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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世天罡 樹根謎影·醫道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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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黑花警報

對話種發芽——印章圖案是單手扼斷一株草藥,草藥斷處滲出黑色汁液。

「反病曆病毒……」林清羽霍然起身,「開始侵蝕樹根了!」

她手中鏡字印光芒大放,向下投射出樹根深處的景象——

金色樹根之中,正蔓延著無數黑色藤蔓。藤蔓如活蛇般蠕動,所過之處,病曆記錄被強行抹除,替換成冰冷的「診斷結論」:

「病患甲:。

「健康的病曆管理,應該是精煉的。」歸檔者溫和解釋,「一份典型病曆應包含:症狀描述(不超過五百字)、診斷結論(不超過三百字)、治療方案(不超過一千字)、愈後記錄(不超過二百字)。總厚度不應超過兩千頁。」

他指向那些卡片:

「而你們,記錄了太多『無關資訊』:病人的情緒變化、醫者的心路曆程、治療過程中的意外插曲、甚至還有病人與醫者的對話記錄……這些都屬於『冗餘資料』,占用了寶貴的歸檔空間。」

林清羽終於能開口,聲音在這純白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那些不是冗餘,是醫道本身!」

「從醫學價值角度,是的。」歸檔者點頭,齒輪眼轉動加速,「但從歸檔效率角度,不是。本館的儲存空間有限,必須優化配置。所以——」

他展開一份《病曆精簡手術同意書》。

「——「已預批準」。

歸檔者微笑:「手術三十日後執行。這三十日,你可以在此空間『預習』刪除後的世界——我們會模擬一個沒有『林清羽』,隻有精煉病曆的第七十九號映象,讓你提前適應。」

純白空間開始扭曲,模擬景象即將展開。

但就在這一刻,林清羽閉上了眼。

不是絕望,是……向內看。

三、心燈初燃

她想起初心琥珀炸開時,素問留下的那句話:

「當遭遇存在性抹除時,此琥珀會喚醒你最初、最根本的『醫者身份』——不是病曆醫者,不是任何角色,隻是『那個見他人痛苦而不忍的人』。」

她不是「病曆醫道創始人」。

不是「鏡字印執掌者」。

不是「岐伯的傳人」。

甚至不是「林清羽」。

她隻是……很多年前,藥王穀裡那個看見師父斷腿時,咬破嘴唇沒哭出聲,卻在心底發誓「我要學醫」的小女孩。

那個在瘟疫村埋下粗餅時,即使知道可能徒勞,依然說「定要找到不溺亡之法」的少年醫者。

那個麵對寂滅醫者時,即使理解對方的絕望,依然選擇說「活著很痛,但痛裡也有光」的同行者。

這些瞬間,不需要被記錄。

不需要被歸檔。

不需要被賦予「醫學價值」。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光。

純白空間中,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金色。

不是來自醫天印,不是來自任何外在力量——是從林清羽心口最深處,自行燃起的一點「心燈」。

燈焰如豆,卻頑強地抵抗著純白的侵蝕。

歸檔者齒輪眼驟停:「不可能……這是『存在錨點』……隻有經曆過終極虛無考驗的存在,纔可能……」

林清羽睜開眼,眼中沒有金紫光華,隻有那點心燈的倒影:

「你可以抹除記錄。」

「可以刪除病曆。」

「甚至可以格式化我的記憶。」

她踏前一步,心燈光芒隨之擴散——雖然微弱,卻讓純白空間第一次出現了「陰影」。

「但你抹除不了這個——」

她指向自己心口:

「抹除不了『見他人痛苦而不忍』的這一念。」

「這一念,不需要病曆證明,不需要歸檔許可,不需要醫學價值評分。」

「它就在那裡。我在,它在。」

心燈光芒中,浮現出無數細微的畫麵:

是七歲時她為受傷的小鳥包紮。

是十六歲時她為貧苦老人免去診金。

是十九歲時她在瘟疫村三天不眠。

是後來每一次,她選擇「多管閒事」「自找麻煩」「逆天而行」的瞬間。

這些畫麵沒有連貫性,沒有「醫學意義」,甚至很多她自己都忘記了。

但它們都源自同一念:不忍。

歸檔者沉默了,齒輪眼瘋狂轉動,似在計算這超乎程式邏輯的變數。

良久,他(它)開口,聲音首次出現波動:

「這一念……確實無法歸類……也無法刪除……」

「但它可以『隔離』。」

純白空間驟然收縮,化為一個透明的琥珀立方體,將林清羽連同那點心燈一同封存。

「三十日。」歸檔者的聲音從立方體外傳來,「三十日內,若無人能證明這一唸的『歸檔價值』,它將在手術中被永久隔離——封存在這個『不可歸類物收容單元』中,與宇宙徹底隔絕。」

「而外界……刪除程式已經開始。」

立方體壁變得透明,映出外界的景象——

四、遺忘蔓延

懸壺天宗,醫天碑前。

阿土發現不對勁,是在第七日。

那日晨課,他照例講解林清羽留下的「病曆三問」,說到第二問「醫者當治疾還是治人」時,突然卡殼——他記得師叔對此有過精妙論述,卻怎麼也想不起具體內容。

不是記憶模糊,是「存在感」在消失。

就像一幅畫被橡皮擦從邊緣開始擦拭,畫中人的麵容逐漸淡去。

「宗主?」座下弟子見他怔住,輕聲提醒。

阿土搖頭,繼續講課。但課後,他疾步走向醫天碑——碑上原本刻著林清羽手書的「病曆即人曆,人曆即天曆」,此刻那行字正在變淡,墨跡如被水洗。

「規玄長老!」他厲喝。

規玄匆匆趕來,這位百歲老者此刻麵色慘白:「宗主……老朽今早整理醫案,發現所有關於林師叔的診案記錄都在……消失。」

不是被刪除,是「從未存在過」。

檔案庫裡,林清羽親手書寫的脈案,字跡在褪色,最終變為空白紙頁。

懸壺針裡,簫冥殘念發出的最後波動是:「她在……被遺忘……快……」

而最恐怖的是,弟子們開始「適應」這種遺忘。

「林醫仙?哦,您是說創派祖師吧?史料記載是阿土宗主啊。」

「病曆網路?不是曆代醫者集體智慧結晶嗎?」

「薛素心燃燒人皮圖?有這事嗎?典籍記載是『以陣法護穀負傷』……」

「潮音捏碎眼睛?這太血腥了,肯定是民間演繹。」

現實在被「修正」。

阿土衝進傳承殿,找到那枚初心琥珀——琥珀還在,但內裡素問的身影淡得幾乎看不見。他注入懸壺針力,琥珀勉強亮起,傳出素問斷續的聲音:

「歸檔程式……已啟動……」

「唯一對抗方式……是證明『不可歸類之物』的……價值……」

「需要……集體記憶共鳴……」

集體記憶共鳴?

阿土猛然想起那些「存在之花」結出的記憶果實,那些喚醒前世記憶的弟子,還有病曆樹中儲存的三千世界醫案。

如果林清羽正在被刪除,那就用所有記得她的人的記憶,來「證明」她的存在價值!

「傳令!」他衝出大殿,聲音傳遍懸壺天宗,「所有弟子,所有接觸過記憶果實的人,所有通過病曆網路與林醫仙有過對話的醫者——立即前往病曆樹下,以記憶為燭,點亮心燈!」

「我們要用所有記得她的瞬間——」

「對抗這次遺忘!」

五、千燈照夜

第十日,病曆樹下已聚集萬人。

不僅有懸壺天宗弟子,還有從三千世界趕來的醫者:有曾被林清羽治癒的病人,有聽過她講學的學者,有隻是讀過她病曆的陌生人。

阿土立於樹前,懸壺針插入地麵,針身延伸出無數金色絲線,連線每個人的眉心。

「諸位,請閉上眼睛。」他聲音沉靜,「回想你們與林醫仙相關的記憶——不一定是大事,哪怕隻是一個瞬間,一句話,一個眼神。」

萬人閉目。

記憶開始彙聚。

蘇葉想起三年前病重時,那雙徹夜守候的溫暖眼睛。

規玄想起當年戒律堂來犯時,那道擋在前方的白衣身影。

草木文明的使者想起,林清羽曾說「每一片葉子都是獨一無二的病曆」。

機械星環的長老想起,她提問「若情感是模擬,模擬出的愛是否廉價」。

光影族的畫師想起,她對著枯萎的色彩說「讓我看看你原本的樣子」。

無數細微的、私人的、無法被歸檔為「醫學價值」的記憶碎片,通過懸壺針的金線,彙入病曆樹。

樹身開始發光。

不是耀眼的金光,而是溫暖的、如燭火般的點點微光——每一盞光,都是一段記憶。

萬人記憶,萬盞心燈。

但還不夠。

阿土感到阻力——歸檔程式正在反向侵蝕這些記憶。那些光點在閃爍,隨時可能熄滅。

「宗主……」蘇葉臉色蒼白,「我的記憶在變淡……那些畫麵……像在做夢……」

「堅持住!」阿土咬牙,將懸壺針第九重封印徹底解放。

針身炸裂,化為億萬光點——那是簫冥最後的意誌碎片,此刻全部釋放,融入記憶洪流。

「用我的記憶……也加上!」規玄割破手腕,鮮血滴入樹根,「老夫百年壽命,大半都與林師叔有關……要刪,就連我一起刪!」

「還有我!」

「我也是!」

「我的記憶雖然微不足道,但也是真實的!」

萬人同心,記憶洪流逆衝而上!

而在純白立方體內,林清羽看見了。

透過透明壁障,她看見病曆樹上亮起的萬盞心燈,看見阿土燃燒懸壺針的決絕,看見弟子們咬破嘴唇堅持回憶的模樣。

心燈的光芒,第一次照進了純白空間。

雖然微弱,但真實。

歸檔者的身影重新浮現,齒輪眼盯著那些心燈光芒,計算了整整一炷香時間。

「集體記憶共鳴……確實可以產生『歸檔抗性』。」他(它)最終承認,「但根據計算,你們當前的共鳴強度,隻能延緩刪除程序,無法阻止。」

他調出一份新的評估報告:

【歸檔抗性評估】

【當前強度:73級(閾值100級可觸發歸檔複審)】

【預計可延緩時間:十五日】

【十五日後,若無新變數,程式繼續。】

阿土的聲音突然穿透空間,傳入立方體:

「師叔!我們找到辦法了——病曆樹深處,埋藏著所有映象宇宙中『林清羽』的醫道分身記憶!如果我們能喚醒這些記憶,共鳴強度就能突破閾值!」

林清羽怔住。

所有映象中的……「我」?

歸檔者齒輪眼驟縮:「不可能……那些分身記憶屬於不同映象,有時空壁壘……」

「病曆樹可以打破壁壘!」阿土聲音急促,「因為病曆樹的根,已經通過對話種連線了所有觀察者!師叔,我們需要您做一件事——」

「進入病曆樹最深處,喚醒所有『您』。」

六、萬我歸一

林清羽看向歸檔者。

歸檔者沉默良久,齒輪眼停止轉動——這是它第一次「猶豫」。

「進入病曆樹核心,需要暫時解除對你的隔離。」它緩緩道,「這違反歸檔安全協議。」

「但如果不解除,」林清羽輕聲道,「我的弟子們會繼續燃燒記憶對抗,最終可能導致大規模『記憶過載』——那會產生更多無法歸類的『病曆汙染』。」

她直視齒輪眼:「你是要遵守協議,看著事態惡化;還是冒險一次,徹底解決這個『歸檔難題』?」

歸檔者計算了十息。

純白立方體突然融化。

林清羽重新感受到醫天印的存在,感受到與病曆樹的連線,感受到……無數個「自己」。

「你有二十四時辰。」歸檔者聲音冰冷,「二十四時辰後,無論結果,隔離重啟。」

林清羽點頭,化作流光射入病曆樹。

樹心深處,不是年輪,是無數層疊的映象。

每一層映象中,都有一個「林清羽」:

有在某個映象中成為機械文明醫者的她,手中是齒輪針具。

有在能量文明中化身頻率醫者的她,以音波為藥。

有在植物文明中與古樹共生的她,以年輪為病曆。

有在文明初期就隕落的她,隻留下半部醫經。

有在文明儘頭孤獨守候的她,看著星空熄滅。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她們都是林清羽,又都不是。

她們各自經曆了完全不同的人生,卻都源自同一念「不忍」。

林清羽站在映象之海中央,輕聲說: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的世界,正在被『歸檔』。」

「那些溫暖的、混亂的、不完美的記憶,正在被判定為『冗餘』。」

「我需要證明——這些記憶,這些瞬間,這些不完美的選擇……它們本身,就是醫道。」

映象中的「她」們,緩緩睜眼。

機械醫者放下齒輪針:「在我的世界,一切都被量化。但有一個孩子,他問我『疼痛可以量化嗎』——我無法回答。」

頻率醫者停止音波:「我治癒了無數身體,卻治不好一個文明的『意義缺失症』。」

古樹醫者的年輪閃爍:「我見證了千萬次生死,依然會在每片葉子落下時心痛。」

隕落醫者的殘影微笑:「我的醫經隻有半部,但後來者補全了後半部——這就是傳承。」

儘頭醫者望向虛空:「我守護到最後一顆星熄滅,不是因為職責,是因為……承諾過。」

無數聲音,無數記憶,無數「不完美但真實」的醫道人生,開始共鳴。

林清羽閉上眼,將所有映象的記憶,與病曆樹外的萬盞心燈連線。

共鳴強度急劇攀升:

81級。

87級。

93級。

98級……

歸檔者在外部監測,齒輪眼再次瘋狂轉動:「不可能……這已經超越了單一個體的極限……」

99級。

隻差最後一點。

但就在此時,意外發生——

七、暗手浮現

病曆樹的最深處,那些被絕對治癒者汙染過的黑色脈絡,突然複蘇!

不,不是複蘇——是一直潛伏在那裡,等待這個時刻。

黑色脈絡如毒蛇般竄出,直刺映象之海的核心!它的目標不是破壞共鳴,而是……汙染。

要將這萬我共鳴,染上「絕對治癒」的偏執。

要將所有「林清羽」的記憶,扭曲為「隻有絕對權威醫道纔是正途」。

「糟糕……」林清羽瞬間明白,「絕對治癒者……隻是棋子……真正的黑手……」

黑色脈絡中,傳來一個熟悉的、含笑的聲音:

「終於等到這一刻。」

「當所有『林清羽』共鳴時,她們的核心醫道理念會暴露——那就是最好的汙染時機。」

純白空間外,歸檔者首次露出「表情」——齒輪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這是……『歸檔反對派』的病毒程式……你們早就潛伏在病曆樹中?」

黑色脈絡凝聚出一道身影。

不是彆人,正是——素問。

但此素問眼中沒有溫婉,隻有冰冷的算計:

「不錯。三千萬年前,我反對父親的『病曆歸檔計劃』,不是因為我認同醫道民主——而是因為,我認為歸檔本身還不夠徹底。」

她看向林清羽,笑容如刀:

「真正的醫道,不應該有任何記錄。每一次治療都該是獨立的、即時的、不留痕跡的。病曆是負擔,傳承是累贅,甚至『醫者』這個身份都是枷鎖。」

「所以我在太素文明複滅時,將自己的意識一分為二:一部分化為你們認識的『素問』,留下初心琥珀;另一部分潛入歸檔係統,等待機會——」

「等待一個能觸發萬我共鳴的『林清羽』出現。」

「然後用我的『無痕醫道病毒』,汙染所有映象中的醫道傳承。」

「讓醫道……徹底歸於『無痕』。」

黑色病毒開始蔓延,映象之海開始汙染。

共鳴強度開始下跌:98級、95級、90級……

林清羽看著逐漸被染黑的映象,看著外部阿土等人越來越蒼白的臉,看著歸檔者計算著「是否要提前終止程式」。

她忽然笑了。

不是絕望的笑,是……釋然的笑。

「素問前輩,你錯了。」她輕聲說,聲音卻傳遍所有映象,「醫道從來不是『治療』,是『相遇』。」

「病人與醫者的相遇。」

「痛苦與理解的相遇。」

「死亡與新生的相遇。」

「而這些相遇——需要被記住。」

她張開雙臂,不是對抗黑色病毒,而是……擁抱。

擁抱所有被汙染的映象,擁抱那些即將被刪除的記憶,擁抱素問病毒中的偏執與孤獨。

「即使被汙染,即使被遺忘,即使歸於『無痕』——」

她心口的那點心燈,突然炸開,化為億萬光點,融入每一個映象:

「這一次的相遇,也是真實的。」

光點所至,黑色病毒突然停滯。

不是被淨化,而是……被「理解」了。

素問的虛影怔住:「你……」

「我理解你。」林清羽淚流滿麵,「你經曆了太素文明的覆滅,看到無數病曆變成爭權奪利的工具。所以你渴望一個『無痕』的世界——沒有記錄,就沒有扭曲。」

「但你看——」

她指向那些映象,黑色病毒中,開始浮現金色的光:

「即使在你的病毒裡,也藏著『不忍』。」

「你之所以要『無痕』,是因為你太在乎——在乎到害怕任何記錄都會玷汙真正的醫道。」

「這份在乎,和我心口的這念『不忍』,是一樣的。」

黑色與金色交融。

汙染與淨化共生。

素問的虛影開始顫抖,眼中冰冷融化,露出三千萬年未見的淚水:

「我……我隻是不想……讓醫道再被利用……」

「那就讓我們一起,」林清羽伸出手,「建立一個不會被利用的醫道——不是通過『無痕』,而是通過『透明』。」

「讓所有病曆公開,所有對話共享,所有意圖透明。」

「讓醫道在陽光下生長。」

黑色徹底轉化為金色。

素問的虛影融入林清羽體內——不是吞噬,是和解。

而共鳴強度,在這一刻——

突破100級!

純白空間劇烈震動,歸檔者的齒輪眼炸開,化為兩盞溫暖的人眼。

他(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純白長袍正在染上色彩,齒輪聲化為心跳。

「歸檔複審……自動觸發。」他喃喃,「我……我好像……也曾經是個醫者……」

病曆樹外,阿土等人看見,樹身上緩緩浮現一行新的文字——不是歸檔編號,而是一句問話:

「第七十九號映象申請:病曆的價值,是否隻能由『醫學效用』定義?」

所有正在刪除的程式,突然暫停。

整個歸檔中心,陷入漫長的沉默。

而林清羽在映象之海中,感到無數「自己」正在融合,又正在分離。

一個新的印記,在她掌心緩緩凝聚。

印記的形狀,還在變化。

但邊緣已經浮現小字:

「當萬我共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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