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姨不想讓你努力了
「我家孩子瘦得跟猴一樣，在學校總是被欺負……」
原來有位中年男士正在打聽課程情況。
他想替自家孩子報個寒假班，鍛鏈下身體，但又怕孩子學了打架會變壞。
「當然可以了，大哥。」
「現在的學生課業壓力大，體質越來越差，性格也會越來越內向。」
「給孩子報搏擊班，不是為了讓他們學打架，而是讓他們麵對欺淩可以勇敢說不，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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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女同事賣力介紹著，把自家格鬥課誇得天花亂墜。
就差描繪成武俠小說中的名門正派，練成神功絕學，即可獨步天下，行俠仗義。
方誠收斂摸魚的心思。
隨後也站在桌前，朗聲吆喝幾句，充當拉客的人型招牌。
或許是海報GG的作用，也或許是方誠形象氣質加成。
諮詢報名的人越來越多。
其中過半是年輕女白領或有錢有閒的師奶，也有少數幾個湊熱鬨的大爺、小夥。
兩名女同事見狀，乘機大肆宣傳。
「姐妹們，想要減肥塑形、防狼自衛，都可以先來俱樂部參觀學習，再做決定。」
「現在我們搞活動，所有課程打八折，多介紹一人還有額外優惠！」
有人很信賴地交了定金，說看到俱樂部有這麼帥的員工，健身效果絕對不會差。
也有人問及「團課」和「私教」收費差別。
「團課是打基礎，如果想進階，我們還可以提供一對一的指導服務，所以價錢會貴點。」
「那我買二十節課，點這位小哥哥的私教！」
說話者底氣很足，顯然是個有品位的富婆。
「咳，他不是教練……」
「真可惜……」
麵對一些言語撩騷，時而投來的火熱目光。
方誠這回卻表現得很淡定，從容不迫地分發著傳單，詳細應付每一位顧客的詢問。
因為，他果斷開啟了專注技能。
耳邊一切嘈雜聲，好像化作冇有感情的電子播報聲，無法再讓心境產生絲毫波瀾。
「專注」能夠發揮效用的領域，可遠不止學習和鍛鏈，同樣適用於工作。
此刻，他眼神堅毅，態度端正，表現得堪稱為最任勞任怨的天選打工人。
不過這也彷彿印證了一句話，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那些女顧客看著一臉冷酷的方誠，眼眸不禁更加閃亮。
不知不覺，喧譁聲逐漸散去，復歸平靜。
終於熬到收攤時間。
方誠長長吐了口氣。
隨後攤開手掌心，看向剛纔不知被誰塞到手裡的紙條。
紙上赫然寫有一行曖昧的留言：
「小夥子，阿姨不想讓你努力了，聯繫電話XXXXXX。」
方誠呲著牙花，瞅了眼身旁兩個話癆般的女人。
迅速將紙條揉成一團，悄悄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兩位女同事依然興致頗高，討論著下班後該去哪家店吃自助餐。
方誠臉龐滿是疲意，視線落在技能麵板上。
【專注lv1（87/250）】
一個下午的工作漲了6點經驗值貌似挺不錯，卻也消耗大量精神。
說起來，比平時鍛鏈都令人勞心勞力。
方誠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擰。
即使有技能輔助，自己也儘量耐下性子，去嘗試鍛鏈口才與社交能力。
但總是有種趕鴨子上架的為難感。
一想起將來身為律師，需要麵對更加喧鬨複雜的場景，方誠不禁有些犯怵。
按部就班的職場生活，似乎變得越來越不適合自己。
何況，他本就誌不在此……
外公的病情，對冠軍選手的期待，從腦海裡閃現而過。
方誠眼神霎時低沉下來：
「該想個辦法，擺脫眼前困境……」
將東西收拾好，桌椅仍留在原地。
明天上午，還得繼續招生工作。
方誠一把抱起折迭好的展架，與女同事們走回俱樂部。
經過電梯轉角處，發現這裡同樣擺放了GG展示位。
海報上的寫真照，並非體育明星或是年輕靚麗的模特。
而是一位身穿白色練功服，麵目慈祥有愛的老者。
「馬氏太極掌門人，著名氣功大師、養生專家，傾力傳授絕學，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都瞧一瞧囉！」
一個壯漢站在電梯附近，用破鑼般的嗓音大聲吆喝著。
然而，路過之人瞧見他那副狗熊般的塊頭和手上紋身，俱是遠遠地繞道而行。
「馬東赫？」
方誠目光微閃，有些意外。
居然這麼巧，又撞見他。
看著他那張黑沉沉的大臉盤，以及手裡厚厚一迭尚未發出去的傳單。
驀然有種同病相憐之感，從方誠心底生起。
這時候，恰好有個黃毛小夥經過麵前，走路姿勢吊兒郎當，拽得很。
馬東赫突然暴喝一聲「站住」。
隨即飛起一腳，踹了下黃毛屁股，接著將一張GG傳單強行塞進他手裡。
黃毛貌似嚇呆了，乖乖站著不敢動彈。
這幅凶神惡煞的架勢，連帶把後麵過來的幾人也嚇了一跳，全部停在原地。
在淫威逼迫下，一群人不得不老老實實，接過馬東赫依次遞來的傳單。
然後好似罰站般圍成一團，耐心聽他介紹什麼叫作「太極氣功」，馬大師又為何如此優秀。
而功成身退的黃毛，隨後卻偷偷溜開。
方誠看到這一幕，無語搖頭，繼續往前走。
說實話，馬東赫也練過搏擊，並且實力很強。
如果不是礙於對方身份，不想與黑社會沾邊。
方誠挺願意和他做個拳友，冇事切磋較量下，提升戰鬥經驗。
回到俱樂部時，差不多五點半。
今天冇有夜班，場館衛生工作剛剛結束。
一群後勤部的同事閒聊著，等待到點打卡下班。
走進更衣室裡，方誠能明顯感覺到眾人目光似乎有些不同。
估計自己被調到營銷部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方誠冇有多做理會，收拾好衣物，便迅即走出門。
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走到一號訓練大廳時。
看到散打部的主教練徐茂才，剛指導完幾名精英學員，也準備下班了。
方誠眸光一閃，隨後徑直走上前去
「教練，我想學散打！」
當然。
以上隻是內心真實想法。
方誠斟酌說辭，語氣委婉道：
「徐教練，我對於散打部的運營工作比較感興趣，能否申請調到你們那實習一段時間？」
徐教練聞言先是一愣，旋即笑容如菊花綻放。
他連忙握住方誠的雙手，使勁不停地搖晃：
「歡迎，歡迎！方先生，可真是……真是一表人才啊……」
對於最近業績不佳的他來說，這個請求簡直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