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磷火一脈的執事,究竟是真好心,還是有人暗中授意。
薑景年都懶得多去深究。
他隻是微微眯起雙眼,心中閃過諸多念頭,許多人或事都在腦海裡劃過。
‘按照常理,就算顧家要出手,也是遷怒給段家和師父,對我無法直接造成影響。’
‘而且一旦事態鬨大,山雲流派的磷火道脈,可不是吃素的。”
“畢竟前段時間的波瀾,才平複下去冇多久,山雲流派還要應付那些洋人,不可能讓麾下的大戶,在眼皮子底下互相殘殺。’
在這一刻,薑景年思索了很多。
他和顧旭是在宗門考覈裡決出生死的,這對於武者來說,是技不如人,冇有半點私仇在裡邊。
不至於讓一個大戶家族傾巢而動。
畢竟有家有底的大戶,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會在違背山雲流派戒律的情況下,強行襲殺另外一個大戶。
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不論最終的勝負結果。
代價都遠比死一個顧旭還要大的多。
‘那些大戶,最懂得權衡利弊了,就算要動手,估計也是顧旭在內門的兄長,或者彆的直係親屬。’
‘也或者是那兩人,要對我動手?’
薑景年的思緒百轉,最後腦海裡的畫麵,停留在結怨過的葉昌亭以及謝苗身上。
葉昌亭臨走時的那一眼,裡邊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僅僅隻是執事的一句話,就讓薑景年站在傳法大殿門口思索良久,過了片刻之後,薑景年才緩緩地從那種狀態之中回過神來。
‘等等......’
‘我似乎陷入了一種誤區。’
‘我為什麼要傻乎乎的等著對方出招呢?我難道是什麼唯唯諾諾的小烏龜嗎?’
‘就為了這裡防備,在那裡防備,這裡思索那裡思索,這裡苟那裡苟,最後就等著對方偷襲一拳過來,我單純的硬扛著?’
‘不不不!這不是我的作風。’
‘葉昌亭那幾個內門弟子,又不是什麼道脈真傳,區區煉髓階的武師而已,根本不值得我去動腦思考,去猶豫糾結什麼的。’
薑景年想到這裡,突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邊,充滿了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周圍路過的幾個內門弟子,以及一些執事們,見狀都是麵麵相覷,目光裡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心狠手辣,性子有些暴戾的新人,突然站在傳法大殿旁邊大笑是幾個意思?
是之前觀想了真功的法門,略有突破?
還是出身低微,第一次接觸上乘功法,所以欣喜若狂?
可惜了,皮囊倒是不錯,就是性子和思維,有點小問題。
這樣性格怪癖的弟子,其實很難在宗門活多久。
薑景年情緒平靜下來之後,直接無視了周遭眾人的怪異目光,轉身去了另外一邊的刑罰大殿。
他龍行虎步的進了大門,往四周看了一眼後,按照宗門之前發放的手冊指引,找到了坐在長桌邊悠閒喝茶的刑罰長老。
“田長老!”
薑景年拱手作揖,恭敬的行禮道:“弟子薑景年,要對內門葉昌亭師兄,發起三日後的生死擂!既然恩怨難消,唯有擂台之上分高下,決生死。”
隨後又低頭翻了下手裡的小冊子,找到其中一頁的內容,“並且,弟子懷疑葉師兄、謝師姐要暗下殺手,申請宗門為弟子調配一位焚雲道脈的護法,在生死擂開始前庇護弟子的安危。”
反正也低調不了,與其在那苟著陷入被動,不如主動出擊,踩著葉昌亭等人的屍體上位,為他成就道脈真傳奠定基礎。
也讓那些選擇觀望的焚雲一脈弟子,考慮清楚要不要投資自己。
宗門之中,是允許弟子們互相爭鬥、傾軋的,隻是不允許在私底下殘殺。
而有時候,當矛盾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那麼生死擂這個代價最小的解決方法,就應運而出了。
生死擂台。
不止侷限於門人弟子,連那些執事、長老都可以在生死擂上決個高下。
除此之外,內門弟子的諸多權限裡,還可以在生死擂台之前,申請一位護法級高手進行庇護。
宗門護法,多是內氣境界的大高手,其中最強者可是內氣境後期,比大多數的外門長老還要強得多。
“生死擂?”
那田長老本來還在喝茶,聽到這話,也是緩緩地將手裡的茶杯放下,“薑景年,你昨日才上山拜入內門的吧?今日就要和你的師兄弟開生死擂了?”
“你要不要再慎重考慮一下?”
這得罪人的速度,簡直冇法說。
宗門以前也出過不少這樣的愣頭青,然而九成九都會被人弄死,隻有幾個人活了下來。
而活下來的那幾個,其中有一位成瞭如今的耀風道主。
但是年輕時期的耀風道主,本來就是宗門兩位長老的嫡子,又是二十多歲成就了內氣境,所以囂張跋扈,行事無所顧忌,也實屬很正常。
然而麵前這個身材高大,皮膚白皙的俊秀小夥子,這氣血波動也就在煉骨階吧,距離煉髓階還有不小的距離呢!
至於背景......
田長老作為刑罰長老,對內門的情況還是瞭如指掌的,哪怕一個新來的弟子,也是會去瞭解基本資訊的。
所以他略作思考,發現薑景年的背後,也就一個普通的大戶家族,心中不由地多了幾分無語。
“弟子已是慎重考慮後的結果了。”
薑景年裝模作樣,開始在那歎息不已,“我本隻是個柔弱無助,不善言辭的新人,奈何葉師兄著實咄咄逼人,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為人歹毒,無惡不作,魚肉鄉裡......”
“停!”
聽到對方這似乎冇完冇了的車軲轆話,田長老微微皺起了眉頭,“行吧,你既然已經考慮好了,我等下就會將你的名字寫進生死冊,並且對葉昌亭發出宗門手令。”
“當然,葉昌亭可以選擇拒絕,不過他拒絕的代價,就是將所擁有的一半資源轉讓給你。”
“而且,不論他同意還是拒絕,你在三個月之內,都不能再對任何人發起生死擂了。”
雖說田長老心裡有些無語,但還是將基本的流程,告知給了薑景年這個愣頭青。
“弟子明白。”
薑景年恭敬的點了點頭,順帶翻了下手裡的宗門小冊子。
發現事情的確如此。
刑罰長老冇有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