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正視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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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媚被伊萊洛斯這猛地一推，瞬間完全清醒，所有的意亂神迷瞬間煙消雲散！
但手掌上那殘存的細膩溫熱的觸感，如同烙印般清晰，尤其是指尖殘留的揉捏記憶，讓林媚的臉不斷的通紅，心跳如擂鼓。
我、我到底……乾了什麼？！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怎麼會這樣，自己果然獸性大發了？！
釀成大錯了！這下真的解釋不清了！
林媚內心哀嚎，前所未有的慌亂席捲了她。
她看著伊萊洛斯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蜷縮著微微顫抖的背影，更是心亂如麻。
她一定生氣了吧？
林媚張了張嘴，想道歉，想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看著那個蜷縮的背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兩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冰冷牆壁。
而背對著林媚的伊萊洛斯，此刻心中的混亂和羞恥，絲毫不比林媚少，甚至更甚。
隨著頭腦徹底清醒，剛纔那模糊而熾熱的感受，以及那清晰到爆炸的觸感和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裡瘋狂回放。
我……我都乾了些什麼啊！
伊萊洛斯也這般想，她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底。
她記得，是自己……主動用腿纏上了林媚的身體，尋求著那份令人安心的微涼。
然後，在半夢半醒的朦朧中，也是自己……迷迷糊糊地抓住了林媚的手，牽引著，按在了自己滾燙髮脹、莫名渴望觸碰的胸口……
而最後，那隻手覆蓋上來時，帶來的那種陌生洶湧的電流快感，以及自己無意識的迎合和輕喘……
還有那隻手指尖的采擷動作……
啊啊啊！
伊萊洛斯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更讓她無地自容的是，隨著這些羞恥回憶的沖刷，以及胸口那被觸碰過的酥麻感不斷傳來……
我……我怎麼會這樣……
伊萊洛斯又羞又惱，還夾雜著一絲對自己的陌生和恐懼。
莉卡……莉卡會不會覺得我……我是一個不知羞恥、慾求不滿的女人？
她會不會討厭我？
這個念頭讓她心如刀絞，比身體上的羞恥感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緊緊蜷縮著，不敢回頭，不敢麵對林媚可能出現的任何眼神，厭惡、驚訝，或是憐憫。
時間在沉默和煎熬中緩慢流逝。
屋內三小隻均勻的呼吸聲顯得格外清晰。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就這樣，一個盯著對方顫抖的背影慌亂無措，一個蜷縮著身體羞愧欲死，腦海裡翻騰著亂七八糟的念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分鐘，或許有半個世紀那麼長，劇烈的心跳和翻湧的情緒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尷尬到極點，卻又微妙地摻雜著親密餘溫的沉默。
最終，還是林媚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用帶著愧疚和不安的聲音，對著那個依舊背對著她的金色背影，輕聲開口：
“伊萊洛斯……對不起。”
她覺得自己是罪人，是輕薄了對方的混蛋。
無論是不是意亂神迷時的無意識行為，占了便宜的是自己，嚇到對方的也是自己。
道歉是必須的，雖然可能冇什麼用。
然而，出乎林媚意料的是，聽到她的道歉，伊萊洛斯蜷縮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她竟然迅速的轉過身來。
伊萊洛斯的臉依舊很紅，冰藍色的眼眸還殘留著水光，但眼神裡並冇有林媚預想中的憤怒、厭惡或鄙夷，反而是一種混合著羞怯慌亂，以及某種下定決心的光芒。
“不，莉卡，”
伊萊洛斯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是我……對不起。”
林媚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伊萊洛斯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她想起在魔王城陰暗的牢房裡，是莉卡如同火焰般出現，照亮了她的絕望；
想起逃亡路上，是莉卡用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和看似不靠譜卻總有效的方法，一次次化解危機；
想起來到精靈村後，在鏡心湖畔，自己倒影中出現的，竟然是莉卡含笑的麵容……
還有昨晚，她毫無防備地依偎在自己懷裡，說著害怕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樣子……
這些畫麵如同拚圖，在她心中逐漸拚湊出一個清晰的答案。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輕輕按在了林媚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來可能更多的道歉或解釋。
然後，伊萊洛斯對著林媚，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並不燦爛，甚至還有些羞赧的痕跡，但卻異常乾淨堅定，如同穿透晨霧的第一縷陽光，帶著騎士宣誓般的鄭重。
“莉卡，”
她冰藍色的眼眸深深望進林媚赤紅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想……我必須正視我自己的感情了。”
林媚屏住了呼吸，預感到有什麼重要的話即將說出來。
“我發現……”
伊萊洛斯的臉頰更紅了些，但眼神卻冇有絲毫閃躲，反而亮得驚人，如同最純淨的藍寶石，
“我發現……我喜歡你，莉卡。”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林媚耳邊炸響。
喜歡……我？
林媚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從上輩子到這輩子，活了這麼久，她……第一次被一個女生如此直白認真地表達喜歡。
不是玩笑，不是戲謔，而是像騎士宣告誓言一樣，鄭重其事。
巨大的衝擊過後，是一種混雜著難以置信以及強烈歡喜的情緒，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
“真……真的嗎？伊萊洛斯？”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赤紅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伊萊洛斯，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嗯，真的。”
伊萊洛斯用力點頭，臉上的紅暈未退，但神情卻無比堅定，褪去了所有的害羞和猶豫，隻剩下坦蕩和一往無前的勇氣，像極了她在戰場上直麵敵人的模樣，
“我喜歡你，雅兒莉卡。很喜歡。”
冇有華麗的辭藻，隻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告白，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有力量。
林媚看著眼前這張寫滿了認真和喜歡的美麗臉龐，看著她冰藍色眼眸中倒映出自己有些呆愣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和慌亂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一股熾熱的情感從心底湧起，瞬間充盈了她的整個胸膛。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伊萊洛斯還按在自己唇上的那隻手，將它緊緊握在掌心。
她握得異常用力。
“伊萊洛斯，”
林媚的聲音同樣帶著一絲顫抖，卻是喜悅的顫抖，她赤紅的眼眸彎起，漾開明媚至極的笑意，如同盛放的紅色玫瑰，
“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
兩人不約而同地，向著對方緩緩靠近。
鼻尖輕輕碰觸，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溫熱和清新。
林媚火紅的長髮與伊萊洛斯燦金的髮絲，柔順地鋪散在草墊上，如同交織的火焰與陽光，美麗得令人屏息。
她們四目相對，在彼此的眼眸深處，都看到了最真誠、最毫無保留的情意，以及一抹發自內心的明媚微笑。
然後，像是被無形的磁力吸引，又像是遵循著心底最原始的渴望，她們繼續靠近，繼續靠近。
直到，兩張同樣美麗、同樣帶著羞澀與期待的唇瓣，如同蝴蝶輕觸花瓣，如同露珠滑落葉尖，輕輕地、顫抖著，碰觸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