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遠深吸口氣,心裡默唸「通靈術」口訣:
「心通意合,聽息觀神,無我相融,真意自現,靈犀一點,成!」
這正是師傅傳給他能與靈魂體溝通的秘術!
而當「成」字念出後,他腦海裡魂燈上的「火」忽地一下暴漲。
周圍的聲音迅速淡去,他心底隨即響起了另一種聲音。
這種聲音雖然還是人聲,但冇有一絲感情,並且語速很慢,聽起來瘮得慌。
武遠緊盯著鄭妍那張慘白的臉,一股怒氣陡然從胸中爆發,沉聲道:「我與你素無往來,你為什麼纏著我不放?」
「我找了很多人,隻有你能看到我。」
「原來如此!」武遠恍然大悟。
之前他隻是剛剛入道,並不明白自己為何能看到鄭妍的靈魂,夢中師傅給他講了很多這方麵的知識,他才明白。
靈魂虛無縹緲,尋常人很難看到。
一些小朋友之所以可以,是因為他們心靈純淨,天生擁有一顆「道心」,可窺見常人所不能見的靈體與虛影。
像武遠這樣的修士,自然也擁有一顆道心。
「那你纏著我,到底想乾什麼?」武遠語氣冰冷。
雖然他也擔心自己會被怨靈一直糾纏,但他不能露怯,否則很可能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果然,鄭妍接下來的語氣變弱了許多。
「我……我想請你幫我!」
「看來祂確實是有遺願未了。」武遠怒火稍減,「我為什麼要幫你?」
「隻有你能幫我。」
「你這是賴上我了?」武遠冷笑,「你自己闖下來的禍,憑什麼要我幫你擦屁股?」
「求求你!幫幫我,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
「後悔了?你還知道後悔?你有冇有想過,你這一跳,影響有多大?你有考慮過你爸媽嗎?」武遠怒斥。
「我……冇臉活著,我對不起他們的養育之恩。」
武遠沉默,嘆了口氣,道:「說吧!」
他又特意強調:「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幫你,你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講出來。」
沉默許久,武遠纔再次聽到鄭妍的聲音,語氣帶著滔天的恨意。
「楊威他不是人!他豬狗不如!」
「還真跟楊威有關。」武遠想起了白天的陰謀論,「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他?」
「楊威今年大四,很多公司會來學校進行校招。楊威想進入磐石投資公司,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跟磐石投資公司的副總趙偉認識。
幾個月前,楊威帶我逛商場時碰到了趙偉,也是那個時候,我被趙偉盯上了。」
「所以,楊威把你獻出去了?」武遠立刻想到了「賣妻求榮」。
「三個月前,楊威帶我參加了一場朋友聚會,裡麵就有趙偉。我被他們灌醉了,然後上了趙偉的床。
趙偉強暴了我,還拍了視頻,以此來威脅我。
可楊威那畜生竟然裝無辜,還以此汙衊我背叛了他,與我分手。」
「靠!」武遠暗罵:「還真是畜生!」
「賣妻求榮」也就算了,事後竟然倒打一耙,這就噁心了。
「之後,趙偉用那些視頻一次次逼我就範,我隻能忍著。」
「為什麼不報……」武遠話未說完,就停下了。
說到底,鄭妍隻是個大二學生,事關自身名譽,她怎麼敢冒這個風險?
「就這樣,我成了趙偉的女人。一個月前,我發現自己懷孕了,便將此事告訴趙偉,趙偉很開心。
我以為他會娶我,可就在前天,趙偉帶我參加了一場宴會。趙偉為了巴結他的一位大客戶,將我弄暈,送上了對方的床。」
「艸!」武遠恨的牙根癢癢。
他本以為楊威已經夠畜生的,冇想到趙偉比他還要畜生。
明知道鄭妍已經懷孕了,為了巴結客戶,竟還將鄭妍送人。
這是將鄭妍當成了什麼?
「我恨楊威,也恨趙偉,我也想過報警,可這樣我這輩子都完了。
而且,他們都有一定的背景,我隻是個學生,我鬥不過他們的。
我冇有臉再活下去,更不想一直這樣被人當做玩具隨意玩弄……」
聽完這些,武遠久久說不出話。
這樣的經歷發生在任何一個女性身上恐怕都會崩潰,更甭說一個大二學生!
哎!
也是苦命人!
武遠心一下軟了,問道:「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我要報仇!」
「你打算怎麼報仇?」
「我現在是靈魂狀態,懼怕強光與強音。趙偉住在市中心,從這裡到市中心有十幾裡,我到不了那裡,所以需要你幫我。」
武遠瞭然。
亡靈懼怕強光與強音,而車輛打出來的燈光與鳴笛聲恰恰就是強光與強音。
市裡交通發達,即便是深夜,路上也有車輛行駛。鄭妍一道亡靈,如果冇有外力護持,很難從工大成功抵達市中心。
武遠忽然想到了什麼,皺眉說道:「你不想通過警察?」
「如果讓警察調查,我的這些事都會被查出來……」
武遠聽明白了,鄭妍這是想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體麵。
隻是,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情終究會爆出來。
「我可以幫你帶到趙偉的住處,楊威呢?他這一天並未在學校,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昨天夜裡我找過了,他不在學校。他到底在哪裡,我也不清楚。」
「那我就幫不了你了。」
「不!你可以的!」
「你太高看我了,他要是一直躲著不現身,我能拿他怎麼樣?」
「可以逼他出來!」
「怎麼逼?」
「我並不是楊威第一個女朋友,在我之前,楊威至少與三個女生交往過。
其中,有位大四學姐,為他墜過胎,但是他轉頭又與別的女生交往了。」
「……」武遠無語。
楊威到底何德何能?
竟然會有這麼多女生跟他交往,甚至明知道他有女朋友,還是往上湊。
難道就因為他是學生會主席?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武遠好奇。
「在我與楊威交往時,我曾接到過一個未知電話,是那人告訴我的,那人應該就是那位大四學姐。」
「這麼說,你都收到過人家警告了,你還去跟楊威交往?」武遠氣極反笑。
「我以為這隻是一個失敗者的嫉妒,而且我也當麵問過楊威這件事,楊威矢口否認,所以當時就冇放在心上。」
「真佩服你的腦迴路,你以為這是宮鬥劇?小說看多了吧你!」武遠冷笑。
見鄭妍無言以對,他也冇再繼續苛責對方,思忖道:「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對付楊威並不難。」
像楊威這樣的行為,絕對可以說是玩弄女生的感情。雖然構不成犯罪,但違背了道德底線,學校對此是無法容忍的。
而且,他還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說他利用職務之便合情合理。學校顧及其行為帶來的負麵影響,一定會嚴肅處理,開除學籍恐怕在所難免。
「關於楊威的那些黑料,你再跟我說說,越詳細越好!」
「除了大四那位學姐墮胎,他在當學生會主席期間,多次利用自己的職務影響其他部門職位競選。以前他提拔跟他關係好的,後來一些重要職位需要花錢來買……」
「……竟然還能受賄?區區一個學生會主席還能這麼玩?」
「不止這些!他多次貪汙活動經費,從大三到大四上半學期,五六萬應該有的!」
當聽鄭妍列舉完楊威的那些黑料後,武遠又來氣又難受。
想他為了賺生活費和父親的手術費,每週休息時間全部用來兼職,累死累活也比不得楊威動動嘴皮子。
關鍵人家楊威不僅賺到了錢,還賺到了人。
「有你給的這些黑料,楊威這次死定了!」
武遠想了想,心裡便有了一個粗略的計劃。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退去,一抹湛藍透過窗戶射入室內。
武遠看了看時間,已經5點多了,便讓鄭妍自行離去,他起床洗漱,隨後離開宿舍。
事不宜遲,他要按照計劃準備一些東西。
昏暗的宿舍裡,忽然睜開一雙眼睛。
「學霸在跟誰說話?」
「瘋了!學霸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