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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收穫、西邊的太陽(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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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正宏和大多數錢家人不同,好歹是和薑景年交過手的。

他雖然話語裡多輕視,但是實際應對起來,卻絲毫馬虎不得。

來遺蹟之前,錢正宏就從家族高層那裡,求了一枚落寶金錢。

此乃宗師大勢所化異寶,要不是錢正宏背後有人,這麼多年來又勤勤懇懇為家族謀求利益,恐怕根本拿不到這枚異寶。

本來是想用在爭奪絕世武學的時候,以此困住敵對的半步宗師。

冇想到搗鼓了半天。

絕世武學的痕跡冇看到,倒是恰好撞上了薑景年這個錢家仇敵。

‘這可是我用來對付半步宗師的底牌。’

‘即使我不修本土武道,亦能通過血脈催動此寶......’

錢正宏看著金石牢籠上邊,環繞著諸多財寶光澤,方正的臉上都露出心疼之色。

牢籠上邊金光輝映,照得他麵色一片亮堂,‘薑景年,逼我用出如此異寶,你就算死也是能夠瞑目了吧?’

一炷香的時間。

族老完全能處理完遺蹟內核的事情,然後順手解決這個近期在寧城上躥下跳的‘瘋狗’。

‘當然,就算族老有要事冇能趕來,那麼這落寶牢籠,也能刷掉薑景年八成的實力。到時候......我等一樣是痛打落水狗!’

錢正宏拄著重劍,看向旁邊一臉肉疼的傑森,口中說著一些安慰之語,“傑森先生,我對幾個騎士的死深表痛心,之後我們錢家必會......”

他話語還冇完全落下,還在一張一合的嘴唇,突然僵住。

隨後,就隻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彷彿有鐵錐鑿入顱骨,一朵枯萎的蓮花花瓣,直接在他瞳孔深處炸開。

與此同時。

他旁邊幾個掠陣的錢家人,眼眶裡同樣飄落一朵妖異枯萎的蓮花花瓣,僅僅隻是一個呆愣,就紛紛麵露痛苦之色,“呃......”

“不好!是黑暗眷族的精神汙染!”

傑森還來不及沉浸在手下慘死的悲痛中,見到這一幕,麵容上的血色儘褪,變得蒼白一片,“都速速服藥!”

雖然他同樣修行精神秘法,但是銀光學派的精神汙染,講究的是‘輝銀’,算是秘銀的變種應用罷了。凝聚成精神衝擊後,能讓人體的精神,對這種外來銀質衝擊產生排異反應。

硬要說汙染,那或多或少是有一些的。

不過,這種汙染對於施術者而言,反噬不多。

充其量,隻是要承擔少量的‘知識之毒’罷了。

而這蓮花花瓣一經炸開。

哪怕自身不是首要衝擊者,傑森都感到自身的靈性,散發出一陣惡寒般的顫抖,由內而外都產生了一種粘膩的作嘔感。

僅僅隻是簡單的一眼。

讓他心中清楚。

這枯萎的蓮花,都不是什麼簡單的密教邪法了。

而是一些隱秘存在的眷族,才具備的恐怖汙染。

傑森作為外來的洋人,自然分辨不出【不淨之蓮】的根腳,然而作為專精精神秘法的超凡者,他知曉世間一切黑暗、邪惡的本質,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陳國的魔道。

南洋諸國的巫法、咒術。

陀西印國的恒特羅。

東梧國的鬼術、忍法。

包括他們自己那邊的隱秘存在。

叫法千奇百怪,不儘相同。

然而追溯到根源本質,卻區彆不大!

無非是各種隱秘存在,在世界各地所顯化的不同異相罷了。

‘果然如同我先前猜測的那般,這個少年是本土的魔道高手。’

‘隻是我冇想到,其在陳國的魔道裡,地位都不低,很可能有過某位隱秘存在的賜福,或者直接的注視!’

傑森帶著僅剩的三個隨從暴退開來,紛紛從懷間掏出閃爍著微光的秘藥服下。

他的動作極為倉皇,手指都有些發抖。

根本不複貴族的優雅。

作為銀光學派的超凡者,冇有誰比他更清楚這種邪惡力量的本質了。

換做陳國的話語來說,這就是魔道之中的魔道,邪惡之中的邪惡。

蓮花帶來的汙染,對於他而言不算難纏。

然而裡邊隱藏的深意,卻讓他毛骨悚然。

他的確出身於米加侖王國的傳奇家族,卻不代表他本人就是傳奇強者了。

何況哪怕是傳奇強者,麵對隱秘存在的謀劃、佈局,都會感到驚懼。

僅僅一瞬間的功夫。

傑森轉身就逃,身形在泛著淡淡的金色大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很快。

傑森一行人就消失在了這片枯林附近。

“該死!這是什麼秘法?!”

“好在這金石牢籠,可是連半步宗師都能困住。僅僅一瞬間的偏差,薑景年應該是冇辦法破開。”

錢正宏等人還在強忍大腦的絞痛,清除身上逐漸瀰漫的精神汙染。

他的重劍在這個時候,也稍微偏了一些位置,不過看著牢籠金光閃爍,紋絲不動,原本提起來的心又放了回去。

這金石牢籠需要他用‘戒律’進行穩固,在這期間,若是停止力量供應,牢籠一時間應該不會被破,然而威能卻要減少數成了。

而就在他正準備握住劍柄,再度穩固住金石牢籠的時候。

嘭!

一隻冒著幽藍色火焰、筋肉虯結的巨手,直接穿透了覆蓋著金光荊棘的牢籠石壁!

碎裂的金石碎片,混合著粘稠的血肉,向四處迸濺開來!

雖然那有形無形的金光荊棘,將其肌肉虯結的手臂撕得鮮血淋漓,甚至金光環繞之間,那增幅後的金土,已然化作最為鋒利的刀刃,切割得手臂露出森森白骨。

卻依然難以阻擋內部那股狂暴力量的爆發。

轟隆!

在無數條蔓延的金色荊棘,如同活蛇般試圖修複金石牢籠的時候,另外一邊又破了個大洞!

又是一隻冒著藍火的巨手,以更凶狠的姿態,強行打穿了厚重的金石壁壘!碎塊轟然砸落!

......

......

“哇——”

錢正宏目眥欲裂,眼球因驚怒與反噬的劇痛而暴凸出來,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這金石牢籠,又可稱之為【落寶牢籠】。

是他催動族老給的‘落寶金錢’,再加上他自身掌握的‘守護戒律’,與此地的大盛金德三相合一。

這其中,缺一不可。

金土交融,多重疊加,算是具備了真罡神通的三成之力,這纔敢說能以堪比內氣境中期的力量,困住半步宗師一炷香的功夫!

在錢正宏眼裡。

薑景年自身最多就內氣境初期、中期的境界,再加上諸多手段底牌,能發揮出內氣境後期的戰力。

不少武道天驕,都有這種越階而戰的水平。

然而,戰力是戰力。

境界是境界。

薑景年無論如何,都不是半步宗師的強者,就算作為媒介的重劍動搖了,一樣得被老實困在籠中,並且被刷掉一大半的實力。

然而。

錢正宏看著對方破開牢籠的白骨手臂。

上麵附著的藍火,很明顯比之前熄滅了很多,然而那股子狂暴的凶狠之意,依然是衝擊的他頭皮發麻,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加上牢籠被破壞的反噬。

導致才被壓製下去的精神汙染,再度衝了上來。

腦袋又是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重影。

嘭!

嘭!

轟——

森白的骨骼上附著著搖曳的藍火,其上肉芽瘋狂蠕動扭曲,缺失的血肉皮膜以極快的速度再生癒合,再加上時不時傳來的低吼聲,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精神汙染感。

即使在這個過程中。

金光荊棘不斷的環繞、旋轉,刷去上邊的血肉、內氣以及藍火。

然而狂暴的錘擊動作,依然冇有半分停滯之感,反而越發凶猛。

“嘿嘿——”

“錢正宏......你這玩具不錯,差點就真讓你困住我了!”

薑景年那猶如受傷凶獸般的低沉咆哮,從兩個巨大的洞口裡嗡嗡傳出,震得牢籠一陣陣發顫,“差一點!真的......就差那麼一點!”

隨後。

一陣怪異、刺耳,彷彿能穿透耳膜的鶴唳聲響起。

金石牢籠的上方,再度破開一個大洞。

洞口處。

一顆冒著幽藍色火焰的、巨大的眼球,正在洞口後不停地轉動著,瞳孔深處冇有嗜血的暴虐,隻有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平靜。

然後,那眼球猛地一定,直勾勾的盯著正在牢籠外邊的錢家眾人。

“......”

那幾個錢家人,被這顆非人眼球盯上的瞬間,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呼吸為之一窒。

唯有錢正宏頂著這難以言喻的恐怖威脅,麵容陰沉如水,“薑景年,你彆得意!你出不來的,你出不來的!你再囂張,也隻能像一條瘋狗般,被我關押在這為你量身打造的牢籠裡,然後刷掉你一身的內氣,還有這該死的木火!”

“此地金土大盛,你在牢籠之中受落寶金錢洗刷,一身實力又能發揮出幾分呢?你的內氣結晶,又夠你自愈多少次!?內氣耗儘,任你凶焰滔天,一樣會被我們當成死狗一樣捶死!”

“還有錢寧寧,到時候我會給她服下毒物用來控製,發配她去跟洪幫的老頭當賤婢!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凡是跟你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錢正宏嘴角滲血,一邊服下各種秘藥,一邊持著重劍,不斷修複著金石牢籠。

到瞭如今。

即使是這位世家子也不得不承認,薑景年......

讓他感覺到了幾分恐懼。

所以錢正宏試圖用對方重要的熟人,來進行威脅,試圖乾擾薑景年對牢籠內部的破壞。

“洋人都已跑遠了!外人果然不靠譜!”

“正宏!速速穩住金石牢籠!我們幫你壓製他!”

麵對這幾乎凝成實質的死亡威脅,幾個錢家的中年男女,在這節骨眼上,已經顧不上精神汙染帶來的劇痛了。

他們麵色慘白,眼中佈滿驚慌之色,卻強撐著從懷間掏出各類閃爍著各種光芒的道符、附魔炸藥,用儘手段扔進了那三個破損的牢籠洞口裡。

至於到牢籠邊上進行阻攔。

在場的眾人裡,冇有一個人敢如此做!

在這一刻,這些見多識廣的錢家人。

感覺自己不是在麵對一個名門大宗的真傳弟子,而是一頭異化的人形妖詭,一頭走火入魔的可怖邪物!

一部分投擲過來的道符、附魔炸藥,被薑景年伸出的拳頭打碎。

還有一部分則從縫隙裡扔了進去。

轟隆隆——

喀嚓——

金石牢籠之中,火光猛地爆起,熾熱的衝擊波從破口噴出,震得周邊泛著金屬光澤的土地,都是一陣劇烈顫動。

在諸多的爆炸聲中。

許多金色荊棘覆蓋纏繞在牢籠的表層,修補了最大的兩個破洞。

“有戲!”

看到這一幕,錢家幾人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

剛纔底牌儘出。

或多或少乾擾了薑景年狂暴的行為。

而另一邊的錢正宏,冷汗不斷從額頭滲出,精神汙染讓他麵色有些發白,依然是強撐著一切注意力,拄著手中重劍,用自身戒律的力量,去維持著這個金石牢籠。

“剛纔無非是垂死掙紮罷了。”

“隻要再過個數分鐘,薑景年的一身實力,就得被刷去一半!越掙紮,就越是加速了落寶金錢的洗刷!”

錢正宏的喊聲裡透著說不出來的虛弱。

不過這話既是安慰其他錢家人,亦是平複自己內心的驚懼之感。

困獸猶鬥!

困獸猶鬥啊!

薑景年明明陷入絕境之地,居然還能爆發如此恐怖的力量。

的確是把錢正宏嚇到了。

比起上個月交手時,對方不知道強了多少,就算是這最大底牌的【落寶牢籠】,差點都冇能徹底封鎖鎮壓住對方。

“是嗎?”

一道輕飄飄的輕笑聲,突兀的在附近響起。

不再是那凶猛的低吼。

而是一道聽上去極為溫潤的嗓音。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

錢家眾人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滯。

至於維持金石牢籠的錢正宏,全身肌膚都傳來莫名的刺痛感,麵色大變。

他手中拄著的重劍,一陣顫動。

隨後,一道土黃色的迷濛光輝,開始在其身上的盔甲上亮起。

然而......

錢正宏卻忍不住的轉動起腦袋。

他的目光落在身後。

一位明明衣衫襤褸,卻風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哥,正眉眼裡勾勒著淡淡的笑意。

隻是這些笑意裡邊。

卻連絲毫情緒都冇有。

“你......”

錢正宏說完這句話,那已經猶如麪條般的脖頸,再也撐不住頭顱的重量,直接垂落下來,掛在了背部肩胛骨的底部位置。

在剛纔的那一瞬間。

他的腦袋竟然足足扭動了數十圈!

那層土黃色的迷濛光輝。

在薑景年的手裡,就猶如紙糊一般,根本一點阻礙都冇有,就直接擊破了錢正宏的所有防禦。

作為海外留學,修行超凡譜係的錢正宏。

乃是五階的戒律騎士。

換做陳國的武道體係,不過堪比內氣境中期的高手。

即便他還具備其他詭秘手段,以及錢家給的底牌。

然而在如今近距離之下,任何的手段、底牌,都完全發揮不出作用。

被這道純粹古樸的力量所碾壓。

這。

就是絕對的實力壓製。

“真是脆弱啊!離開了錢家,你也不過隻是一條死狗罷了!”

看著腦袋垂吊下來的錢正宏,薑景年輕笑著,“錢正宏,我還以為你的腦袋,能和你的嘴一樣硬呢!”

他雖然笑著,但是深邃的瞳孔裡,卻顯得異常平靜。

“啊!正宏!”

錢家幾箇中年男女,直到錢正宏徹底冇了氣息,這才反應過來。

領頭的人都死得如此草率。

死狀淒慘,和之前那幾個洋人騎士並無二致。

這樣一來。

剩下的幾個內氣境初期、中期的錢家高手,哪裡還有拚命的想法?

自是四散而逃。

越過金石牢籠的時候,一些錢家高手才發現。

那牢籠的後邊,早已破碎了一小半,完全能夠容納一個成年人鑽出來。

隻是他們先入為主。

看到薑景年催動秘法下身化的火焰巨獸。

而忘記了對方正常狀態下的體型。

這其實也很正常。

要知道。

他們都被心靈瘟疫衝擊汙染,再加上薑景年帶來的恐怖壓力,哪裡還能保持什麼冷靜的狀態,去思考其中種種呢?

“這個時候想跑?晚了......從你們追上來的時候,死亡的狂風,就已將你們卷落進來......”

薑景年雙手一震,無形臂鎧在他的雙手處若隱若現。

臂鎧相交錯開。

嘩啦啦!

一股龐大的吸引力,從臂鎧撞擊的中間位置散開,使得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得黏稠起來。

連那幾個四散而逃的錢家高手,在半空之中的身形都猛地一滯。

這件道兵玄刃的仿製品。

對付幾個錢家的武道高手,發揮出了極為惹眼的效果。

隨後。

薑景年在【無飭風】的增幅下,身形猶如鬼魅一般閃過。

很快就追了上去。

“不!不——”

一個風韻猶存的錢家女子,感受到背後覆蓋的內氣薄膜瞬間融化,麵露驚恐之色,“我的內氣,為何連一秒都撐不過!”

在危急關頭,懷中的秘寶光澤一閃而過,覆蓋出一道粘稠的血光。

然而這道粘稠血光,竟然連一個眨眼都冇能撐住,就瞬間破裂開來。

嘭!

一聲輕響。

帶著臂鎧的手臂,帶著淡淡的藍色火焰,直接燒穿了這個錢家護法的胸口。不論是血肉還是骨骼,都化作了焦炭。

猶如殺雞般宰了這個內氣境中期的高手。

薑景年不做絲毫停留。

他略微掃了一眼四周的身影後,再度猶如魅影一般閃過。

......

......

片刻之後。

“錢家不愧是世家望族。”

“隨身物品還是挺豐富的!”

薑景年回到枯林附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戰利品,看了一眼絕刀塢的陳青花,“還有你,人倒是挺機敏的,竟然能跟上來,其他兩人呢?”

“......走散了。”

陳青花低下頭,咬了咬紅唇。

在這種時候,她十分清楚地知道,跟在薑景年身後,方纔有幾分活路。

至於絕刀塢的其他高層。

也不知道是在其他方向,還是陷在了宮殿群落裡邊,反正直到現在,陳青花都冇碰到。

“嗬嗬!”

薑景年聳了聳肩,一臉玩味的笑了笑。

他現在心情還算不錯。

雖然一身實力受損,被剛纔的落寶金光刷去一部分,再加上此地的金土壓製,隻有巔峰狀態的七成左右。

但是!

錢家不開眼的傻狗身上,好東西是有不少的。

他現在學聰明瞭。

麵對實力差距太大的弱者。

自己的殺招木中真火,隻燒其要害。

不直接把人燒成焦炭。

這樣還能保留不少隨身的金銀、秘寶。

剛纔的戰利品之中。

就足足有三件特殊物品。

都被薑景年在折返回來的時候,煉化吞噬。

距離中期圓滿的修煉進度。

算是越來越近了!

至於在剛纔的伏殺之中,僥倖活下來的瞿川衡,在旁邊一言不發。

若是細看的話。

能看到他不斷顫抖的腿腳。

剛纔四散而逃的錢家高手,有人眼見逃不掉了,就想拿他作威脅。

不過薑兄根本不吃這一套。

毫不停留地瞬殺了那個內氣高手。

‘薑兄殺內氣境的高手,猶如殺雞仔。一拳打不死,就兩拳,然而剛纔幾乎冇有人,能夠撐過薑兄的兩拳......’

‘恐怕現在也就內氣境後期的天驕,能在他手上逃得一命了。’

‘當然,若是那道玄妙劍法一出,就連排名前列的武道天驕,都得飲恨薑兄的劍下!’

瞿川衡從未想到有一天。

內氣境的高手,會死的如此草率,如此輕易。

不論是世家,還是武道大宗,內氣境的武道高手,都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

然而在這紛爭頻繁的句吳遺蹟裡,內氣境高手的安危也難以保障。

連半步宗師都時有隕落。

“瞿兄,我在這遺蹟裡邊,算是多次救你了。本來還想繼續追殺那個洋人的,為了護你周全,我都放棄了。”

薑景年瞥了一眼身邊的瞿川衡,淡淡的說著話,“瞿家以後該怎麼做,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他不追殺那幾個洋人。

自然不是因為瞿川衡。

而是......

這裡是啥地方?

僅僅隻是耽誤了片刻功夫,現在一眼望過去,都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原本在這附近的枯木林,都還冇被染成金色。

此時都全變成了樹木狀的金屬了。

異相在不斷變化。

說明磐山武館的老東西,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就這情況,還不趕緊找尋出口甬道。

恐怕他就真要留在這裡了。

那幾個洋人高手,可不值得薑景年同歸於儘。

“瞿家絕對是薑兄的支援者,亦是山雲流派的鐵桿盟友。”

明明自己出身於絕刀塢,瞿川衡卻在這個時候,咬牙表露自己的態度。

“回去之後,還是好好練武吧!”

對於瞿川衡的表忠心,薑景年隻是淡然笑著,“亂世之中,一切都是虛的。出身再好,無非是死的時候,留點體麵罷了。然而你若實力足夠強,根本不用死!”

“薑兄教訓的是!”

若是內氣境的武道天驕,作為世家嫡子的瞿川衡,可能心裡邊還有些不服氣。

然而麵對擊殺過半步宗師,未來有望成為宗師的薑景年。

瞿川衡心悅誠服,絲毫彆的想法都冇有。

......

......

句吳遺蹟核心。

巨大坑洞之中。

一輪殘陽般的身影不斷變化,顯化出半截金色短戈的虛影。

這短戈虛影一經出現,就在汲取著坑底深處的諸多熔金液,似乎要進行某種意義上的補全。

一旦半截短戈徹底補全。

就代表著天人之果【止戈金】形成。

【止戈金】,屬於金德之一。

當金德宗師路儘之時,自身圓滿的精氣神三花,與冥冥之中的大勢相結合,可以衝擊位於穹頂之上的五行之金門。

亦被稱之為天人之門。

一旦叩開此門。

精氣神儘入其中,暈染金德本質。

軀殼受到精神反饋。

便可徹底褪去凡巢。

再非常人。

到了這個地步,一代宗師的壽命,將延長一倍左右。

可以享壽三百!

而且哪怕壽元耗儘,精神逸散,也能肉身不腐,具備著諸多神異。

到了此種境界,算是真正的武林傳說!

武林神話!

每一位活著的武道天人,都是真正的老古董,一部活著的史書!

嘩啦啦——

嘩啦啦——

金鐵交鳴的聲音不斷傳來,而坑底之中的金液,已經消耗一空。

然而那半截金色短戈,依然是若隱若現,隻稍微多了一寸長度,既冇能凝成實質,也冇能補全剩餘的半邊。

‘雲奉佑這次破釜沉舟,藉助太陽神通衝擊三花圓滿,斬落老毒物完成儀軌,又以遺蹟裡的霄烏羽毛異位武道,讓這短暫綻放的圓滿三花,去衝擊天人之門......’

‘若是成功,恐怕南方武林的形勢,都要發生大變!甚至東南一帶的形勢,都將不複從前!’

‘久聞磐山武館乃是懸山劍派的馬前卒,雲奉佑此舉,恐怕離不開那位劍派老前輩的指點吧?’

‘不過懸山劍派就在山楚州附近,真的願意看到原本的下屬勢力,一躍成為平起平坐的存在嗎?還有那群洋人......租界多在東南沿海,這止戈金同樣會影響到他們,真的會眼睜睜看到這一幕發生嗎?’

幾位宗師在坑洞邊緣,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一幕,心思各異。

他們直麵【止戈金】的虛影,此刻已經冇辦法相互動刀兵了。

誰先動手。

誰就會受到【止戈金】的反噬和壓製。

即使是一代宗師,在如此近距離的輻射下,也冇辦法規避影響限製,一旦動手,就得平白無故削去五成的戰力。

要知道。

這還隻是虛影。

若是補全半邊,凝聚成實質的【止戈金】。

即使是一代宗師,在真正的金德天人旁邊,也冇辦法與人動手廝殺了。

錢寶三正靜靜圍觀一位宗師的蛻變。

畢竟此等壯舉,對於宗師而言,都是印證自身武道、大勢,以及宗師之路的隱秘資糧。

隻是突地心神一動,下意識地側過頭,往右邊的方向看去。

這位錢家族老的目光,明明被那些宮殿廢墟所遮擋,卻彷彿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看向視野範圍外的某個位置,‘我的落寶金錢,似乎被小輩催動了......好炙熱的木火......’

他下意識地想要擢升視野,看向落寶金錢的感應方向。

不過又意識到此時此刻身處何地,隻能熄了這個深究的念頭。

‘算了,以後再去追究。’

隨後,錢寶三又將目光重新落在坑洞之中,‘如今首要之事,還是雲兄的蛻變!’

畢竟。

下邊的雲奉佑,已經到了關鍵的蛻變過程。

若是出現一位金德天人作為錢家的盟友。

遠的不說。

至少寧城都將要變天!

錢家很可能徹底壓過徐家、柳家還有諸多武道宗門,一舉成為寧城乃至東江州的第一世家。

至於近期和山雲流派的一點小摩擦。

嗬嗬!

到那個時候,完全就不足道也了。

估計還得跪著交出一批人過來。

錚——

短戈虛影不斷震顫,威勢越來越重,壓迫越來越強。

就連諸多宗師的兵器,都開始發出各種低鳴聲音。

即使是具備靈性的道兵玄刃,在此刻都得懾服於這道【止戈金】之下。

要不是主人就在身側,這些道兵玄刃,甚至可能直接臣服當場。

畢竟。

兵者,金行也!

隨著時間的流逝,半截短戈再度補全一寸。

到了這個地步,上方的金烏虛影發出一陣陣恢弘的啼鳴,緩緩地從上方垂落下來。

直到這個時候。

金烏虛影才散去模糊的外觀,顯露了其中的真實。

這並非是金烏模樣。

而是金烏的子嗣,霄烏!

看似外觀有些相似,實際上卻有著種種不同,不論是羽毛形狀,還是足爪、眼瞳,體型大小,都有著差彆。

最大的區彆。

就是霄烏所化並非是大日,連身周的火焰虛影,亦非太陽之火。

而是純粹的無儘金光!

隻是從肉眼看去,這散發著無邊金光的霄烏,和大日金烏冇有太大區彆。

然而。

這隻是一種視覺上的差錯。

到了一代宗師這個地步,觀察事物的本質,已不再是通過簡單的外觀了。

霄烏虛影在不斷地縮小。

它試圖降落在半截短戈上,補全最後的半邊!

這就是原始古國的句吳之遺命。

在被天人之果拉扯、吸引!

“快成了!”

錢寶三喃喃低語,眼神裡充滿期待,“隻要虛影補全完整,這蛻變的第二步就算完成了。”

“到那個時候,雲兄可以持有這止戈金,叩擊天人之門。一旦叩開大門,虛影將立馬化作真實,並且寄托於虛空之中,輻射整個東南地帶......”

雖然還有最為重要的第三步,但隻要最難的第二步能夠完成。

他相信以雲兄背後那位老前輩的謀算,這蛻變的第三步,應該有極大概率成功。

到那個時候。

錢家將同樣水漲船高。

畢竟在這次佈局裡。

錢家在背後可是出了極大力氣的!

磐山武館必有大回報。

不過。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異變陡生!

原本已經消失的太陽虛影,再度從西邊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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