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
武遠醒來後,發現自己身體狀態出奇的好,渾身一陣輕鬆,冇有一絲疲憊。
天色已亮,但陰沉沉的,透露出風雨欲來的氣息。
地上空無一物,昨日大戰留下的屍體和兵器甲冑全都不見了。
武遠起身,眺望遠方。
一眼望去,除了白地還是白地,不要說人了,連根草都冇有。
火山?
刀劍?
雨水?
「我的第三關會考覈什麼呢?」武遠心裡好奇,又有幾分惆悵。
他當然想多撐一段時間,撐的越久,他名次就越高。
可他的修為太低了,不論是王騰的經歷,還是萬順的經歷,他都撐不了多久。
貌似隻有趙婧經歷的水中世界相對來說要簡單一點。
忽然,他感覺眼前閃過一點東西,落向地麵。
「嘟!」
地麵多出一個硬幣大小的小洞,洞裡有一滴水。
「下雨了?」
武遠抬頭看向天空,一滴雨水正好落在他臉上。
「嘶!」
他忽然倒吸了口涼氣,咬牙說道:「怎麼會這麼疼?」
明明就是一滴雨落在他臉上,但他感覺像是被一顆鋼珠蹦到了一樣。
「嘟!」
又是一滴雨落在他頭上,他腦袋頓時一痛,眼睛都快冒黑星了。
「有古怪!」
這雨水明顯不是尋常雨水,它比尋常雨水要重的多。
他隻是被兩滴雨滴到了而已,腦袋都快要被砸破了。
是的,砸!
除非腦袋是金屬做的,要不然撐不了多久就會被砸的頭破血流。
「這就是我第三關要經歷的考覈?」
武遠並未因為它隻是一場雨而輕視,反而心頭沉重。
這隻是看起來平常,實際上步步殺機,要怎麼在這場雨中活下來?
身邊連個遮擋物都冇有,就連他的包也冇了,身上除了衣服,就剩裡麵的護甲。
「護甲!」
武遠眼前一亮,趕緊把護甲脫下來,舉過頭頂。
「嘟嘟!」
天機門的護甲質量很好,是牛皮的,雨滴落在上麵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然而,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剛開始每隔一秒平均有兩到三滴雨「砸」至衣角上,很快變成五六滴、**滴。
地麵被雨滴砸的到處是洞,看上去跟馬蜂窩一樣。
隨著雨勢漸大,天也越來越冷了。
「咚!」
身前忽然傳來一道沉重的聲音,武遠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定睛一看……
「冰……雹!」
而且還是雞蛋大的,落在地上直接砸出了拳頭大的坑。
「我艸¥$!」
武遠心神瞬間繃緊。
碰上古怪的雨他還能抗一抗,這麼大的冰雹他怎麼抗?
「不好!」
突然,他感知到頭頂上方有兩個雞蛋大的冰雹砸了下來。
他趕緊躲開。
「咚!」
「咚!」
地麵被當場砸出了兩個坑,每一個都跟土豆那般大。
武遠倒吸口涼氣。
幸虧他剛纔躲得快一點,否則被這兩顆冰雹砸中腦袋,肯定被砸死。
然而,他剛躲過了這裡,那裡又有冰雹砸了下來。
他隻能繼續躲。
冰雹越來越多。
他躲閃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知不覺中,他用上了《地煞步》,在冰雹中輾轉騰挪。
福至心靈,在運用《地煞步》躲閃之中,他想起師傅對自己的指導。
「《地煞步》並非以速度見長的身法,它是以步伐靈動巧妙為主……」
武遠一邊躲閃,一邊揣摩。
漸漸地,他忘卻了自己的處境,腦海裡隻有身法《地煞步》。
他步伐的頻率越來越快。
待的後麵,他每邁出一步,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然而,冰雹越來越密集,個頭也越來越大,有的比成年人的拳頭還要大。
武遠身法進步的很快,但終究無法躲過這密密麻麻的冰雹。
「嘭嘭嘭!」
終於,被連續多個冰雹砸中腦袋後,他倒在了地上。
「又出來一個!這是誰的弟子?」
「看他一頭短髮,他應該就是何師弟新收的那個弟子。」
「什麼?新收的弟子竟然堅持了這麼久?孫文德的大徒弟修為到感知境了吧?比他還先一步出去!」
耳邊傳來一陣議論,武遠睜開雙眼,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咳咳!」
就在這時,一陣咳嗽聲打斷眾人的議論,何年清了清嗓子,眾人又把目光移向他。
「何師弟,他真是你新收的弟子?」
「一個才入門幾天的弟子,竟比入門十幾年的弟子堅持時間還要久。」
「何師弟是怎麼教弟子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聽著眾人讚揚,何年不自覺地揚起了頭,麵露微笑。
「嗬!誰知道他那弟子是不是作弊了?昨天來這兒的時候,他身上帶了那麼多包,他為什麼要帶那麼多包呢?」
忽然,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何年立馬轉頭,見是孫文德在說,大怒:「放屁!你弟子才作弊呢!」
「我這弟子入門是我親自檢測的,掌門師伯親口認定他資質上佳、心性堅韌。入門不過幾日,他修為已經突破至坐忘境中期,武道境界也達到了筋骨小成,你以為是你那幾個劣徒能比的嗎?」
他朝武遠招了招手,「來!讓你孫師伯驗一下,看看修為是不是達到坐忘境中期了,看看我有冇有說假話。」
武遠走了過來。
孫文德卻是冷哼了聲,直接起身,拂袖離去。
大家修為至少禦物境,探查一個弟子的修為,一個念頭就夠了,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這不純純地噁心人嗎?
孫文德的大徒弟一見師傅走了,趕緊跟了上去。
「別跟著我!你入門十幾年,連個入門三天的人都比不過,自己找塊爛泥撞死算了!」
孫文德滿臉怒氣走出大殿。
「何師弟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是啊!這般資質不比王騰、趙婧那幾個差。」
「弟子資質再好,冇有師傅領進門,那也不行。」
又享受了眾人一番恭維,何年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回到青竹峰,何年與江月全都迫不及待地問他考覈情況。
聽完後,兩人齊齊變色。
「難怪第二天就刷掉了那麼多人,這次年中考的形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難度也大了很多。」江月嘆道。
「竟然還加了一個『文考』,咱們修道之人以修行為本,哪會花時間去舞文弄墨?那些平時不愛看書的,這次要栽大跟頭了。」何年連連搖頭。
「師傅,弟子這次年中考能排第幾?」武遠問。
何年思索片刻,道:「在你出來之前,已經有兩百多名弟子出來了,你的名次應該在五十名以內。」
「五十名?」武遠皺起眉頭。
這成績不夠保險啊!
他可是要拿凝神丹的,要不然他準備那麼多乾嘛?
江月注意到了武遠的臉色,關心道:「小遠,你似乎不太高興?」
「弟子修為還是太低。」武遠道。
「你已經很好了,第一次參加年中考就取得這樣的成績,讓那些修行了十幾年的師兄師姐都感到汗顏。」江月安慰道。
「不錯!孫文德那大徒弟雖然跟你差不多同時出來,但看著就不是個愛看書的,說不好這次連50名都排不到。」何年笑道。
武遠道:「師傅,這次如果弟子的《地煞步》能夠入門,肯定能堅持更長的時間,《地煞步》弟子還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何年抬手打斷他:「修煉《地煞步》的事不急,你這纔剛結束考覈,先休息!」
武遠心裡無語。
上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那三天他胳膊都要揮斷了。
不過,他這次可不是為了陰陽師傅,他是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地煞步》要突破了,就差臨門一腳了。
如果這次不抓住機會一舉突破,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於是,他繼續央求師傅教他。
「小遠,這我就得批評你了!你這麼努力,你讓其他師兄師姐怎麼活?你這是在破壞宗門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