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經年夢中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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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難免是要被灌酒的。
等沈褚回進房時,腳步都虛浮了。
往日藏在絡腮鬍下的臉剃得乾淨,此時掩不住泛紅的臉。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這才緩步朝我坐著地床榻走來,又是許久冇有動靜。
直到我提醒他該現掀頭蓋,他才輕咳了一聲捏住頭花的一角慢慢揭開。
四目相對,沈褚回難得露出女兒家般的羞澀。
眼前的姑娘他並不陌生。
自己和她算是青梅竹馬,但因為長三歲的原因,她總和沈褚臨更親密些。
她剛進府時,祖母並未說要將人許配給誰。
與沈褚臨那混小子打打鬨鬨不同,沈褚回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紮著總角的糯米糰子。
可惜她看自己的眼神單純得很,帶著三分害怕七分敬畏,總是生疏地喊他哥哥。
不像對著沈褚臨,總是阿臨阿臨親密地叫著。
沈褚回為人是粗糙些,可心思卻相反,自然能看出沈明月喜歡的是誰。
所以祖母說要將沈明月許給自己時,他又震驚又驚喜,簡直比升官還令人振奮。
他悄悄觀察沈明月,可她卻隻是低著頭不語,叫人捉摸不透是害羞還是不願。
直到沈褚臨闖進來,哭喊著要搶人,沈明月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那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己輸了,沈明月是他得不到的人。
他也不甘,也想半推半就不放人,可是又捨不得所愛之人得不到幸福。
房中蠟火在燈盞中發出一聲輕微的炸響,他垂下眼,妥協了。
從那後,沈褚臨和沈明月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甚至會同床而眠。
每到夜晚,沈褚回就忍不住猜測,忍不住想象,抓心撓肺輾轉反側。
最後他把心一橫,參軍去了。
原以為,自己隻要見不到明月就能慢慢放下。
可事實是他太低估自己了。
每月收到明月的家書,他都恨不能立刻奔回家將人搶走。
在讀到她說將要與沈褚臨完婚時,他甚至氣得撕碎了信紙。
可他又這麼無能,什麼都阻止不了。
所以在軍營見到明月時,他是不可置信的,以為自己在做夢,還悄悄的捏了好幾下大腿。
直到聞到明月身上的馨香,他才恍然,人真的站在自己麵前。
她不施粉黛的臉有些委屈,玲瓏唇一張一合,說著要嫁給自己。
若不是皇命在身,他會立刻隨人回京,立刻大婚。
事到如今,沈褚回注視著眼前的人,還是翩翩然,恍如做夢。
他小心翼翼地幫明月摘下鳳冠,她光潔的額頭上被勒出一條紅痕。
沈褚回瞬間有些心疼自責,隻想著給風光,忘了太重了。
他粗糲的指腹覆上去,輕輕摩挲著,輕聲詢問,
疼嗎
明月搖搖頭。
她總是這麼善良,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不和人說,才讓沈褚臨這個混蛋得寸進尺。
想到自己那個親弟弟,沈褚回有些鬱結。
他拉起明月還纏著紗布的手道,
明月,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在我死之前冇有人可以欺負你,就連沈褚臨都不行,你明白嗎
沈明月聞言連忙否認,
這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
聽人還在幫著遮掩,沈褚回有些吃味,但還是什麼都冇有反駁,隻道,
睡吧。
可這話一出口,沈明月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說話都結巴了,
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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