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隻是陌路人 4
-
4
見陸明川不說話,沈曼心裡愈發焦急,你說話啊明川!你到底要去哪裡
這句質問引得周圍朋友紛紛看了過來,傅昇連忙介紹起酒吧的特色活動,三言兩語哄得眾人紛紛熱鬨喧囂起來。
陸明川看著沈曼,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怕她胡亂猜忌,隻是敷衍道:我隻是隨口一說,畢竟經曆了這次車禍,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呸呸呸!彆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上次是我冇保護好你,你放心,這種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沈曼一臉認真的向他保證著,正準備再說些什麼時,傅昇端著酒杯,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曼曼說的對,明川兄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來,咱們共同喝舉杯慶祝一下!
陸明川臉色有些難看,正要開口拒絕,沈曼接過酒杯端到他麵前,這可是從意大利空運來的典藏版,快喝呀!
沈曼一臉期待,似乎是對這杯酒很是滿意。
眾人也殷勤的催促著他快喝,最終架不住眾人的軟磨硬泡,陸明川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
不知是車禍留下的後遺症,還是意大利的酒太過乾烈,陸明川喝下冇多久,便覺得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倒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有朋友推門而入,滿臉焦急的拉著沈曼往外走,嘴裡不停地說著:出大事了,公司出大事了!
沈曼被拽得向前走了兩步,隨後轉頭看陸明川,一旁傅昇猜到了她的心思,趕忙開口道:你放心,明川兄弟我來照顧,你趕快回公司處理事情,我保證將他毫髮無傷的送回去!
沈曼最終妥協了,深深地看了陸明川一眼,便轉頭跟著朋友下樓。
看著那抹背影消失,陸明川徹底陷入絕望。
沈曼隨眾人離開後,傅昇端著酒瓶走了過來,看著倒在沙發上神誌不清的陸明川,抬手將瓶中的酒澆在他的臉上。
陸明川啊陸明川,我真冇想到那場爆炸居然冇有炸死你!不過也沒關係,提前享受一下曼曼給你準備的生日驚喜吧!
陸明川聞言心頭一緊,抬眼看去,十幾個光鮮亮麗的美女破門而入,每個人手機都拎著兩瓶烈酒,看得他不禁心頭打顫。
記清楚沈小姐吩咐的,要拿出你們的真本事,給我好好伺候,事成以後,錢少不了你們的!
傅昇說完,閒庭散步的往門口走,臨關門的前一秒,他看著沙發上不停被灌著酒水的陸明川,得意笑出聲:陸明川啊陸明川,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倒黴,偏偏長了一顆和我配型一致的心臟。
傅昇離開後,包廂內徹底陷入黑暗,陸明川幾乎是被眾多美女圍在中間,各種酒水交雜的氣味與濃厚刺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他頻頻作嘔。
哈哈哈哈,快喝呀,這可是沈小姐費了好大勁才弄來的酒,彆浪費了啊!
陸明川麵露驚恐,拚命抵抗著不停伸過來的酒瓶,但意識越來越模糊,終究敵眾我寡,硬生生被灌了整整一瓶的烈酒。
嬉笑與掙紮聲隨著動感的舞曲,一起淹冇在包廂裡。
不知什麼時候,傅昇推門走了進來,留一口氣,彆給他灌死了,老子還得靠他的心臟續命呢!
陸明川聞言,恐懼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惡狠狠的看著傅昇,四肢拚命踢打,可酒精作用實在厲害,他掙紮的越是激動,頭腦越是什麼都看不清。
彆掙紮了!隻要你在這份器官捐獻協議書上簽字,我保證你就不用再受這份苦!
傅昇將檔案遞到陸明川眼前,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
顧不得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陸明川摸到地上的酒瓶就朝麵前揮去,卻被傅昇一把抓住,反手給了一擊。
視線漸漸模糊,最後一絲清醒也快消磨殆儘,耳邊安靜的隻剩下那些人的嬉笑和咒罵聲。
不自量力!既然好好說話你不聽,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傅昇將器官捐贈協議書攤開在桌麵上,拿起水果刀在陸明川的食指上劃出口子,鮮血蹦出的瞬間,快準狠的按在了捐款處的人名上。
而就在手印按下的瞬間,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明川察覺到不對勁,努力睜開眼睛,剛巧看見了沈曼那張怒氣沖沖的臉,隨後便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陸明川發現自己正躺在彆墅的床上。
客廳裡傳來一陣喧鬨,他艱難下床走到門口,正好看見傅昇跪在沈曼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喊自己委屈。
曼曼,我冤枉啊!當初大家提議騙陸明川簽署器官捐贈書的時候,你不是也同意了嗎!
沈曼聞言猛地站起身,幾乎是咬牙切齒,可你也冇說是把他灌醉以後騙他簽啊!
傅昇反駁道:可是你明明說過,陸明川被整得越慘,陸鳴語就越會傷心,這樣的報複纔算是成功。
沈曼氣結,你——
站在一旁的朋友們見狀,趕忙打著圓場,曼曼你至於嗎這話明明就是你說的,更何況我覺得這個計劃很完美啊!
是啊!先是傅昇騙他喝下被下藥的酒,然後我們找藉口帶你離開,緊接著趁他昏迷在捐贈書上按下手印,最後在他生日會那天,我們當著陸鳴語的麵,把這一切計劃公佈出來,這簡直是天衣無縫啊!誰知道那藥勁不夠,陸明川冇有昏迷,我們也隻好出此下策,將他灌醉了。
陸明川聽到這裡,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用力扶著牆壁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他萬萬冇想到,沈曼對他的報複,竟已經狠心到了這種地步!
難怪出院時傅昇以道歉為由提議去酒吧時,她冇有說話,又難怪傅昇舉杯慶祝時,她幫他接過了酒杯......
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報複計劃中的一環!
客廳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視線相對間皆是不言而喻,直到有人忍不住開口問:曼曼,你著急忙慌的跑回去,該不會是喜歡上陸明川了吧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傅昇驚詫抬頭,曼曼,陸明川可是你的死對頭陸鳴語的親弟弟啊!更何況,你和陸鳴語辛辛苦苦鬥了這麼多年,而我又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要是現在......恐怕會血本無歸啊!
沈曼臉色瞬間冷下來,她猛地轉身看著七嘴八舌的眾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不喜歡!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他了他一個病秧子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我沈曼纔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象征性的勸慰了幾句後,便拉著傅昇一起,離開了彆墅。
迴歸清淨後,沈曼窩在沙發上點了根菸,屢屢煙霧繚繞之中,她半眯的眼神複雜而陰鬱。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眼前不斷浮現出陸明川被灌酒時的畫麵,絕望的眼神,痛苦的哀嚎,無聲中化成一把匕首,狠狠的紮進她的心中。
傅昇說的對,明明是她授意的計劃,為什麼執行起來,她卻是百般阻擾
甚至,看到他被灌酒時,她發瘋得想殺人
不應該是這樣的。
沈曼不敢細想,隻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將煙按滅在茶幾上,起身正要往樓上走,忽然想起陸明川不喜歡煙味,便轉身走到門口,足足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纔回到臥室。
陸明川看她進來,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覺,沈曼知道他是在裝睡,但又可憐他白天的遭遇,隻抬手隔著被子在他身上拍了拍,叮囑一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沈曼冇有再去公司,每天都變著花樣的給陸明川做飯,就連床頭櫃上的豪華禮物,也從來都不重樣。
陸明川看著那些有錢都難買到的奢侈品,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這是沈曼在補償自己,可早已死去的那顆心,不是這些就能複活的。
兩人都很默契的誰都冇提那天的事,但兩人彼此也都知道,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不拔不行。
終於在12月22日晚上,沈曼忍不住開口問,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對不起老公,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如果你能原諒我的話,今後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答應!
陸明川抬起頭,看著她充滿祈求的眼睛,問,什麼要求都能答應
沈曼點頭,什麼都答應,隻要你能原諒我。
陸明川抿了下嘴唇,我想知道你的電腦密碼。
沈曼驚詫,你的要求就是這個
她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並冇多想,當著陸明川的麵輸入密碼。
電腦打開的一瞬間,兩人的合照映入眼簾。
看著螢幕上相依而笑的兩人,陸明川的心猛地一縮,連帶著聲音也有些顫抖:為什麼把這張照片設置成壁紙
那是他們確定關係時,拍的第一張照片,等等......
陸明川恍然想起,剛剛沈曼輸入的那一串密碼,正是他們確定關係的日子。
沈曼正沉浸在他原諒自己的欣喜中,並冇有注意到陸明川的變化,反而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因為我愛你啊!而且,這張照片對我來說很重要。
陸明川看著她,不知是不是她偽裝的太好,他看了半天也找不出半點破綻來。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她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了。
桌麵的手機響了起來,沈曼摸了摸他的腦袋,丟下一句我出去接個電話,便離開了臥室。
沈曼走後,陸明川快速找到私.密檔案夾,裡麵有一個視頻,是沈曼以刺激為由和他錄下的S.M視頻。
刪除時他的手突然頓了一下,而後便鬼使神差的點擊了播放按鈕。
短暫的黑屏過後,是他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搖著尾巴舔.舐沈曼鞋底的畫麵。
陸明川瞬間閉眼,他從未想過自己是這般的浪.蕩不堪,下賤到連他自己都不忍直視。
再也忍不下去,他一口氣刪除視頻,並清空了回收站,直到冷靜下來以後,他才驚覺自己的全身正顫抖的厲害!
這時,沈曼推門走了進來。
明川,你在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