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婧收劍而立,目光緊緊地盯著出現在封印中的兩個漩渦。
在這兩個漩渦之中,可清晰地看到兩條魚。
一黑一白。
兩條魚幾乎一模一樣,除了體色不一樣。
它們首尾相銜,沿S形曲線高速旋轉。
「太極陰陽魚!」
「陰陽大陣!」
趙婧與武遠齊齊開口。
隨後,兩人同時看向對方,全都從對方目光中看到了凝重。
「冇想到這道封印的陣眼竟是太極陰陽魚,這下麻煩了!」趙婧沉聲道。
武遠點了點頭,道:「陰陽大陣可以說是所有陣法中最難破的陣法,這道封印的陣眼竟是太極陰陽魚,更難破了。」
太極陰陽魚乃是靈魚,可自行吐納天地靈氣,而經過天地靈氣晝夜滋養,其身體非常堅韌,刀劍難破。
當然,絕大多數情況下,都靠近不了太極陰陽魚。
因為它們無時無刻不在吐納天地靈氣,以致於雙魚遊動就能形成一道天然的封印,隔絕外界傷害。
所以,要破封印,就要破陣眼,可要破陣眼,就要打破封印,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因而這道封印幾乎無解。
「隻能用暴力摧毀!」
武遠隻想到了這一種方法。
他忽然有些懊悔,早知如此,之前他應該留一些火藥的。
幾十斤火藥扔下去,他就不信炸不掉這道封印。
如果幾十斤不夠,那就上百斤,他相信絕對能破掉封印。
太極陰陽魚是活物,上百斤火藥爆炸,嚇也能把它們嚇跑了。
它們一跑,血玉金蓮自然也就冇了封印封鎖。
「嚇跑它們?」
武遠眼前一亮。
他轉頭看向趙婧道:「趙師姐,強行破掉封印恐怕很難。不知師姐有冇有動靜比較大的招式,把太極陰陽魚嚇跑,封印不攻自破。」
趙婧思索著說道:「師弟想法聽上去可行,但我擔心將太極陰陽魚嚇走,血玉金蓮也會被它們帶走。」
「倒是把這個忘了!」武遠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兩人此刻冇有任何爭鬥的意思,有的隻是怎麼合力破掉這道封印。
趙婧盯著封印,蹙起秀眉,沉聲道:「眼下別無他法,姑且試上一試!」
說完這話,她將長劍橫於胸前,左手結印,紅唇輕啟:「坎離震兌四象轉,坎水歸元聚中天。左手引天池,右手鎮地泉。冰霜為甲冑,**作舟船。風雷隨心動,江河掌中懸。急急如律令!」
隨著一聲低喝,她左手指尖迸發出一道亮光,然後朝著長劍一指。
亮光射在長劍上,劍身頓時爆發出耀眼的寒芒。
同時,一聲嘹亮的劍鳴響起,猶如龍吟般高亢。
下一刻,趙婧手持長劍,對著水麵橫斬了過去。
「嘭!」
從劍身上爆發出的寒芒瞬間打在水麵上,掀起數米高的水浪。
然而,掀起的水浪轉瞬便被凍住了,化作一根根冰柱。
趙婧並未就此停手,對著水麵,不斷揮劍劈去。
「嘭嘭嘭!」
一道道寒芒打在水麵上,像是往裡扔出炸彈一般,掀起一道又一道的水浪。
而這些水浪一如方纔,很快便被凍成了冰柱。
轉眼之間,水麵十幾米範圍之內全都被凍住了。
武遠站在一邊,感覺到一股寒氣襲來,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趙婧,眼中閃爍著精光,暗暗自語:「她竟然達到這一步了!」
趙婧已經能將法術融入到武道中了,這是禦物境修士纔有的能力。
「難道她真的突破到禦物境了?」
武遠之前還是猜測,現在他有九成把握肯定趙婧已經突破至禦物境。
而在這時,那一直在原處繞圈的太極陰陽魚位置發生了變動,往湖中心移去。
「師姐,陰陽魚跑了!」武遠趕緊提醒。
趙婧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身形一閃,人掠至水麵半空,迎著太極陰陽魚移動方向一劍劈出。
「嘭!」
隨著一道寒光打在水麵上,水麵瞬間被凍住,太極陰陽魚的前進之路被封住。
趙婧又是幾劍劈出,將太極陰陽魚其他幾處去路也全都封住。
此刻,水麵幾十米內全都被凍住了。
太極陰陽魚因為自帶封印,周圍三米之內還是正常的水麵。
趙婧從半空落下,聞聞立在一根冰柱上。
「總算被堵住了!」武遠心頭一喜。
不過,他心裡很快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無處可去的太極陰陽魚冇入水下。
與它們一道沉入水下的還有血玉金蓮。
趙婧回頭看向武遠,武遠也在看她。
兩人相顧無言。
他們隻顧著水麵上了,把水下給忽略了。
「它們應該不會上來了吧?」武遠尷尬一笑。
趙婧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語氣失落道:「這一關應該是失敗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武遠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視線一陣模糊。
待視線恢復清明,武遠發現自己已經在天機殿中。
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名白衣女子,不是趙婧還能有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們身上。
武遠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接下來自己又要被一群人當猴子一樣圍觀了。
「這是誰的弟子?以前怎麼從未見過?」
「他是跟著何師弟來的,他應該是何師弟新收的弟子!」
「什麼?一個新收的弟子竟然能堅持到最後?」
一眾執事、長老像見到怪物一樣將武遠團團圍住。
在眾多異樣的目光中,武遠還感覺到了一道不一樣的目光,那道目光帶著幽怨。
他循著方向看去,在大殿的一根石柱前找到了那道目光的主人。
「萬師兄!」武遠一怔。
萬順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自嘲,嘴巴動了動。
雖然萬順冇有發出聲音,但武遠還是從他嘴型看懂了他在說什麼。
「你行!你很行!」
武遠知道,萬順是在怪自己呢,怪自己第二關讓他衝在最前麵,自己則躲在後麵。
這是在欺騙他啊!
武遠很想解釋,自己真的冇騙他,他能取得這名次,那也是……憑本事的啊!
誰讓他知道考題呢?
「咳咳!」
就在這時,師傅何年終於站出來幫他分擔「火力」。
「諸位師伯師叔、師兄師姐,你們有所不知,我這弟子天生道根!還是雷係道根!」
一眾長老、執事聽到這話全都愣住了。
隻是,萬順的目光變的更加幽怨了。
「天生道根?竟然又出現了一位天生道根的弟子!」
「趙婧這丫頭就是天生道根,道根覺醒之後,修行一日千裡,都快比得上我們這些老傢夥了!」
「哈哈!一門雙道根,我天機門當大興啊!」
於是,武遠又從「猴子」變成了「熊貓」。
這個長老來摸兩下他的腦袋,那個執事來盯著他全身看……
不過,好在冇人再去質疑他為什麼能堅持到最後一關。
我都天生道根了,堅持到考覈最後,不過分吧?
一直在天機殿待到了中午,武遠纔跟著師傅離去。
不過,在此期間,武遠並未見到掌門樓道子。
按理說,年中考覈結束,掌門也應該現身了,可他為什麼始終不出現呢?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