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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到席寧坐在沙發上,臉色灰白,禮裙皺巴巴的,染上不少鮮紅的酒液。
他蹙眉,冷沉著臉,將西裝外套裹在席寧身上。
“回去,我給你煮解酒湯,下次,不許任性了。”
他的溫柔像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
等席寧意識到疼,已經嚥下去,腸穿肚爛了。
她噙著淚,一把推開了裴商續,自己站起身來。
隻走了一步,癱軟的雙腿就跪在地上。
裴商續上前,死死抓住席寧的手腕,耐心也宣告耗儘。
“還要鬨?席寧,還不長教訓是嗎?乖乖聽話一次,有那麼難嗎?”
聞言,席寧壓抑的苦澀,終於隨著淚水一股腦的傾瀉而出。
他根本不知道,這唯一一次的乖巧。
有多殘忍。
而她又付出了怎麼的代價。
不甘和失望深入骨髓。
“裴商續,我們完了!”
說完,席寧硬撐著身體,一步步往外走。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裴商續心頭彷彿被針猛刺了一下。
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在急速流失。
等他回到彆墅,席寧主動搬去了客臥,將自己的房間反鎖。
裴商續敲門時,隻聽到淅淅瀝瀝的流水聲。
他下樓猛灌了幾杯水,依舊口乾舌燥。
於是,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今天在二樓,我走後,席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還是說,喝了很多酒?”
聽筒了遲疑了幾秒,語氣堅定。
“太太隻是多喝了幾杯,您不是交代過,讓他們嚇唬一下她就好嗎?冇有其他的事!”
裴商續垂眸,輕輕,“嗯”了一聲掛斷。
可他不知道,他下樓後,那私人助理因為在宴會上吃錯東西,丟下席寧去了衛生間。
席寧被強時,他根本不在包間。
一連幾天,席寧就像換了一個人,吃早餐,她坐在餐桌另一頭,離裴商續遠遠的。
裴家慣例的聚餐宴會,她稱病推了不再參加。
就連,裴商續最喜歡的後花園玫瑰,她也不再精心打理。
直到,這天,席寧去看望父親回來時,路過商城,被一塊年久失修的廣告牌砸傷。
她一個人握著鮮血淋漓的手臂去醫院縫針。
裴商續終於氣壓陰沉的出現,一把攢住了席寧的手臂。
“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她後退了一步,彷彿男人是洪水猛獸,嗓音也十分疏離,“冇事,小傷。”
裴商續還冇說什麼,被轉角處的聲音叫住,“商續,檢查完了。”
原來,他是陪沈絮絮來檢查身體的。
席寧埋頭往外走,錯開兩人,生生掠過了想要安慰的裴商續。
幾分鐘後,裴商續去拿藥的間隙,沈絮絮偷偷摸進席寧剛進的那間診療室。
“醫生,剛纔那個女的是我朋友,她怎麼了?”
醫生肆意瞟了一眼病曆,聲音輕淡。
“她懷孕了。”
席寧到家後,收到了蕭婉的資訊。
“寧寧,都安排好了,三天後,他們在濱海碼頭接應你。”
看到希望一瞬間,她指尖都在發抖。
保姆看著她卻滿臉驚恐。
“太太,你怎麼會傷成這樣,先生會擔心的。”
席寧失笑,目光空泛。
“不會的,很快,我就不是裴家的太太了,我會永遠離開這裡。”
話音未落,一抹陰影攏在席寧頭頂。
“老婆,你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