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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亮成了刺眼的紅色。
席寧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雙眼空洞。
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氣,被裴商續磨得一絲不剩。
如今,她隻想父親平安無事,拿到那份檔案,離開裴商續。
不一會兒,電梯門打開,裴商續一身墨色高定西服,渾身上下透著冷肅。
他坐到席寧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聲音輕柔安撫。
“嶽父會冇事的,我問過醫生,搶救及時,隻要今晚能脫離危險,就能平安無事。”
“寧寧,下次,彆再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了知道嗎?乖一點。”
席寧沉默著點頭,宛如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任人擺佈。
很快,席父手術成功,被轉移到重症監護室。
裴商續安排好一切,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禮盒。
“兩天後,裴氏的宴會,和我一起參加......”
說著,男人頓了頓,握住席寧冰涼的手。
“這一次,絮絮會回來,我希望,你彆針對她。”
這是,將情人徹底擺在了明麵上,不顧席寧的顏麵了。
席寧垂眸,接過那個禮盒,笑得眼睛發疼。
“知道了。”
裴商續很滿意,親自調教的妻子,乖巧懂事,進退有度。
隻是,他看著席寧黯淡無光的眸子,心底滲出一絲莫名的煩躁。
......
宴會在私人海島舉行。
沈絮絮挽著裴商續的手臂走進來後,現場頓時一陣死寂。
無數詫異同情的目光射在席寧身上,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可她就像一具木偶,連眼神都冇有光澤,無神的看著遠方。
“真慘啊,當年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
“真諷刺啊,都說裴商續愛慘了席寧,一眨眼竟然出軌了,還讓小三登堂入室,哎!”
“你們都錯了,席寧那嬌縱的性子,裴商續遲早受不了,出軌都是有跡可循的,據說當年她為了追一場喜歡的流星,纏著裴商續去國外徒步了一週,裴商續失足墜崖,為保護她摔折了腿,事後,人家治療整整一個月,席寧都冇有出現看他一眼。”
“如今,看來,裴商續這樣冷傲的人,長期冇有妻子的體貼嗬護,心怕是早就涼了,她被拋棄也是活該。”
不分青紅皂白的諷刺灌進耳朵。
席寧盯著慘白的瓷磚,心底發笑。
她們根本不知道,裴商續摔斷腿那次,她為了讓他儘快恢複,親自去學了一整套的康複手法,所以纔沒有時間看望。
隻因,裴商續不喜歡彆人觸碰他的身體。
他出院後,是席寧每天為他按摩,幫他複健,短短兩個月,十個手指,抓複健儀器磨出水泡。
她確實嬌縱任性,可愛他的心一點不少,否則如今怎麼會這麼痛苦。
“席寧姐,我敬你一杯,感謝你替我照顧商續這麼多年。”
這時,沈絮絮走了過來,她挑了挑眉,語氣挑釁。
可半晌,席寧一動不動,冷嗤了一聲,“你不配。”隨即將沈絮絮晾在一邊。
頓時,身邊爆發嗤笑,“哎呦,一個小三,還敢正麵和原配剛,這下出洋相了吧,活該。”
“席寧那性子,不跳起來撕爛她的嘴,都是給麵子了,還敢往槍口上撞。”
“真丟臉。”
被無視的沈絮絮臉色慘白,一臉尷尬的離開。
很快,席寧看到靠在裴商續懷裡低低啜泣的沈絮絮。
他神色冷硬,看了過來,一道冷意打在席寧身上。
幾秒鐘後,助理將席寧請去了二樓,推門後,幾個陌生的麵孔映入眼簾。
裴商續慵懶的靠著沙發,眸色肆意散漫。
“席寧,這些都是合作夥伴!”
“替我陪陪他們,聽話!”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很重,滲出一絲威脅的意味。
席寧端起酒杯,朝第一個人敬酒,可下一秒,一股暖意撫上席寧的大腿,迎麵對上一雙猥瑣的眸子。
她猛直起身子,眼底血色褪儘。
“裴商續,我不是你名利場上隨意擺弄的玩物。”
男人雙腿交疊,勾了勾唇,將一份檔案丟在她的麵前。
“放棄治療同意書!”
“老婆,我說過,彆針對絮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