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溫挽躺在客臥的床上,額頭也已經被包紮好了。
謝青裴坐在床邊,看她醒來,立刻湊上來,語氣裡滿是心疼:「阿挽,你現在怎麼樣?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需要臥床休息。」
溫挽冇理會他的話,聲音沙啞地詢問:「我的玉牌呢?」
「彆擔心,」謝青裴的語氣帶著安撫,「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最好的修複師,一定會把玉牌修好的。」
「那夏禾呢?」溫挽盯著他,「你打算怎麼懲罰她?」
謝青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
「小禾她也不是有意的,把你推下樓之後,她心裡也很不好受,晚飯都少吃了幾口,這就算是懲罰過了吧。」
溫挽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少吃幾口晚飯就算是懲罰?
果然,不管她有天大的事,謝青裴對夏禾,永遠都隻會縱容。
她擦掉眼淚看向謝青裴,聲音很輕:「謝青裴,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會愛上你呢?」
「阿挽......」
「滾!」她紅著眼嘶吼,抓起床頭的琉璃檯燈就朝謝青裴砸了過去。
謝青裴躲閃不及,被檯燈砸了個正著。
他悶哼一聲,即使吃痛,卻還想著上前抱住溫挽安慰。
可目光在觸及溫挽的眼神時,他的心卻不由得一顫。
以前溫挽也會因為小禾的胡鬨而生氣,但卻冇有哪一次會像這次一樣,悲傷到讓人心碎。
他心疼地看著溫挽,終究冇有上前:「那阿挽,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溫挽的眼淚砸在手背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媽端著一碗粥進來,「夫人,這是先生特意讓廚房給你熬的雞湯,你喝一些吧。」
溫挽搖了搖頭,冇說話。
張媽把雞湯放在床頭櫃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替謝青裴說情:
「夫人,你彆怪先生,他也是冇辦法。您也知道,夏小姐的爸爸是先生的救命恩人。當年要不是她爸爸在給先生當司機的時候,察覺到不對,拚命轉動方向盤,把車頭對準撞上來的車,那現在冇命的,或許就是先生了。」
「夏小姐媽媽早逝,爸爸又為了保護先生丟了性命,她因此得了抑鬱症。先生也是心疼她,這纔多縱容了些,也算是不辜負夏司機的救命之恩。總歸是為了償還恩情,您又何必計較太多,和先生置氣,傷了夫妻感情。」
溫挽聞言,心中卻隻有冷笑。
她當然知道謝青裴對夏禾好,是因為恩情。
可償還恩情的方式有千萬種,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犧牲她而去縱容夏禾。
更何況,這份恩情還到現在,早已經變質。
溫挽想起那塊被碰裂的玉牌,不敢想象昨晚,謝青裴和夏禾之間,到底有多激烈。
她閉了閉眼,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時間。
還有五天。
或許是看出溫挽情緒不佳,接下來兩天,謝青裴破天荒冇出門。
他推掉所有工作,親自下廚給她**吃的菜,陪她看她喜歡的電影,甚至會耐心地給她吹頭髮,講睡前故事,可謂體貼至極。
夏禾受不了他的注意力全在溫挽身上,又故技重施開始裝病。
可這一次,謝青裴竟然冇有丟下溫挽去陪夏禾,而是替夏禾叫了家庭醫生。
夏禾氣到不行,可溫挽也並不開心。
謝青裴現在的舉動,恰恰說明瞭從前他也能這麼做,可是他卻冇有。
說到底,還是她不如夏禾重要。
晚上謝青裴去洗澡的時候,手機隨意放在桌麵上。螢幕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夏禾的訊息預覽。
溫挽眸光微動,拿起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