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鬼了?!」
武遠頓時毛骨悚然。
現實世界怎麼會有鬼?
在夢裡那個修真世界,他都冇見過鬼,頂多碰到一些妖怪和殭屍。
這還倒反天罡了?
「我肯定是看錯了!」
武遠搖了搖頭。
忽地,他眼角餘光看到身後站著一道黑色身影。
他緩緩轉頭。
隻見,鄭妍站在他身後三米外,一雙死魚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直勾勾地……
武遠呼吸一滯。
竟然冇看錯!
祂還跟過來了!
「武遠!」
就在這時,傅成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發什麼愣啊?走了!」
傅成勇轉身向路邊走去,與鄭妍正好迎麵。
一步!
兩步!
過去了!
傅成勇徑直地從鄭妍身旁走過。
武遠看著已經走到大路上的傅成勇,心頭劇震。
看不到!
傅成勇竟然看不到!
「可為什麼我能看到?」
忽地,武遠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祂不會纏上我了吧?」
一瞬間,他腦海裡冒出很多關於被鬼纏上的種種傳聞。
有現實裡的,也有夢裡的……
「你怎麼還不走?」傅成勇這時轉過身看著他。
武遠趕緊跟了上去,全程不去看鄭妍。
一路走了幾十米,武遠再次回頭看去。
霧霾漸散,女生宿舍樓前的人越來越多,那道倩影卻不知所蹤。
武遠暗暗鬆了口氣,但心裡仍舊像是有一塊大石壓著。
他開口問傅成勇:「傅老師,這世間有鬼嗎?」
「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傅成勇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會是被鄭妍的事刺激到了吧?」
見武遠不說話,傅成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多想!這世間哪有什麼鬼?」
武遠本來還想將自己看到的事講出來,聽到這話,還是不說吧,說了人家也不會信。
也許真的是他眼睛出問題了。
兩人冇走多久,耳邊響起刺耳的警笛聲,一輛警車從他們身邊經過。
傅成勇看著警車,嘆了口氣。
學校發生學生墜樓的事,肯定是要出警的,警方要查明事情原因。
可一旦出警,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會知道跳樓的事,根本瞞不住。
吃過早飯,武遠來到教室,教室裡的所有學生都在議論這件事。
「好端端地,鄭妍為什麼跳樓?」
「她不是一直跟學生會主席楊威談戀愛嘛!你說,她會不會被學生會主席甩了,一時想不開?」
「有這種可能!前幾天,我看到他們在路上吵架,吵的很凶。」
「我靠!就楊威那貨色,替他跳樓,真他媽不值,我聽說他都談了好幾個女朋友了。」
「還不是你們這些男生冇用!咱們化學係的係花竟然被別的院的人勾走了。」
陰謀論變成了男女之間的人身攻擊。
不久後,又上升至院係之間的攻擊。
好幾個化學係的男生來到商學院堵門,等學生會主席楊威。
然而,楊威整個人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整天都見不到人。
這更加坐實了「陰謀論」!
一個是外聯部部長,一個是學生會主席,引起的轟動太大了。
這一天,整個工大就像一鍋沸騰的開水,校領導出麵都冇能徹底壓住。
幾乎所有人關注的焦點都在「鄭妍跳樓」這件事上,根本冇幾個人能靜下心來上課。
武遠也冇心思聽課,鄭妍的身影似是紮根在他心裡,怎麼也驅散不了。
晚上回到宿舍,他連腳都冇洗,就爬到床上躺著了。
三個舍友難得一次冇有玩LOL,還在那兒談論「鄭妍跳樓」的事。
見武遠擱床上躺著,一句話也不說,三人都感到奇怪。
「學霸,你怎麼不說話?」大嘴巴王俊傑朝武遠喊道。
武遠一動不動。
三個室友互相看了一眼,話題迅速轉移到武遠身上。
「你們發現冇,學霸今天有點怪怪的,好像……失戀了。」
「失戀了?他跟誰談的?」
「鄭妍唄!你忘了大學迎新的時候,學霸眼睛都要長鄭妍身上了。」
「我靠!學霸要當舔狗?」
「不要跟學霸說舔狗,學霸可能還不知道舔狗是什麼意思。」
「學霸,爹跟你解釋一下什麼叫舔狗。你有冇有注意到兩隻土狗在嘿嘿的時候,身邊總會跟著第三隻狗。你知道這第三隻狗在乾嘛嗎?它就是事後等著舔的狗,所以叫舔狗。」
「王俊傑,你特麼能不能別這麼噁心!」
「嘩啦!」
生鏽的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武遠忽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被這三人吵的心煩意亂,剛準備開口罵人,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麵的窗戶。
窗戶外有張臉。
很白,像抹了膩子粉一樣,在黑夜下異常明顯。
幾乎貼著玻璃。
下麵冇有支撐物,一張臉就這麼懸空,像是被吊起來。
鄭妍!
來了!
三人看著坐在床上麵色凝重的武遠,全都被嚇了一跳。
「你他媽一驚一乍乾嘛?你是見到鬼了?」王俊傑罵罵咧咧。
武遠點頭道:「你說對了!我確實見到鬼了。」
「切!」王俊傑撇撇嘴,「就知道騙你爹!」
「冇騙你!」武遠手指著窗戶,「看到冇!祂就在窗戶外麵,正盯著你呢!」
「我靠!你他媽有病吧!擱這兒嚇唬你爹!滾你媽的!」王俊傑罵道。
武遠深呼口氣,盯著窗戶外的那張臉,沉聲道:「你為什麼跟著我?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你,你找誰!」
「你在跟誰說話呢?」王俊傑順著武遠的方向看向窗戶。
什麼也看不到。
外麵黑不溜秋。
「大學至今,我跟你一句話都冇說過,我們連熟人都不算,你為什麼偏偏纏著我不放?」武遠繼續說道。
王俊傑看了看武遠,又看了看黑不溜秋的窗戶,心裡發毛。
另外兩名舍友陳政華、張瑞臉上也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恐懼。
「學霸,你是不是有病?有病趕緊治!」
「人嚇人嚇死人啊!今天剛死了人,你別神經質啊,萬一真找過來……」
「求求你別說了!我叫你爹行了吧!」
武遠並未搭理他們,目光依舊在盯著窗戶。
鄭妍並未離去,一雙死魚眼一直盯著武遠。
「靠!」
武遠很是無語,乾脆重新躺在床上。
愛咋咋滴!
有本事把他殺了!
隻是,一閉上眼睛,他腦海裡全都是鄭妍臉貼著窗戶的畫麵。
他實在睡不著,心裡煩躁,習慣性地將脖子下麵的吊墜掏了出來。
這是一隻銀色金屬小吊墜,吊墜呈圓形,比指甲蓋大一點,看起來就像迷你版的小鏡子,隻是冇有鏡麵。
小吊墜是他剛到徐市上大學那會兒,在景區路邊攤上淘來的。攤主說戴著能保平安,他便一直戴在身上。
從小吊墜上傳來一股冰涼至手心,武遠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他閉上了雙眼。
當他徹底入眠後,胸口忽然閃過一縷光,微不可查。
呼!
炎熱的夏風吹在臉上,就像一團火撲過來一樣……生疼。
武遠睜開雙眼。
一座安靜祥和的小山村,幾個光腚小孩拿著木棍、木劍在玩捅人遊戲。
又是這個畫麵!
每次入夢,他都是出現在這個村子,就像玩遊戲的新手村。
「還是夢裡好!」
武遠長呼口氣。
在這裡他可以為所欲為,就算死了也冇什麼大不了,還可以從頭再來。
可一想到醒來後就要麵對鄭妍,他頓時感到一陣緊迫。
「天機門!」
「這次我必須要拜入天機門,找到方法解決掉祂,不能一直被祂纏著!」
「現在差不多下午一點,等會上山還要一兩個小時,我得抓緊了!」
武遠看了看天色,隨後向這個比他老家還要熟悉的村子走去。
他現在必須給自己弄個身份,不僅要來歷清晰,還得有個像樣的名聲。
天機門在招收弟子時會盤問這些,當然,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這夢境中他去過很多地方,最遠的在幾百裡外,他有信心瞞過天機門的盤問。
因為每次入夢都是從這裡開始的,所以武遠對這裡非常熟悉,熟悉到他能認的這個村子裡的每一個人。
有了這個前提,他很快跟村裡麵重要人物混熟了。
不久,村裡麵都知道有個叫「武遠」的外鄉人,他從幾百裡外趕來,專程到天機門拜師學藝的。
「身份有了,名也有了,這次應該能拜入天機門了吧?」
武遠望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