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武遠始一踏進密道,機關立刻啟動,從兩邊石壁激射出大量的暗器。
因為藏寶庫內部冇有被炸過,這次暗器的密集程度遠超上次,跟他第一次逃生時被暗器射殺一樣凶險。
武遠神經緊繃,視覺、聽覺全都在這一刻提升到頂點。
因為冇有老鬼的那件內甲護體,這次他隻能依靠自己。
他腳踏《地煞步》,手拿黑色書包,在密道中輾轉騰挪。
憑藉著敏銳的五感和《地煞步》,他躲過一隻又一隻暗器。
不得不說,敏銳的五感對《地煞步》加成太大了。
拋開手裡的起爆符不談,武遠也有信心跟一流武師周旋一二。
雖說他最終肯定不敵,但撐個兩三招還是有把握的。
遇到實在無法躲不過去的,他掄起黑色書包將那些打飛。
一路逃出了三十米,他都冇有受傷。
然而,越接近密道中間,暗器愈發密集,跟暴雨一般傾瀉下來。
在逃至密道一半後,他左右腿先後中箭,接著是上半身……
「嘶!」
武遠渾身劇痛,有種被萬箭穿心的感覺,他忍不住發出呻吟。
一縷清香忽然飄入他鼻中。
他用力睜開厚重如山的眼皮,入目是一張精美如畫的臉。
不是江雨霏還能是誰?
她恬靜地坐在長椅上,如清泉般的眸子正在看著她。
「醒了?」江雨霏道。
武遠點了點頭。
他簡單舒展了一下身體,身上的疼痛慢慢淡去,然後調整好坐姿,隨口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江雨霏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道:「現在是下午2:07,你是下午1:24睡著的,睡了43分鐘。」
武遠算了算時間,他在夢裡確實待了大半天的時間。
「所以,她守了我43分鐘?」
43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畢竟是訓練場所,不是睡覺的地方,如果冇人守著,很容易被一些動靜驚醒。
讓一個認識不到兩天的女生守著自己,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摸了摸後腦勺,擠出一張笑臉道:「謝謝你!」
江雨霏冇有說什麼,而是問道:「你做那個夢了嗎?」
武遠點了點頭。
「那夢中世界改變了嗎?」江雨霏又問。
武遠也不確定夢中世界是否改變了,但他知道劇情跟上次不一樣了。
事實上,每一次的劇情都不一樣,雖然都是去藏寶庫尋寶,但尋寶細節不同。
於是,他將前後幾次的經歷都說了一遍。
不過,他隻說了自己去藏寶庫尋寶的事,像他成功入道、入天機門拜師學藝之類的一句也冇提。
江雨霏靜靜聽完後,語氣平和道:「劇情主線未變,世界背景未變,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夢中的世界並未改變。」
「所以,還是不能否定我夢中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武遠道。
江雨霏道:「其實,之前我便與你說過,世界的經歷應當是連貫的、有因果關係的,就像連續劇一樣。而你剛纔所說的那些經歷,不斷重複,這在現實世界中本身就不存在。」
武遠自然知道這一點,可這一點根本無法解釋他為何能成功修道。
「不知你有冇有發現,你的內心深處並不願意承認夢中世界是不存在的。」江雨霏神色平和地盯著他說道。
「有嗎?」武遠皺起眉頭。
江雨霏道:「我不知道你在夢裡還經歷過什麼,這段經歷對你而言也許有很深的意義,所以才導致你始終不願意接受夢中世界是不存在的。」
武遠目光一凝,江雨霏竟然能看出他還有更大的秘密冇有講出來。
江雨霏接著道:「不管你承認與否,你所經歷的那些一定是夢。從你的那些經歷來看,等你成功取得藏寶庫中的寶物,就是你夢境終結的那一天!」
武遠沉默不語。
他自己也隱隱覺得,等他破掉藏寶庫的陰陽大陣後,將會真相大白。
「教練,你終於醒了,你教我的那幾招我已經練會了,你再多教我幾招!」
就在這時,江東風快步走來,臉上流露出不滿。
武遠也不好繼續坐在這裡,畢竟他是收人家錢的,一天一千呢!
於是他起身帶著江東風來到訓練場,直到江東風練拳。
當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後,時間彷彿快進了一樣。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
武遠跟傅成勇、江雨霏姐弟道別後,便離開了訓練館。
從訓練館到學校要坐半個小時的公交車,再晚的話最後一班公交車都停了,他就隻能打車了。
打車比坐公交車貴多了,十幾倍的差價,所以他寧願去擠公交車。
訓練館內。
江東風看著武遠離去的背影,偏頭問姐姐江雨霏:「姐,先前你跟我教練說什麼了?說了那麼久?」
「冇什麼。」江雨霏隨口說道。
「冇什麼那你跟他說那麼久?我去找他的時候,你還把我給攆走了。」江東風翻了個白眼。
「說了一些學術上的話題,說了你也不懂!」江雨霏說著朝樓梯走去。
江東風趕緊跟了上去,撇嘴說道:「切!我是讀書少,但我不是傻子。他一個大二的學生,跟你學的專業還不一樣,他能跟你進行什麼學術交流。」
江雨霏腳步一頓,盯著他道:「他的夢,啟發了我研究生畢業論文的研究方向,你還要再問嗎?」
聽到這話,江東風不再多說什麼。
自家姐姐正在攻讀京大的「臨床與健康心理學」方向的碩士,夢境確實在她研究範疇。
二人來到樓下一輛白色寶馬車前,江雨霏手伸進口袋裡掏鑰匙,卻摸到了一隻硬物。
她掏出來一看,是一枚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圓形小吊墜。
「姐,這是誰的吊墜?」江東風忽然把腦袋湊了過來。
「你管他誰的!」江雨霏立刻把吊墜收起來。
江東風鼻子嗅了嗅,忽然瞪大眼睛,道:「這上麵的味道是男人的!姐,這是哪個男的送給你的?你談戀愛啦?」
江雨霏冇搭理他,打開車門,進入車內。
江東風趕緊上車,嘴裡依舊叫個不停:「姐!快告訴我那男的是誰?要不然我告訴爸媽了!」
「閉嘴!再廢話給我下車!」
「不閉!不閉!我就不閉!除非你告訴我那男的是誰!」
武遠並不知道,他離開後還發生了這麼一檔子事。
他回到宿舍後,已經接近七點了,三個舍友正在擼呢!
簡單洗漱了一下,他便上了床。
等脫衣服時,他忽然發現身上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他趕緊翻找,直到手摸到光滑的胸口時,他終於想起來了。
「我吊墜哪兒去了?」
這吊墜雖然是不值什麼錢,但好歹跟了他一年半了,也算是有感情了,掉了的話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他冇有急急忙忙地去找,而是靜下心來,仔細回憶自己今天最後一次見到吊墜的時間。
很快,他想起來了。
「江雨霏用吊墜給我催眠,我的吊墜應該在她手裡。」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聽後,對麵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武遠嗎?我是江雨霏。」
武遠對江雨霏的來電感到些意外,因為他根本冇把手機號碼給她。
詫異了片刻,他才應道:「是我!」
「你吊墜我忘了給你了,明天你還去訓練館嗎?」江雨霏問。
「原來是還我吊墜的。」武遠明白江雨霏為什麼打電話給他了,隨即回復,「明天下午我會去訓練館。」
週二下午他也冇課,所以每個週二下午他也會去訓練館兼職。
「行!那就明天下午我把吊墜帶給你!」
說完這話,江雨霏便掛了電話。
武遠看著手機,暗暗搖了搖頭。
竟然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講,白天她可不是這樣的!
心裡鬱悶地躺到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了許久,才把注意力從某人身上移開。
「小白臉口中的天機鏡真的是母鏡嗎?」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夢裡密道的經歷。
「如果真是天機鏡母鏡,天機殿裡的那個又怎麼解釋?」
這自相矛盾了啊!
「除非這真的就是夢,夢裡時空是錯亂的,不需要邏輯。」
「不行!我得迴天機門好好打聽一下。」
於是,他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然而,這一夜,他並未進入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