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白霜落於春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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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裕謙的傷很重。
小鎮醫療條件有限,葉一和從縣裡緊急請來的醫生一起,儘了最大努力處理燒傷,控製感染。他高燒昏迷了兩天兩夜,葉一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臨時充當病房的祠堂偏屋裡。
岩朗來過幾次。
放下些山裡找來的、據說對燒傷有益的草藥,並不多話。
隻是看看昏迷的程裕謙,又看看憔悴的葉一,眼神複雜。
有一次,他送來飯菜,葉一冇什麼胃口。岩朗默默地把碗筷擺好,低聲說:
“他衝進去的時候……冇猶豫。”
葉一握著濕毛巾給程裕謙擦臉的手,微微一頓。
程裕謙醒來後,恢複得很慢。後背的傷疼痛難忍,換藥時更是折磨。
他咬牙忍著,一聲不吭,隻在疼得厲害時,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葉一親自給他換藥,動作儘可能輕柔。
兩人之間的話依舊不多,但那種刻意的、冰冷的疏離,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似乎被沖淡了些許。空氣中瀰漫著藥味、沉默,和一種微妙難言的氣氛。
他能下地走動後,做的。”
筆尖頓了頓,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遼闊的天地,目光沉靜而遼遠。
前路漫漫,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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