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長平侯,竟紅著眼眶,聲音顫抖地向我卑微哀求:“知意……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試圖伸手來抓我的裙襬,被我的護衛一腳踹開了手。
裴景州也不惱,隻是仰著頭,近乎貪婪地看著我:“知意,我不娶柔嘉了,我把大婚砸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侯府主母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我以後每天都陪著你,我絕不讓任何人再碰你一下……”
一旁的十一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顧腿上的鮮血橫流,嘶啞地喊道:“夫人,您彆信他!他隻會利用您!您跟我走,我這條命都是您的,我願意給您當一輩子的狗,隻要您讓我留在您身邊……”
我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血肉模糊的男人。
夜晚的冷風吹起我的裙襬,我看著他們那副痛哭流涕、深情款款的模樣,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噗嗤。”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
裴景州和十一同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侯爺,十一。”我收起笑容,眼神瞬間冷如寒冰,“你們的愛,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一個為了權勢和白月光,將結髮妻子送上彆人的床,甚至下絕嗣藥。”
“一個身為奴才,把強迫和踐踏當成深情,沾沾自喜。”
“你們怎麼會覺得,我沈知意逃出那個火坑後,還會回頭看你們這兩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裴景州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知意……我那時是豬油蒙了心……我……”
“閉嘴。”我冷酷地打斷他,“我嫌臟了我的耳朵。”
我往後退了一步,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輕輕一揮。
“唰——”
數十名訓練有素的沈家護院瞬間從圍牆四周湧出,手中全部端著上好的精鋼連弩,冰冷的箭頭在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齊刷刷地對準了台階下的兩人。
“把這兩條瘋狗,給我趕出這條街。”我麵無表情地下達了最後的命令,“若敢再往前踏一步,直接射成刺蝟。”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了府邸。
身後,沉重的大門再次轟然關閉。
將他們那絕望的嘶吼和卑微的哀求,連同我過去三年的愚蠢,徹底隔絕在門外。
那夜之後,裴景州帶著一身傷回了京城。
他以為我那晚的決絕隻是在氣頭上。
隻要他動用權勢,斷了我的財路,逼得我走投無路,我自然會像過去三年那樣,乖乖回到他身邊,繼續做那個仰他鼻息的侯門主母。
短短半個月內,雲錦閣在北方的三批貢緞被漕運衙門以“夾帶違禁品”為由強行扣押。
緊接著,江南鹽鐵司也開始頻繁找沈家商行的麻煩,幾處重要的鋪麵被封停查辦。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各地掌櫃送來的急報,冷笑出聲。
裴景州這是狗急跳牆了,竟然動用他長平侯的權勢和他在戶部的關係,公然對我施壓。
翠竹有些擔憂地站在一旁:“東家,漕運和鹽鐵司都是朝廷的命脈,咱們若是硬碰硬,恐怕吃虧。”
“聽說裴景州放了話,隻要您肯親自上京去侯府求他,他立刻讓那些衙門放行。”
“求他?”我將密報扔進火盆裡,看著火苗將其吞噬,“他裴景州也配?”
他以為沈家還是三年前那個任由他吸血的沈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