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考場。
熟悉的考題。
答案全記在腦子裡,武遠下筆自然如有神助。
交卷後,萬順迫不及待地湊到他跟前,朝他擠眉弄眼。
「師弟,你真牛!」
他偷偷豎起大拇指。
「這才哪到哪兒?」武遠冇好意思把這話說出來。
這要是把考題也泄露給萬順,萬順又會作何感想呢?
當然,這事他肯定不能乾!
真要這麼乾了,以萬順那性子很可能藏不住事,到時把他給供出來,誰知道接下來會麵臨什麼。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萬順對他刮目相看了。
於是進入第二關後,萬順竭儘全力地把他護在身後。
武遠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天色陰沉,重雲如蓋。
地上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屍體與兵器,那都是大戰之後留下的。
萬順四腿八叉躺在地上,嘴裡喘著粗氣,跟落水狗一樣。
武遠則要好上很多。
這次第二關的箭陣、騎兵群、戰車陣三道關卡,其主要的進攻壓力都由萬順承擔,他則負責掠陣,壓力要小很多。
好在接下來會有一個晚上的休息時間,萬順醒來後依舊能活潑亂跳。
武遠不敢像上次那樣把精力全都耗儘,他要儲存一部分,應對即將到來的變故。
他想看看夜裡到底會發生什麼!
上次他隻是眯了一會兒,睜開眼後,他隨身帶的兵器、包全都冇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武遠盤膝而坐,鐵傘放在雙腿上,兩隻手緊緊握著,眼睛一直睜著。
一旁的萬順已經呼呼大睡。
然而,隨著夜色降臨,武遠忽然發現自己的視力與聽力在下降。
不!
準確地說,是他的感知受到了影響,有一股力量隔絕了他的感知。
「師兄!」
武遠趕緊去叫萬順,可萬順睡得昏天暗地,壓根冇聽見他的呼喊。
他又起身去抓,結果抓了個空,萬順就像細沙一樣從他手中溜走。
「好詭異的力量!」
明明人就在他身邊,卻像是隔了一個空間,怎麼都接觸不到。
「看來進入第三關後,所有人都會分開,第三關是在考驗個人能力!」
武遠想讓萬順幫他分擔一部分壓力的想法實現不了了。
他重新坐下,雙手緊緊地握住鐵傘,現在這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夜色愈發深沉。
一股睏意襲來。
武遠連忙咬了咬舌尖,強行驅散睡意,雙手緊緊握住鐵傘。
很快,睏意再次襲來。
武遠再次咬了咬舌尖。
這一夜,武遠就是這樣在與睏意的纏鬥中熬過來的。
當他看到自己手裡的鐵傘還在時,不禁鬆了口氣。
可令他意外的是,他毫無睏意,精神反而格外好。
「這一夜應該是特意緩解人的疲憊的,不管睡與不睡,身體都能恢復最佳狀態,以應對接下來的考覈!」
武遠領會了這一夜的意義。
他從地上起身,眺望遠方。
天色已亮,但陰沉沉的,透露出風雨欲來的氣息。
地上什麼都冇有,一片荒蕪。
武遠看著手中的鐵傘,不禁懷疑:「也不知道這把鐵傘能不能擋住冰雹。」
上次來到第三關,他隻是挺過了那場「怪雨」,隨後天上開始下冰雹,而且越下越大,直至變成雞蛋大小後,他冇能撐過去。
現在手上雖然有了鐵傘,但誰知道後麵冰雹會不會變的更大,大到它擋不住。
武遠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不行!想要進入前十名,我起碼要堅持到下午!」
武遠心思百轉。
一把鐵傘還不夠,他必須再想個辦法躲避這場冰雹。
可四下一片白地,怎麼躲?
上次年中考覈結束後,他特地跟師傅打聽過這一關,但冇有一個考覈的內容跟他是一樣的。
凡是進入第三關的弟子,考覈內容各不相同,所以他冇有參照物,這一關隻能靠他自己。
他不由聯想到最後出來的萬順幾人,他們是如何堅持到第三天的?
「如果是萬師兄他們身處這關,他們會怎麼應對?」
武遠換位思考。
萬順、王騰、趙婧他們,修為至少在感知境中期,已經可以動用念力施展法術。
「他們手裡應該都有法寶,有法寶護體,他們能堅持更久。」
可他又用不了念力,施展不了法術,也冇有法寶護身。
「難道這一關真的無解嗎?」
武遠看著茫茫四野,心頭沉重。
「咚!」
就在這時,一滴雨水落在地上,砸出銅錢大小的洞。
熟悉的「怪雨」來了!
武遠正要打開鐵傘,可在看到地上銅錢大小的洞時,腦海裡一道靈光閃過。
當下,他拿起鐵傘,開始瘋狂挖土。
不得不說,萬順鍛造煉器的手藝確實出類拔萃,鐵傘的質量非常好。
一會兒功夫,他就挖出了一個能容納他身體的大坑。
待冰雹落下時,他躲入坑中,撐開鐵傘,懸於洞口。
「噠噠噠!」
冰雹砸在精鐵製成的傘麵上,或彈飛,或崩碎。
武遠見狀,鬆了口氣。
不過,冰雹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集,漸漸把傘麵砸出一個個小坑。
武遠當機立斷,直接上手挖土,但這次是橫著挖的,將坑挖成地窖的形狀。
終於,在鐵傘被砸得變形時,他把「地窖」挖得差不多了。
而在這時,落下來的冰雹已經變成了成人拳頭大小。
武遠躲在下麵,暗暗心驚。
這麼大的冰雹要是砸在頭上,那不得原地昇天啊!
他暗自慶幸,如果不是剛纔臨時想到挖坑這個主意,要不了多久他就得用腦袋去抗那拳頭大小的冰雹。
鐵傘終究頂不住大冰雹的劈頭蓋臉般的狂砸,傘麵很快被砸成凹陷的碗狀。
武遠原本雙手握著傘柄,但見傘麵破損嚴重,他索性將鐵傘蓋在地窖口,當作「井蓋」把洞口封住。
地窖,黑了!
武遠躲在地窖裡,這下他是徹底出不去了,隻能寄希望這場冰雹能夠早點結束。
這場冰雹卻並無停下來的跡象。
不僅冇停,後麵更是下起了冰棱,真的跟下刀子一樣。
地窖洞口很快被冰雹封的死死的。
武遠縮在地窖中,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他已經感受到地窖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果然!即便是躲在地窖裡,也休想安然無恙。」
考覈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在短暫的時間內逼出一個人的極限生存能力。
甚至就冇想讓你通過考覈!
不過,武遠並不打算放棄,即便出不去,他也要熬下去,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
於是,他靜音凝神,動用吐納術。
這個時候,吐納術能有效控製呼吸。
而經過之前三天的專門訓練,他的吐納術進步飛快。
他的呼吸節奏很快便降了下來。
從每分鐘十幾次到每分鐘六七次,再到每分鐘三四次……
武遠不做他想,唯一的意識就是控製自己的呼吸節奏。
慢!
再慢!
不知不覺間,他進入一種奇妙的狀態,呼吸彷彿感受不到了。
然而,地窖中的空氣終究有限,隻要呼吸,空氣就會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