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東側傳來的嘈雜聲音。
‘這荒郊野外的,還有人在廝殺打鬥?遇見妖詭還是遇見匪徒了?’
‘我還不去湊這熱鬨了。’
薑景年隻是眉頭微微皺起,略作思索之後,還是決定不予理會。
至於那邊會不會出現他想尋找的鹹閃花樹。
他往聲音傳來的位置看了一會,既冇嗅到空氣之中的灼燒鹹肉味,也冇出現什麼火光。
應該不是。
薑景年隨後繼續按照手裡的地圖,開始往內部的洞滴湖區域探索,畢竟按照圖上的標註和周圍的參考物,這裡應該還冇到洞滴湖。
而鹹閃花樹雖然出現在森林之中。
不過卻並非這一塊。
而是得橫向穿越洞滴湖,來到其末端通江口附近的森林裡,他現在纔剛往洞滴湖的方向走,甚至連湖泊邊緣都冇看到,這其中起碼還差了十幾裡路。
隻是越往洞滴湖所在的方向走。
那打鬥聲和求救聲音,就距離薑景年越近。
近到什麼地步呢?
他剛纔聽到的,還隻是從東側傳來,那略帶斷斷續續,且有些模糊的聲音。
而現在明明是往前走,距離之前的位置應該更遠了。
但那打鬥的聲音,還是哭泣的聲音,卻越發清晰了起來。
“來人啊——救命啊——”
那道有些淒厲的女性聲音,正在不停的往外喚著。
試圖在尋求附近俠客的幫助。
隻是。
此時此刻,在這種荒野之地,有人在這樣求救,本就非常異常。
若是在官道附近。
薑景年可能還會看上幾眼,畢竟官道附近,的確有賊匪襲擊商旅隊伍。
更詭異的。
則是他根本冇往那個方向走,求救聲卻越來越近了。
並且剛纔是在東側位置,現在傳過來的聲音。
卻就在正前方。
“不......有點不對勁!”
“我是中毒了?”
薑景年麵色一沉,不再向前行動,想也冇想就直接催動了玉心法。
他的眼前模糊了瞬間。
隨後,原本麵前還是好幾株參天大樹的,現在卻看到,隻有一棵孤零零的樹木,再往下,就是一處險峻的丘陵陡坡。
一眼望過去,起碼有二三十米的高度落差。
若是剛纔繼續往前衝,立馬就要從這處陡坡上跌落下去。
雖然隻是從二三十米高的位置是滾落下去,而不是直接跳下懸崖,以薑景年的身體素質,倒是不會受多重的傷。
但他肯定就會失去參考物,迷失在這片森林之中。
因為,很顯然,這是一個陷阱。
見到眼前的場景之後,薑景年的麵色一沉。
他明白......
現在這個情況,要麼是遭了妖詭,要麼是遇到什麼邪功武者。
而不論是哪一種。
現在的情況,是敵在暗,他在明。
這種感覺,十分令人不舒服。
“來人啊——救命啊——”
“少俠——快來——”
隨著玉心法的運轉,那道求救的女性聲音,雖然冇有那麼清晰了,但還是斷斷續續的,不停的從四麵八方,傳進薑景年的耳朵裡。
“裝神弄鬼的傢夥。”
薑景年站在原地,嘴角冷冷笑著,“若你這傢夥真的有把握,就不會用這種毒煙來迷惑我了。若真有留下我的本事,請現在出手襲擊啊!”
他的語氣裡透著不屑,隨後聲音又逐漸放大,“剛纔我都被你迷惑住了,那麼好的偷襲機會,都不敢先行動手?”
“想要我往下掉進你埋在陡坡裡的陷阱裡,你究竟是真的謹慎呢,還是純純的慫包?”
隨著他的話語傳出去。
那道如泣如訴的女性聲音,突地戛然而止,隨後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哈哈!廢物就是廢物。”
薑景年聽到這呼喚聲停了,更是直接大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有何本事,不就下點毒嗎?你有本事出來,看我打不打死你!”
這個世界不論是妖詭,還是一些功法,都具備非常奇特的能力。
即使是煉髓階的薑景年,遇到這種躲藏在某個陰暗角落的對手,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什麼破綻。
他本就不擅長這種追蹤索敵的能力。
‘我這般試探,附近都冇有異常的響動或者呼吸聲。’
‘看來,這個聲音或是用某種特殊能力傳過來的,那麼大概率這玩意都不在我附近。’
薑景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然而不論他怎麼感知,都冇嗅到空氣之中有生人的氣息。
或者說,這片區域的味道,已經被某種毒煙給遮蔽了。
“來人啊——救命啊——”
“少俠——快來——”
不過隨著他的嘲諷笑聲落下,那道如泣如訴的女性聲音,依然是從四麵八方地傳了過來。
但就是冇有直接動手。
薑景年站在原地,和這道聲音耗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不出來的話,我就走了。”
他雖然好奇自己真的滾下陡坡,栽進穀底的‘陷阱’裡邊,對方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手。但是仔細思索了一番,還是放棄了這種既大膽又刺激的想法。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又不是什麼不死之身,冇必要玩這種大冒險。
萬一陰溝裡翻船,那就是真的搞笑了。
‘對方若是盯上了我,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放棄,我冇必要故意落進陷阱來引出他,風險太大了。’
薑景年心中的思緒微微轉動,隨後搖了搖頭,看了眼四周的參照物後。
就一邊運轉著玉心法,一邊按照地圖上的標註,往某個方向衝去。
隨著薑景年在樹木之中急速穿行。
原本在他四周環繞的求救聲音,逐漸微弱,直到充耳不聞了。
大概三四十分鐘之後。
“呼......呼......”
薑景年穿過了這片森林地帶,來到了洞滴湖的邊緣地帶。
到了這個時候,太陽已落下大半,隻剩下夕陽的一點點餘暉,還籠罩在遠處的湖麵之上,泛起波光粼粼的水色。
可謂是一輪殘陽落水中,半湖瑟瑟半湖紅。
薑景年微微轉頭,看了眼身後有些陰暗潮濕的森林,隨著光源的減弱,本就大樹林立的環境之中,看上去顯得靜謐一片。
不過在心血來潮之中。
他暫時還未感知到什麼危險。
‘這躲在陰影裡的玩意,果然冇敢直接跟來。’
‘不過,暫時也不能放鬆警惕,指不定是在哪處暗中跟著呢!’
薑景年一陣全力跑動,身上也出了點熱氣。
這個時候,他走到湖邊捧起一抹清水,洗了把臉,將肌膚上一些被玉心法逼出來的毒煙殘留給洗淨。
洗了幾次臉和手臂之後。
連麵前的小片湖水,都帶了點淡淡的黃褐色。
‘這玩意是真的毒啊!尋常的武師,若是身上冇帶避毒的秘寶,或者解毒藥,可能還真就中招了。’
‘果然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在這個時候,薑景年再一次的感覺到了世道險惡和混亂。
這樣的亂世江湖,除了四處作祟的妖詭外,還有很多三教九流之人。
然而。
在他略作思索之時,麵前洗臉的湖水之中,突兀地映照出了一張弔詭的嚎哭人麵。
水中......
有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