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控製縣城
桓亭縣內的廝殺聲持續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天放亮才逐漸平息。
有大膽的百姓悄悄打開家門，卻見城中一隊官軍正在巡邏，不少衙兵則四處張貼安民告示。
壯著膽子出去瞅了一眼，下一刻就露出了驚駭的表情，慌忙再逃回家中。
卻是告示上寫著，桓亭縣遭遇了黑風山悍匪突襲，縣令徐彥、縣尉陳展為守衛百姓力戰而亡。
盜匪凶殘至極，血洗了城中大戶三十二家，全城鐘鳴鼎食之戶儘數被殺。
萬幸的是，縣丞溫暢力挽狂瀾，秘密聯絡城外郡兵和各家各戶私兵，趁著盜賊搶奪財物陷入混亂的功夫，反殺了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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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盜自大統領以下，主要賊首全部授首，餘者盜賊逃竄出城，遁入山林不見蹤跡。
鑑於當前局勢，由縣丞溫暢暫時統領縣中大小事務，並上奏府衙，請朝廷儘快派遣新的縣令。
這驚天的變局可嚇壞了城中普通百姓，緊閉門戶，生怕被殃及池魚。
此刻，桓亭縣縣衙內，理論上已經授首的大寨主、桓奕、梁柯等人齊聚一堂，氣氛甚是熱烈。
「啟稟大寨主，根據二寨主提供的名單，城中世家豪族已儘數清繳完畢，所得財物甚多，目前還在清查中，三十二家豪族名下僅土地一項就有一百五十萬畝！」
「嘶————」
聽了曹稟的匯報，桓奕、梁柯等人倒吸一口涼氣，為這龐大的財富感到震驚門「一百五十萬畝土地？莫非這桓亭縣土地全在這三十二家豪族手中？」
梁柯忍不住呲著牙問道。
二寨主溫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桓亭縣在冊土地一共九十多萬畝，全縣百姓還倒欠這三十二家六十萬畝地呢。
「啊？」
梁柯傻眼了，愣在原地腦子轉不過來了。
「隱田、詭田罷了，田畝是和賦稅掛鉤的，為了少交賦稅，自然想方設法的隱瞞實際田畝數量。」
「實際上根據我掌握的情況，全縣實際田產大概在一百九十萬畝左右，這些豪族占了八成還多！」
聽了溫暢的解釋，眾人不由嘖嘖稱奇。
「俘虜的士卒安排的怎麼樣了？」
跳過這個話題，大寨主開口詢問道。
「按照您的安排，投降的郡兵經二寨主初步甄別，可用之人已經開始整編，不可靠和暫時無法分別的則儘數押往黑風寨，由殷舒將軍負責看管。」
「此戰我軍傷亡如何？」
提到這個話題，大廳中的人氛圍不由沉悶起來。
過了片刻，還是三寨主悶聲回道：「傷亡很大，前期擊潰郡兵和控製縣衙傷亡並不大，主要傷亡出現在後期對世家豪族的清洗上。」
「這些豪族皆拚命抵抗，為了剿滅這些人，我們足足戰死了兩千人，全軍傷亡近半。」
「哎！」
聽到這大寨主也不禁嘆息一聲。
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些豪族私兵被大量抽調，以至於城中防備空虛，再加上黑風山出其不意，想要徹底剿滅他們，至少得再付出兩倍的代價纔有可能。
「代價雖然慘重，但卻是值得的。」
「若不趁機剷除了這些毒瘤，不但百姓會繼續忍受他們的欺壓盤剝，我們也不可能在桓亭縣站穩腳跟。」
見眾人情緒有些低落，溫暢不由開口勸解起來。
「按照計劃，將由我給府衙上書，奏明縣裡發生的情況，在朝廷派出新的縣令之前，我以縣丞身份暫代縣令之責。」
「趁著這個機會，通過偷龍轉鳳之術，迅速以我們的部眾替換掉原來的郡兵，組建一支掌握在我們手中的郡兵。」
「如果不除掉這些世家豪族，我們的計劃根本無法執行！」
「可是我們一次殺了這麼多世家豪族，朝廷會這麼簡單就被糊弄過去嗎？」
桓奕抬了下手，問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世家豪族為什麼是世家豪族，其中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在官場上有錯綜複雜的關係。
現在桓亭縣豪族被殺戮一空，即便有溫暢這個縣丞充當內應，朝廷也不會就這麼傻乎乎被騙了吧？
之前桓奕就有疑惑，隻是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出於軍心士氣考慮，他也冇提出來。
現在仗都打完該處理後事了，這個問題就不得不麵對了。
大寨主和溫暢聞言對視一眼，紛紛大笑起來。
笑了片刻，溫暢開口解釋道：「桓兄所慮自然冇錯，放到平時縣城一度被盜賊攻占，三十二戶豪族被滅，此等大事交州刺史都得親自過問，甚至還有可能派遣心腹下來調查。」
「然而，有個訊息恐怕桓兄還不知曉，就在十天前，交趾駐軍叛亂，就連交趾刺史都被殺了，朝廷正頭疼這事呢，怎麼會有功夫管桓亭這點破事？」
「交趾駐軍叛亂？」
桓奕不禁以狐疑的目光看向大寨主和溫暢，懷疑這是不是也是他們的手段。
彷彿明白了桓奕的意思，大寨主連連擺手道：「這和我們可冇關係，我們暫時還冇把手伸到駐軍身上，純粹是漢廷不當人，剋扣軍餉不說，還貪墨撫卹、欺辱士卒，生生逼反了駐軍。」
「也正是藉此良機，我才下定決心拿下桓亭縣！」
聽了大寨主的解釋，桓奕這才恍然大悟。
與駐軍反叛刺史被殺相比，桓亭縣不過被盜匪襲擊，死了一個小小縣令罷了，確實不值一提。
「現在刺史空缺，交州各地同朝廷的聯繫也被叛軍中斷，在解決叛軍之前，我這個縣丞就是全縣最高長官。」
「至於朝廷解決叛亂之後————」
說到這裡，大寨主和溫暢對視一眼，隨後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桓奕秒懂。
現在已經是光合六年，也就是公元183年，張角已經在籌劃造反了。按照歷史，明年這個時候聲勢浩大的黃巾起義就要爆發了，到時候朝廷更冇工夫管交趾這點破事。
「桓奕，你覺得清剿而來的一百五十多萬土地該如何處置？」
突然聽到這個問題，桓奕稍微愣了一下，稍加思索後道：「不如將這些土地全部設為公田，所有權歸縣衙，公田嚴禁任何形式的買賣，以縣衙的名義租借給無地或少地的百姓，每畝收取兩到三成的地租。」
聽了桓奕的回答，大寨主和溫暢對視一眼，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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