒功夫跟他貧嘴,目光掃過貨艙。這裡堆放著準備運往火星前哨的醫療物資,藍色的保溫箱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其中幾個已經被撞破,裡麵的藥劑混著蝕骨者的血液在地麵漫延。角落裡的通風管道還在不斷往下掉灰,顯然是怪物的入侵口。

「碧空!」沈青楓在腦海裡呼喚係統ai,「啟動團隊模組共享!」

【源能共享已開啟,持續10分鐘】碧空清甜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檢測到高階變異體能量核心,建議優先摧毀】

「江清壓製高台!」沈青楓的身體突然泛起淡金色光暈,那是係統強化啟用的征兆,「孤城掩護我!」

江清立刻會意,踩著堆成小山的物資箱躍到半空。機械弓在她手中旋轉半周,三枚火箭矢同時搭在弦上。「去你媽的!」她清脆的罵聲混著弓弦震顫,箭矢拖著尾焰射向高台周圍的蝕骨者,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朱門驚恐的臉。

孤城咬著牙拽掉斷手的線路,電火花在他手臂傷口處劈啪作響。他突然扯開上衣,露出胸口紋著的「死戰」二字,抓起地上的消防斧就衝進蝕骨者堆裡。「來啊!老子給你們開膛破肚!」他的咆哮聲震得人耳朵疼,斧頭劈開甲殼的悶響此起彼伏。

沈青楓借著爆炸的掩護衝到高台底下,仰頭看見朱門的嘴唇在動。他凝神細聽,斷斷續續的聲音從粘液裡透出來:「它們……在找……煙籠……」

蝕骨者突然集體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是接收到某種指令。沈青楓暗道不好,果然看見高台上的怪物開始撕咬朱門身上的粘液。他腳尖點地縱身躍起,長刀在空中劃出金色弧線,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當他抓住朱門的胳膊時,那孩子的體溫已經低得嚇人,手腕上的金屬感知器還在微弱地閃爍。

「哥!醫療艙出事了!」通訊器裡突然傳來月痕帶著哭腔的尖叫,緊接著就是玻璃破碎的巨響,「煙籠他……他變異了!」

沈青楓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他剛把朱門扔給趕來的孤城,就看見貨艙頂部的通風管突然炸裂,一隻體型是普通蝕骨者三倍的大家夥破頂而出,它的甲殼上布滿暗金色的紋路,在紅光中流轉著詭異的光澤。

「四階領主!」江清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領主的口器裡滴落綠色的粘液,砸在金屬地板上冒起白煙。它的複眼轉動著鎖定沈青楓,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貨艙裡的蝕骨者像瘋了一樣撲上來,連三階變異體都對它表現出絕對的服從。

沈青楓的長刀在身前劃出圓盾,金色的源能波動將撲來的怪物震飛。「你們帶朱門先走!」他朝孤城和江清吼道,餘光瞥見他們已經架起昏迷的少年,「告訴月痕,守住醫療艙!」

「你他媽瘋了!」孤城的怒吼混著斧頭劈砍的悶響,「這玩意兒你一個人扛不住!」

「少廢話!」沈青楓突然前衝,長刀直刺領主的關節,「老子有係統!」

刀鋒沒入的瞬間,領主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暗金色的甲殼突然裂開,露出裡麵蠕動的觸須。沈青楓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刀身傳來,像是要把他的源能全部抽走。係統麵板瘋狂閃爍著警報,碧空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檢測到能量逆流!宿主快鬆手!】

就在這時,貨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青楓以為是江清他們去而複返,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抹不一樣的色彩——那是件月白色的旗袍,開叉處露出的小腿裹著漁網襪,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金屬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來人抱著個紫檀木盒子,黑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她的麵板白得像瓷,嘴唇卻塗著比血還豔的紅,眼角的淚痣在紅光中若隱若現。蝕骨者似乎對她視而不見,哪怕她從怪物群中穿過,那些猙獰的家夥也隻是本能地讓開道路。

「沈隊長果然好身手。」女人的聲音像浸過蜜,甜得發膩,她徑直走到領主麵前,從木盒裡取出支銀質長針,針尖泛著幽藍的光,「可惜啊,再厲害的猛虎,也架不住群狼環伺。」

沈青楓的刀還插在領主關節裡,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吸力越來越強。他咬著牙調動源能抵抗,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是誰?」

「奴家叫月徘徊。」女人用塗著蔻丹的指甲輕輕撫摸領主的甲殼,那隻凶暴的怪物竟溫順得像隻貓,「奉主人之命,來取一樣東西。」

她突然將銀針刺進領主的複眼,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吸力瞬間消失。沈青楓趁機抽回長刀,金色的源能在刀刃上流轉,警惕地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月徘徊卻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從領主的傷口裡掏出顆乒乓球大小的珠子,那東西在她掌心發出淡淡的紫光,表麵還在微微搏動。

「三階核心,勉強能用。」月徘徊把珠子扔進木盒,終於抬眼看向沈青楓,嘴角勾起抹嫵媚的笑,「沈隊長要不要猜猜,這玩意兒能換多少抑製劑?」

沈青楓的瞳孔驟然收縮。月痕的源能反噬越來越嚴重,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抑製劑。可他看著女人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個自稱月徘徊的女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尤其是她跟蝕骨者之間那種詭異的默契。

「你主人是誰?」沈青楓的刀緩緩抬起,刀尖直指女人的心口,「煙籠在哪裡?」

月徘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花枝亂顫,旗袍開叉處的雪白晃得人眼暈。「沈隊長真是急性子。」她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如霜,「想知道答案?那就跟我來吧。」

話音剛落,她懷裡的木盒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沈青楓下意識地閉眼,再睜開時,月徘徊和那隻四階領主都已經消失不見,貨艙裡的蝕骨者也像接收到指令般,紛紛退回通風管道,隻留下滿地狼藉和刺鼻的腥臭味。

「哥!你沒事吧?」月痕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明顯的哭腔,「煙籠他……他剛才突然發光,然後就不見了!」

沈青楓靠在物資箱上大口喘氣,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流。他看著空無一人的貨艙,突然注意到地麵上有串奇怪的腳印——那是高跟鞋留下的,卻在儘頭處突然變成了蝕骨者的爪印。

「碧空,分析剛才那個女人的能量波動。」沈青楓在腦海裡下令,同時用長刀挑起月徘徊掉落的一縷黑發,那發絲在接觸到刀刃的瞬間,竟化作綠色的粉末。

【能量波動資料庫無匹配項】碧空的聲音帶著困惑,【但檢測到與噬星族殘留能量相似的特征……等等,發現異常!】

沈青楓的係統麵板突然彈出條新提示,原本顯示團隊成員狀態的界麵裡,多了個陌生的頭像——那是個穿著月白旗袍的女人,名字一欄赫然寫著「月徘徊」,備注是「未知陣營」。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這個陌生頭像的源能數值,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哥!醫療艙的防護盾快撐不住了!」月痕的尖叫再次傳來,這次還混著某種奇怪的嗡鳴,「外麵……外麵有好多會飛的蟲子!」

沈青楓猛地衝出三號貨艙,走廊裡的警報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隻剩下應急燈還在固執地閃爍。他朝著醫療艙狂奔,靴底踩過地麵的綠色汁液發出「咕嘰」聲。路過舷窗時,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瞬間渾身冰涼——星艦周圍的太空中,漂浮著數以萬計的黑色飛蟲,它們像烏雲般籠罩著「青楓號」,每一隻都長著透明的翅膀和尖銳的口器。

「那是噬星族的寄生蜂!」孤城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子在古籍上見過!它們能鑽進活人體內產卵!」

沈青楓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他想起月徘徊那張嫵媚的臉,想起她手裡那顆搏動的紫色珠子,突然明白過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掉進了陷阱。蝕骨者入侵隻是幌子,這些寄生蜂纔是真正的殺招。

醫療艙的門已經被撞得變了形,沈青楓用長刀劈開縫隙,剛要衝進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出來。江清死死抱著他的腰,銀弓的弓弦已經拉滿,箭頭直指艙內:「彆進去!月痕她……」

沈青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醫療艙裡,月痕正背對著門口站著,她的白色大褂已經被染成了紫色,長發無風自動。在她麵前,煙籠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緊閉,身體周圍環繞著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裡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飛蟲在蠕動。

「哥,彆過來。」月痕緩緩轉過身,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純黑色,嘴角還掛著絲詭異的微笑,「我好像……找到治好我的方法了。」

她的話音剛落,煙籠突然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他抬起手,醫療艙的金屬地板開始扭曲變形,那些黑色的霧氣像有生命般湧向沈青楓,所過之處,連合金都被腐蝕出坑窪。

沈青楓的長刀在身前劃出金色光牆,源能波動震得走廊都在搖晃。他看著妹妹臉上陌生的笑容,心臟像是被刀割一樣疼。就在這時,他的係統麵板突然再次閃爍,月徘徊的頭像旁邊,多出了一行新的文字:「遊戲才剛剛開始哦~」

黑色霧氣突破光牆的瞬間,沈青楓突然聽到段熟悉的旋律——那是月痕小時候最喜歡唱的《靜夜思》,此刻卻被她用一種詭異的語調哼出來,每個音符都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

星艦外的寄生蜂突然集體發出嗡鳴,它們撞在艦體上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像是在敲打著死亡的鼓點。沈青楓緊握著長刀,看著醫療艙裡逐漸被黑霧吞噬的妹妹,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絕望。

月暗星沉戰未休,蟲潮如墨鎖飛舟。

銀刀飲血寒光裂,黑霧吞人怨氣浮。

姐妹反目肝腸斷,友朋相護性命酬。

未知前路多歧路,且把鋒芒向敵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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