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末世到星海 第502章 異光乍現破長空
月隱星沉霧靄濃,異光乍現破長空。
舷窗映出千重影,警報撕雲裂甲紅。
蝕骨者的腥臭味還沒散儘,沈青楓剛把月痕安頓在醫療艙,“青楓號”突然劇烈震顫。金屬摩擦的尖嘯刺得耳膜生疼,江清的機械弓“哐當”撞在艙壁上,箭矢散落一地。
“什麼情況?”孤城一拳砸向控製台,螢幕上的星圖瞬間亂成雪花。碧空的虛擬形象在他眼前閃了三下,突然彈出一行猩紅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場,星艦引擎失效】
沈青楓衝向駕駛艙,指尖剛觸碰到操縱杆,整艘船猛地傾斜。他踉蹌著抓住門框,瞥見舷窗外——一團暗紫色的星雲正像活物般蠕動,無數發光的觸須纏上星艦外殼,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玩意兒比蝕骨者惡心十倍!”朱門抱著金屬探測器滾進來,儀器螢幕上的波紋瘋狂跳動,“它們在吸源能!我的感知快被攪成一鍋粥了!”
煙籠突然捂住太陽穴,銀色瞳孔泛起血絲:“它們在說話……說我們是‘會走路的能量塊’。”男孩話音未落,艙頂的管線“嘭”地爆開,綠色黏液濺了孤城一臉。
“我呸!”孤城抹掉臉上的黏液,源能在掌心炸開藍光,“小爺我是你祖宗!”他一拳砸向艙壁,震落的金屬碎片竟懸浮在空中,被暗紫色星雲的引力場拉成了鋒利的刃。
沈青楓突然想起寒山博士的實驗日誌,猛地扯開機械臂的能量閥:“碧空,給我調出所有關於‘星際寄生體’的資料!”白光閃過,麵板上跳出一行字:【無匹配記錄,建議啟動‘物理剝離’方案】
“說人話!”江清已經搭好了電磁弓,箭頭滋滋冒著電光。她的馬尾辮沾了不少綠色黏液,發梢卻依舊倔強地翹著,像極了她從不認輸的性子。
“砸!”沈青楓的機械臂彈出三米長的鞭刃,“把它們的觸須砍斷!記住彆用源能,這東西怕物理攻擊!”
鞭刃劈在觸須上的瞬間,發出啃骨頭似的脆響。暗紫色的汁液濺在舷窗上,冒起陣陣白煙。沈青楓趁機踹開旁邊的武器櫃,裡麵的合金刀滾落一地——全是鬢毛老爺子臨終前打造的冷兵器。
“接著!”他扔給孤城一把鋸齒刀,自己抄起兩把短刃。刀鋒相撞的脆響裡,突然混進一聲壓抑的驚呼——月痕的醫療艙警報響了。
沈青楓的心猛地揪緊。他踹開艙門時,正看見一條觸須從通風口鑽進來,尖端對著月痕蒼白的臉。女孩的睫毛顫了顫,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抬手抓住了觸須。
“哥……”月痕的指尖泛著微光,觸須像被烙鐵燙過似的縮回,“它怕我的血。”
沈青楓撲過去按住她的手,指腹觸到她冷汗涔涔的額頭。妹妹的源能反噬又加重了,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他突然想起蘇雲瑤留下的藥箱,裡麵有瓶用“龍血草”熬的湯藥,專治源能紊亂。
“待著彆動。”他在妹妹額頭印下一個吻,轉身時眼裡的溫柔全變成了狠厲。機械臂的鞭刃嗡鳴著,在艙內劃出一道銀弧。
外麵的戰況正膠著。江清的箭矢射穿了觸須,卻被更多的觸須纏上弓弦。孤城的鋸齒刀卡在觸須裡,整個人被星雲的引力拖著撞向艙壁。朱門抱著塊電磁盾擋在煙籠身前,盾麵已經被腐蝕出好幾個洞。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青楓劈斷纏向江清的觸須,“青箬,你爸教過你怎麼找星艦的薄弱點沒?”
角落裡的少年突然眼睛一亮。他的塑料布帽子早就被掀飛了,露出亂糟糟的黑發,發間還沾著片綠色黏液。“引擎室!那裡的合金板最厚,說不定能困住它們!”
“聲東擊西!”沈青楓突然笑了,眼裡閃過狡黠的光。他衝孤城使了個眼色,突然用鞭刃纏住艙頂的吊燈,“給我把它們引到左舷!”
孤城立刻會意,故意用源能引爆了腰間的訊號彈。紅光炸開的瞬間,所有觸須都像被磁石吸引似的轉向左舷。江清趁機射出火箭矢,炸開的衝擊波暫時逼退了蟲潮。
“走!”沈青楓扛起月痕,機械臂護住她的頭。青箬在前麵帶路,小短腿跑得飛快,破舊的褲腳掃過地麵的黏液,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引擎室的門剛關上,外麵就傳來金屬撕裂的巨響。沈青楓靠在門板上喘著氣,突然發現月痕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女孩抓著他的衣角,睫毛上掛著淚珠,嘴唇翕動著像在說什麼。
“我在。”他把耳朵湊過去,聽見妹妹氣若遊絲的聲音:“哥,我好像……撐不住了。”
沈青楓的心像被鋼管砸中,疼得發悶。他突然想起蘇雲瑤臨走時塞給他的藥瓶,標簽上寫著“續命湯”,藥方是:當歸三錢、生地五錢、龍血草一兩,用星塵泉水煎服。當時隻當是安慰劑,現在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青箬,找鍋!”他扯開醫療艙的急救包,翻出裡麵的酒精燈,“朱門,看看有沒有能盛水的容器!”
孩子們手忙腳亂的時候,江清突然踹開了通風口的柵欄。她的機械弓上還纏著半截觸須,臉上沾著灰,卻笑得比誰都燦爛:“搞定!孤城把剩下的觸須引到了貨艙,用液氮凍住了。”
煙籠跟著鑽進來,銀色瞳孔裡的血絲淡了些:“它們在求饒……說可以幫我們修複引擎,隻要給點源能。”
“信它們纔有鬼!”孤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拖著條凍成冰坨的觸須,鋸齒刀上還掛著冰碴,“這玩意兒的核心在星雲中心,得把它掏出來!”
沈青楓正用軍用水壺煎藥,聽見這話突然停手。藥汁在火上咕嘟冒泡,散發出苦澀的草藥味,混著空氣中的腥甜,竟有種奇異的安寧感。“掏核心可以,但得用計。”他舀起一勺藥汁,吹涼了遞到月痕嘴邊,“咱們玩把‘釜底抽薪’。”
月痕小口抿著藥,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她抓著沈青楓的手腕,突然笑了:“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嗎?我發燒,你把唯一的退燒藥掰了一半給我,自己燒得直說胡話。”
“當然記得。”沈青楓擦掉她嘴角的藥漬,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麵板,“當時你說長大了要嫁給我,嚇得我連夜把你的玩偶熊藏起來了。”
江清“噗嗤”笑出聲,弓弦上的觸須掉在地上。她慌忙撿起來,耳尖卻紅得像被火燒:“你們兄妹倆……夠了啊,這兒還有活人大喘氣呢。”
孤城突然敲了敲引擎蓋:“彆打情罵俏了,有新情況。”他指著儀表盤上跳動的數字,“這星雲在收縮,好像怕什麼東西。”
煙籠的瞳孔猛地收縮:“它們在喊‘獵手來了’!”
話音剛落,星艦突然劇烈晃動。這次不是觸須攻擊,而是某種更龐大的東西擦過船身。舷窗外閃過一道金光,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roar——像一萬頭蝕骨者同時嘶吼,又帶著金屬摩擦的銳響。
“那是……”朱門的探測器突然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螢幕上的波形變成了直線,“源能等級爆表!這玩意兒比噬星族母巢還強!”
沈青楓的機械臂突然自動展開防禦形態。碧空的虛擬形象在他眼前急促閃爍:【檢測到高階文明訊號,對方發出通牒:交出寄生體,否則銷毀星艦】
“選吧。”孤城把鋸齒刀插回腰間,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是跟寄生體同歸於儘,還是把它交出去當投名狀?”
江清的箭已經搭在弦上,箭頭對準了被凍住的觸須:“我選第三條路——讓它們打起來,咱們坐收漁翁之利。”她的馬尾辮隨著呼吸輕輕晃動,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這叫‘隔岸觀火’。”
沈青楓突然笑了。他舀起最後一勺藥汁喂給月痕,然後抓起兩把短刃:“再加個‘借刀殺人’。”他踹開引擎室的門,指縫間漏出的源能在空氣中劃出金色的軌跡,“青箬,把液氮閥門開啟!”
少年立刻撲向控製台。隨著“嗤”的一聲,凍住觸須的冰坨開始冒白氣。那些暗紫色的觸須像被燙到似的扭動起來,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與此同時,舷窗外的金光越來越亮。沈青楓瞥見那“獵手”的真麵目——一艘流線型的金色星艦,艦身布滿菱形的鱗片,活像條在宇宙裡遊動的巨魚。
“就是現在!”他擲出短刃,精準地砍斷了固定冰坨的鎖鏈。被凍住的觸須連同液氮罐一起飄出艙外,正好落在金色星艦的前方。
接下來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忘了呼吸。金色星艦射出一道光束,瞬間將冰坨連同寄生體燒成了灰燼。但那些暗紫色的星雲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潮水般湧向金色星艦,轉眼間就覆蓋了半個艦身。
“臥槽,玩脫了!”孤城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倆玩意兒居然同歸於儘了?”
沈青楓卻盯著儀表盤,突然發現引擎的能量讀數在回升。碧空的虛擬形象跳出來,舉著個虛擬的小旗子:【檢測到寄生體殘留能量,已轉化為星艦動力。恭喜宿主,意外解鎖‘能量轉化’技能!】
“所以我們……贏了?”朱門戳了戳旁邊的觸須殘骸,見沒反應,突然歡呼起來,“耶!我們打敗了外星怪物!”
月痕靠在沈青楓懷裡,臉色好了不少。她抓著哥哥的衣角,突然指著舷窗外麵:“哥,你看。”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金色星艦和暗紫色星雲湮滅的地方,正緩緩飄落下無數光點,像宇宙裡炸開了一場盛大的煙花。那些光點落在“青楓號”的外殼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竟在金屬上開出了淡藍色的小花。
“這是……”江清伸手按在舷窗上,指尖的電光與外麵的光點相呼應,“它們的能量結晶?”
沈青楓突然想起殘鐘博士的話:“源能的本質,是宇宙的生命力。”他低頭看向懷裡的月痕,女孩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孤城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擠眉弄眼地朝江清那邊努嘴。沈青楓轉頭,看見江清正踮著腳夠艙頂的一朵能量花,軍綠色的作戰服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搖擺。
“需要幫忙嗎?”他走過去,輕鬆摘下那朵花。淡藍色的花瓣在他掌心輕輕顫動,散發出溫暖的光。
江清的耳尖又紅了,伸手去接的時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兩人都像被電到似的縮回手,能量花“啪嗒”掉在地上,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月痕的醫療艙。
“抱歉。”江清慌忙撿起弓,轉身時差點撞到門框。沈青楓伸手扶住她的腰,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草藥香——是上次給月痕煎藥時沾上的味道。
“小心點。”他的聲音有點沙啞。不知什麼時候起,這個總是扛著機械弓的女孩,已經成了他最放心的後盾。
就在這時,煙籠突然指著螢幕:“看!有新坐標!”星圖上跳出一個閃爍的紅點,旁邊標注著一行古老的文字,經碧空翻譯後顯示:“源能花園,萬物共生之地。”
“這是……”朱門的探測器突然發出歡快的鳴響,“能量讀數爆表!比月球中轉站還高!”
沈青楓看向窗外,那些能量花還在不斷飄落。他突然有種預感,這次意外的遭遇,或許正是他們尋找已久的轉機——不僅是為了月痕的病,更是為了所有被源能反噬折磨的人。
孤城已經開始除錯引擎,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江清在檢查武器,時不時偷偷往沈青楓這邊瞟一眼。青箬和朱門在給月痕蓋毯子,煙籠則盯著星圖,銀色的瞳孔裡閃爍著好奇的光。
沈青楓靠在艙壁上,看著眼前這些吵吵哄哄的夥伴,突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填滿了。他掏出蘇雲瑤留下的藥方,指尖撫過“龍血草”三個字,突然想起她臨走時說的話:“有些答案,藏在宇宙的儘頭。”
能量花還在不斷綻放,淡藍色的光芒透過舷窗灑進來,給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上了一層柔光。沈青楓閉上眼睛,聽著引擎重新啟動的轟鳴,感受著月痕平穩的呼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異星突襲破艦防,鋒芒初試露寒芒。
藍花綴甲生機現,星路前頭是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