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主桓亭
下定決心之後,桓奕就開始忙碌的交接工作。
軍事事務還好,桓奕本身就是軍伍出身,不缺經驗也不缺幫手,但政務這邊就讓他忙得頭皮發麻了。
僅曹稟、楊朗、王丘三人能幫上忙,其中曹稟還得將主要精力放在乾坤傳送陣的管理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之前的夜襲中,自徐彥、陳展以下,先後有八名武將被殺,共爆出了兩枚武將令。
桓奕厚著臉皮找到大寨主,從他將這兩枚武將令討要過來,分別幫助楊朗、王丘二人轉職為武將,大大提升其處理政務的能力,這才讓桓奕暫時擺脫了焦頭爛額的處境。
五日後,大寨主和滕曦、梁柯帶領數百精銳黑風騎率先離開桓亭縣,桓奕前去送行。
又過了半個月,在二寨主溫暢的協助下,桓奕磕磕絆絆接管了桓亭縣各項事務。
桓奕也迎來了他的第二個身份。
桓亭縣軍侯。
溫暢以代理縣令的許可權,將桓奕任命為正式的軍侯,然後又卡了一下bug,按照城中最高武官空缺,暫時無法聯絡到上級的情況下,逐級自動替補的原則,以軍侯暫代縣尉一職。
理論上桓奕這個縣尉隻是暫代,朝廷任命的正式官員一到,立即就解除官職。
然而,現在交趾駐軍造反,各地聯絡斷絕,根本不可能有正式官員赴任,所以桓奕就可以一直暫代著。
半個月後,溫暢對外宣佈在之前的盜賊襲城中受傷,最終不治身亡,假死和三寨主一同離開桓亭縣,桓奕又在縣令、縣丞等均空缺的情況下,以假縣尉之職代行縣令之權,控製了桓亭縣。
「今日將諸位召集過來,就是要議一議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桓亭縣衙大堂內,桓奕坐在原徐彥的位置,左右兩側分坐摩下文武,就連常鈞、陸榮兩人都來了。
之前的大戰,兩人在奪取城門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也算是用行動證明瞭忠誠和能力,走進了桓奕小圈子的核心。
「楊朗,你先說說我們桓亭縣的基本情況吧,讓大家心裡也好有個數。」
被桓奕點名,楊朗起身開口道:「主公,諸位同僚,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桓亭全縣共有百姓八萬戶三十六萬人,其中大概三分之一居住在縣城之中,其餘百姓分散居住在縣域內三個鎮、大小二百餘座村莊中。」
「三個鎮分別叫青石鎮、三河鎮、古劍鎮,其中三河鎮因三條河流交匯於此,故稱三河鎮,百姓多以漁業為生。」
「青石鎮以生產青石聞名,青石是築城的上好材料,但因交通不便,所產青石難以外運,相對窮困。」
「至於古劍鎮,傳聞這地方曾經出土過一柄上古神劍,又因發現了大量的鐵礦石,冶煉業發達,乃是全縣支柱。」
「桓亭城本身為小城級,城內有酒肆、馬廄、校場、交易所、冶煉工坊、兵營、學堂、賭場、青樓、醫館等各類軍民建築一百餘座,不過受前段時間大戰的影響,大部分處於破損或關閉狀態。」
楊朗介紹完政務方麵,桓奕又點了周通,令其介紹一下軍事相關情況。
「主公,各位同僚,大寨主和三寨主離開,先後帶走了千餘人,其中多數為三階精銳,再加上大戰損失,我軍兵力薄弱,亟待補充增強。」
「加上這段時間從原桓亭郡兵中吸收轉化來的兩千餘人,我軍當前總兵力為六千,其中騎兵千五,餘者為步卒。」
「得益於大戰歷練,我軍湧現出大量的三階士卒,目前步騎之中三階士卒共計一千二百餘人,占全軍總兵力的五分之一。」
「基本情況都瞭解了,大家說說現在我們都有哪些問題吧!」
見周通介紹完軍事情況,桓奕緊接著開口說道。
「財政匱乏!」
桓奕話音剛落,楊朗就迅速起身說道。
「全縣六千兵丁,人吃馬嚼加軍餉,一月大概就得五千餘金,再加上大大小小數百名各級官吏的俸祿,每月硬性開支就得六千金。」
「除此之外,城中破損的房屋、道路,停擺的建築修復等都需要大筆資金。」
「而目前府庫中僅剩八千餘金,若是沒有額外收入,我們下個月就得破產!」
楊朗一擺手,很無辜的說道。
「桓亭縣稅收呢?」
「根據帳目記載,去年一年稅收是兩萬金,再加上朝廷調撥的一萬金,桓亭縣一年可用資金為三萬金左右。」
「三萬?這也不夠用啊?他們之前是怎麼搞的?」
聽到這裡,桓奕眉頭皺了皺,忍不住詢問道。
「剋扣軍餉俸祿、加派苛捐雜稅、世家豪族捐贈,對付對付就過去了一年。」
「主公,軍餉關係軍心士氣,萬萬不可拖欠,還請主公明斷!」
楊朗話音剛落,周通等人就豁然而立,起身說道。
「坐下,本將何時說過要拖欠軍餉了?」
桓奕眉頭一皺,朝幾人訓斥道。
幾人悻悻坐下,目色不善的盯著楊朗這個「奸臣」。
楊朗恍若未覺,繼續道:「財政無非是開源節流四個字,節流做不到,那就隻有開源。」
「開源麼?」
桓奕琢磨了一陣,首先將攤派苛捐雜稅排除了。
黑風山拿下桓亭縣,百姓沒有太大的牴觸情緒,主要靠的就是公田製。
現在公田效果還未完全顯現,貿然加派苛捐雜稅,恐怕民亂立即蜂擁而起。
至於世家豪族捐獻————
桓奕又不會亡靈召喚術,上哪弄世家豪族去?
「秋季賦稅預計能有多少?」
聽到這個問題,楊朗頓時笑的咧開了嘴:「若是公田製能全麵推廣,按照每畝三成的佃租計算,單單佃租一項,我們就可收繳五萬餘金!」
「怎麼這麼多?不會算錯了吧?」
桓奕聞言大為驚訝,忍不住詢問道。
桓亭縣之前一年賦稅才兩萬金,為什麼單一個公田佃租就有將近六萬金了?
要知道這可隻是佃租,充其量不過是田稅,正式的賦稅中還包含口賦(人頭稅)、更賦(徭役稅)、市稅(交易稅)等大大小小十幾種賦稅。
「一百二十萬畝公田,每畝按產兩石糧食計算,佃租就是七十二萬石,按照每石糧食八百錢的均價算,折算下來就是五萬七千餘金!」
楊朗擺著手指頭給桓奕再算了一遍,確定沒有算錯,然後麵色陰沉的道:「之前賦稅少,不是百姓負擔小。恰恰相反,我們公田佃租收三成,而世家豪族之前收六成乃至八成,還有大量的隱田,百姓生活極度困苦,大量的錢財都流入了那些簪纓之家!」
「我們不過是稍微撥亂反正,就能讓稅收大幅提升。」
聽了楊朗的介紹,桓奕不由鬆了口氣,開口道:「先從私庫中拿出一萬金,撐過這兩個月再說。」
所謂的私庫,其實就是桓奕的個人小金庫,也就是倒賣鐵錠賺的錢。
桓奕賺的多花的也多,這麼長時間折騰下來,私庫一共也就一萬兩千金,這次隻留了兩千應急,其餘全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