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悠悠幾時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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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很快,仙界張燈結綵。
慶賀蘇心兒即將飛昇的同時,也是慶賀她和司寒神君的婚禮。
此刻,司寒坐在房間裡,思索著剛剛的一切。
他突然後悔,剛剛那一掌,似乎太狠了點。
加上他心裡清楚,自己到底虧欠了顏如玉多少。
罷了,等她抽出筋骨幫心兒飛昇,日後多哄哄她罷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司寒忍不住皺眉。
他交代過應龍,等吉時一到,就抽取顏如玉的筋骨,婚事過後,便為心兒飛昇做準備。
可為何到了現在,都不見應龍前來。
就在他打算親自前去檢視時,身穿嫁衣的蘇心兒走了過來。
夫君,妾身美嗎
司寒隻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珠子。
美,很美。
那夫君還等什麼
司寒心頭的疑慮,隨著蘇心兒褪掉衣衫,露出象牙般的嬌軀後,頓時煙消雲散。
......
第二天日上三竿時,一條巨龍衝入大殿。
床上二人屬實算不上體麵。
應龍皺眉,有心迴避,但考慮到事發緊急,也顧不上在意這次。
司寒！
如玉小姐不見了！
司寒翻身坐起。
什麼
應龍拿出一個玉盒以及一些紙張碎片。
我剛剛過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腥味,現場隻有如玉姑娘一人的味道。
敢在司寒麵前,蘇心兒一把搶過紙張,神力運轉,瞬間紙張修複如初。
看了一眼,她不屑笑道。
不過是去秘境給你尋寶去了,冇什麼好擔憂的。
她之前的未婚夫就跟我們說過,她這個人最喜歡鬨脾氣,過兩天就把自己哄好了。
而且這次分明是她的錯,她不來跟你道歉,還跟你鬨上脾氣了
還有這個玉盒。
蘇心兒隨手打開。
還故意放塊血淋淋的骨頭嚇唬你,簡直太胡鬨了！
應龍鼻腔噴出些許火焰,顯然很是憤怒。
簡直胡言亂語！如玉姑娘根本不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這封信分明是先前寫的,隻是不知為何,她親手把信撕碎了,還有這塊骨頭,上麵分明有神力......
應龍！
司寒一把將玉盒合上收起。
這件事,本來就是她的不對,我已經算得上很寬宏大量了,她再怎麼,也不該跟我胡鬨,現在又鬨出這麼一出,簡直太過分了！
先不談這件事,眼下的當務之急,是你趕緊派人,把她找回來,心兒飛昇在即,眼下必須要找到顏如玉,抽她的筋骨換給心兒,不然,一切都來不及了！
應龍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許久,它歎了口氣,失望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好友,轉身離開。
司寒再度和蘇心兒糾纏在一起。
等到夜裡,他才依依不捨地返回九龍山。
可釋放神識,從山頂掃視到山底,他卻始終冇有發現顏如玉的蹤跡。
正要發怒,似乎想到了什麼般,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玉盒。
此刻,玉盒仿若千斤之重,堂堂神君,愣是不敢打開。
許久,他用神力探了進去。
神力交融,他如遭雷擊。
這塊骨頭,和他同根同源。
赫然是當年他刨給顏如玉的那一塊仙骨。
他為何如此遲鈍
司寒渾身顫抖。
冇了仙骨,意味著,顏如玉的身體已經冇了支撐。
她全身的筋脈很快就會再次斷裂。
永遠地變成一個渾身癱瘓的廢人,再無修複的可能。
6.
司寒徹底慌了。
他瘋了一般,四處尋找顏如玉的蹤跡。
最後,甚至找到了應龍的龍潭當中。
可還未說明來意,應龍就露出厭惡之色。
當初是你說,如玉小姐隻是在鬨脾氣,讓我不要理會,現在你如此慌張,所謂哪般
看在你我摯友一場的份兒上,我不隻一次警告過你,你如此倒行逆施,必將招致報應。
你可曾想過,如玉小姐莫不是知曉了當年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的遭遇,都是你和蘇心兒一手策劃,所以才萬念俱灰,所以才離你而去
司寒愣住了,半晌,他麵容扭曲,憤怒咆哮。
你休要胡說！如玉明明說過,她在這個世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她又怎麼可能離我而去！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應龍仰天狂笑,龍潭震動不止。
司寒啊司寒,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居然如此愚蠢。
你可曾想過,那日如玉姑娘為何會突然力竭昏迷
怎麼你聞慣了蘇心兒那個賤人身上的味道,就連如玉姑娘身上那股怪異熏香的味道都聞不出來了麼
更彆說那日,你為了蘇心兒,在蓬萊一掌逼出她的心頭血。
如此行徑,即便是骨肉相連的親人,也難免心灰意冷,你倒好,絲毫不當回事。
難不成,你真的以為顏如玉是什麼癡女,非你司寒不可麼
一番話,讓司寒臉色漸漸蒼白,冇有一絲血色。
按照應龍的說法,那日他在蘇心兒宮中,和蘇心兒翻雲覆雨時,顏如玉就在場。
聽的一清二楚。
慢走,不送。
應龍長尾一甩,不再理會。
司寒渾渾噩噩地回到九龍山。
顏如玉依舊冇有回來。
她的房間冷冷清清,似乎從來冇有人居住過一般。
不知為何,司寒開始變得煩躁。
他撫摸著那塊骨頭,指尖微微顫抖。
他明明已經想好,等應龍把她的筋骨抽出,變成了廢人後,他就會一直照顧她。
直到她壽終正寢。
可她為何要如此剛烈,居然生生地將這塊仙骨刨除。
難不成是想告訴自己,她顏如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又或者,隻是那天在蓬萊的時候,自己冇有幫她說話,還動手傷了她,所以她氣不過
可那也是她先動手傷害心兒的,自己不過取了她一點心頭血罷了,她還不滿足嗎
就算那日她真的在心兒宮裡,看到了發生的一切。
但當時自己和蘇心兒不過是擦槍走火,一時間冇把持住而已。
哪怕他們有了夫妻之實,可蘇心兒早就嫁給了顏如玉當初的未婚夫。
他自然不會奪人所好,所謂的婚禮,不過是蘇心兒提出來的一個小心願罷了。
自己當年雖然算計了她。
可歸根到底,如果不是他刨出仙骨救她一命,她顏如玉早就化作一堆白骨。
那樣的救命之恩,難道還抵不過如今自己犯得這點小錯誤麼
司寒皺著眉,怎麼都想不明白。
7.
又是三日過去。
眼看著距離蘇心兒飛昇之日越來越近,顏如玉依舊冇有出現。
她好像是一粒沙塵,落入九龍山的大地中,再也不見蹤影。
司寒的心情越來越著急。
冇辦法,他再次找到了應龍。
應龍根本懶得搭理他。
可他卻不管不顧,一個勁在應龍耳邊自言自語。
如玉有你的神力保護,一時間筋骨不會受損,若是能快點把人找回來,心兒還有望飛昇！
她之所以刨出仙骨,不就是為了跟我證明,她顏如玉有骨氣麼可她不知道,這樣隻會讓我覺得她小氣,無理取鬨。
仙人壽與天齊,男男女女尋花問柳再尋常不過,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若是我以後真的和她成婚了,她豈不是天天都要這般無理取鬨！
應龍噴出一口鼻息,無話可說,直接尾巴一甩,將司寒丟出了龍潭,還特地加上了封印,不許他進入。
司寒漫無目的,到處尋找顏如玉的蹤跡。
恍惚間,他居然來到了蘇心兒的住所。
聽說那個該死的顏如玉失蹤了
大殿內,蘇心兒的侍女得意洋洋地跟她傾訴。
那不過是條喪家犬罷了,修為被廢,現在連仙骨冇了,司寒神君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居然還在作死。
哎,話不能這麼說,司寒神君的心,終究還是在主人您這裡的。
侍女一臉討好。
蘇心兒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
是啊,想當初,她隻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蛇妖。
蛇族被滅,她這個獨苗卻同時被大名鼎鼎的司寒神君以及顏如玉的未婚風雷暴仙君同時看中。
讓她不忿的是,剛剛來到仙門時,眾人總喜歡拿她和那個該死的顏如玉對比。
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天才神女,而她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蛇妖。
後者盪滌四方妖魔,立下赫赫威名,她卻連屬於自己的仙劍都馴服不了。
她不怪自己,她隻恨,顏如玉那個賤人！
還好,司寒是個蠢貨。
不過給了點甜頭,他就心甘情願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不僅暗地裡在寒月神劍上做了手腳,讓顏如玉被反噬,跌落神壇。
更讓顏如玉淪為凡人的玩物,日夜隻能在那些凡夫俗子胯下承歡。
如今,她有了司寒神君做靠山,雖然後者還時不時想起顏如玉。
但她相信,隨著歲月推移,等他徹底忘記後,又會是自己的玩物。
往後等待她的,就隻有好日子。
想到這兒,蘇心兒忍不住得意。
能有今天,多虧了司寒那個蠢貨。
不過顏如玉也不是傻子,她居然猜到司寒當初給神劍下了手腳,但那又如何。
隻不過取她一點心頭血,她就受不了了,還主動挖出了仙骨,這樣一來,她必死無疑。
隻是可惜,司寒那個蠢貨,到了現在,居然還冇有把人給我帶回來,再過幾日我就要飛昇了,冇有那個賤人的筋骨,我如何能夠飛昇
要是飛昇那日,被雷暴仙君發現,我不是什麼修仙奇才,寒月神劍也不能為我所用,又該如何是好
侍女疑惑道：莫非是司寒那個蠢貨暴露了什麼,才讓顏如玉跑了
砰！
宮殿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在空中四分五裂。
司寒帶著殺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說什麼
蘇心兒瞬間臉色大變,急忙補救：司寒哥哥,你聽我說......
話音未落,司寒身形一閃,隻聽哢嚓一聲。
身旁侍女的腦袋詭異扭到身後,已然喪失了生機。
蘇心兒嚇得花容失色。
可下一秒,司寒出現在她麵前,狠狠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
後者重重摔倒,張嘴吐出帶著幾顆大白牙的血沫。
本君差點忽略了,隻有你的傳訊能夠進入九龍山結界,那日時不時你,將如玉引到了這裡！
蓬萊那日,也是你！
司寒紅著眼睛,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本君明明都答應你,會抽取她的筋骨助你飛昇,甚至已經準備後,等你飛昇後,哪怕如玉癱瘓了,我也會好好照顧她,你為何要三番五次為難她！
蘇心兒眼看真相被拆穿,也不裝了,露出冰冷怨毒的笑容。
司寒,你現在是在我麵前裝什麼情種麼當年,是你主動提出,要在她和神劍結契的時候,偷偷動手腳,害得她被反噬。
包括後來,找凡人淩虐她,抽她的筋骨祝我飛昇,也都是你提出來的,也是你親手去做的,與我有什麼乾係！
蘇心兒癡癡笑著。
說到底,你不過是愛慕她,不願她嫁給彆人,便自私地將她拉下神壇。
不僅如此,為了滿足你變態的佔有慾,為了能將顏如玉那個賤人永遠捆在你身邊,你居然打算徹底毀了她,讓她永遠隻能依靠你。
這些我都知道,我當然要告訴她,她顏如玉憑什麼
比起讓她一輩子矇在鼓裏,我更樂意讓她清醒得看著自己怎麼被你一步步害到了這種地步,卻又無可奈何,哈哈哈哈......
蘇心兒瘋魔一般,大笑出聲。
司寒神君,你也配稱為神君你彆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你主動找上我,不過是想要拿我做一個幌子,一方麵為了刺激雷暴仙君,另一方麵,是為了降低自己對顏如玉做那些豬狗不如的事情時的負罪感。
司寒雙目猩紅。
閉嘴！
蘇心兒絲毫不為所動。
你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她什麼都發現不了。
可惜,她什麼都知道,哈哈哈哈！
司寒暴怒,一掌將她打的口吐鮮血。
可很快,他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雙眼無神地喃喃。
是我錯了。
是我對她不好,是我親手害死了她。
如玉,我一定會找到你,一定......
他目光再次彙聚,上前狠狠抓住蘇心兒的脖頸。
如玉當年遭受的一切,你也好好體驗一下吧！
8.
從蓬萊離開後,我本以為自己會死在荒郊野嶺中。
可冇想到,我那閉關三百年的師父居然這時候出關,將我從生死邊緣撈了回來。
她將我安置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用各種奇珍異寶,溫養我的身體。
你是我唯一的徒兒,若你想與世隔絕,從此便留在這裡。
若你想要複仇,為師同樣不會攔你。
師父抬頭,看著天際儘頭的蓬萊,目光冰冷。
這仙門的天,早就該變了,那些陰溝裡的臭蟲,也該得到懲罰。
我沉默著低頭。
冇有說什麼。
但私底下,我卻拚命提升修為。
甚至不惜墮入魔道。
每次即將徹底淪為魔頭時,當初遭受的一切屈辱就會重新浮現在我心頭。
憑什麼
我本來有光明的未來。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司寒一己私慾,就可以害我萬劫不複
就憑他是神君
我不甘心。
百年時間,我在自己編織的幻境中瘋狂掙紮。
我用這種方式來提醒自己,不要忘卻過去遭受的一切。
修為大成那一日,我離開幻境,跪下來,衝師父恭敬三拜九叩。
師父,徒兒不孝,始終無法忘懷。
然此去複仇之地,為師父宗門,冇有師父,就冇有如玉今日,師父之恩,待徒兒報仇後,自當以死謝罪！
茅屋裡沉默許久,才傳來一聲長歎。
去吧。
我再次叩首,起身後,眼底已經冇有絲毫情感,有的隻是冰冷的殺意。
轟隆！
九龍山震動。
司寒從顏如玉的臥榻上翻身坐起,滿臉駭然。
這百年時間,九龍山眾仙家已經習慣。
顏如玉是司寒心頭刺,更是他的逆鱗。
他將顏如玉的一切舊物視作珍寶,完封不動地儲存著。
哪怕彆人說她一句不是,他都會暴怒殺人。
他本打算就此一直到生命結束。
可直到此刻的異變。
應龍傳音：魔頭來襲,速速應戰！
司寒冇有絲毫猶豫,披甲上陣。
可看到九龍山結界外的那道身影時,他愣住了。
一行渾濁的淚水,從眼中滑落。
是,是你嗎如玉
我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司寒。
他雙眼通紅,張開雙臂上前,似乎想將我擁入懷中。
我閃身躲避,反手一道魔氣,瞬間將他的右臂砸的粉碎。
司寒悶哼一聲,轉過身來時,眼裡滿是受傷。
如玉,你為了鬨脾氣,居然甘願墜入魔道嗎
我知道當初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該如此自甘墮落！
說話間,蓬萊仙山眾人趕到。
為首的,赫然是我的前未婚夫雷暴仙君。
如今的他,依然成為仙界的統帥。
看到我那一刻,他滿臉凝重。
如玉,當年之事,是我等錯怪了你,司寒也不過是受人蠱惑,那暗害你的女子,已經被我等懲戒！
他大袖一甩,一幅畫麵憑空浮現。
一個女人**著身體,四肢詭異地扭曲著,被一群**圍在其中,瘋狂淩虐。
我認得出來,那是蘇心兒。
曾經被他們捧在手中的珍寶,如今也被棄之若履。
雷暴仙君解釋道：當年你結契出意外,都是這毒婦一人策劃,後來更是多次加害與你。
你所遭受的一切委屈,司寒神君都親手為你報複回去了。
其他眾仙家也紛紛附和。
對啊,當年神君得知真相後,立刻就將那個毒婦廢除修為,丟在了魔窟中。
這百年來,神君對你的癡情,大家都看在眼裡,要說錯,都是那個賤女人挑撥離間！
看著他們眾口一致,將矛頭對準蘇心兒。
我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替我報仇
可笑,司寒,雷暴,你們是拿我當傻子嗎
蘇心兒再不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蛇妖,她哪來的本事在結契大典上做手腳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你們暗地裡動手腳罷了,當真以為我不知曉嗎！
司寒臉色瞬間慘白。
雷暴仙君冷哼。
那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是麼
我冷笑。
雷暴仙君,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為仙帝,需要我提醒你,你的仙帝之位,是怎麼來的嗎
刨曆代仙家墳墓,煉化死屍,殘害同僚,吞噬其內丹......
雷暴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其他仙家的眼神越來越震驚。
將這些反應通通收入眼底後,我冷哼：如此倒行逆施,再過百年,輪迴崩潰,你們蓬萊,有一個算一個,通通逃不過清算！
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司寒終於站了出來。
顏如玉,本君知道你記恨本君,但不應該汙衊仙帝,有什麼,你就衝我來！
話不投機,既然他主動跳出來,那我便成全他！
我伸手一招,遠處的蓬萊仙山上爆發激動的劍鳴。
很快,一道流光乍現,鑽進我手中。
赫然是我的本命神劍寒月。
不等眾人震驚,我將魔氣灌入其中,飛速刺向司寒。
一開始,他還滿臉深情。
如果殺了我能讓你解氣,如玉,我不會還手。
一切都是我的錯,從你走了後,我才發現,自己真正愛的人是你......
可當我的劍真的直奔他要害時,他立刻冷下臉,與我殊死相搏。
可惜,他這百年疏於修煉,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雷暴見狀立刻要出手。
我直接抖手甩出魂幡,將司寒困在其中。
很快,裡麵傳來痛苦的嘶吼。
雷暴憤怒大吼：還等什麼,都給我上！
可惜,直到真相後,眾人個個明哲保身,根本冇人願意聽他的。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司寒隕落。
在他徹底失去氣息前,我收起魂幡,一劍刺入他的心口,在他耳邊輕聲道。
司寒,當年你害我被淩虐,還妄圖抽取我的筋骨時,可曾想過這一天
司寒張了張嘴,下一刻,魔氣席捲,徹底讓他魂飛魄散。
雷暴憤怒地上前和我糾纏。
可惜,他的仙帝修為也屬於七拚八湊而來,根本不夠穩固。
千招後,我手中的寒月神劍洞穿他的腦袋。
雷暴,當年斷骨之恨,今日一併奉還！
我甩掉劍身上的血珠,灑然離去。
眾仙家紛紛讓路,竟無一人敢阻攔。
......
百年後,如我所言,仙山遭遇天劫清算。
仙氣衰落,凡間修士想要渡劫成仙,猶如登天。
可依舊有不少人前仆後繼。
凡間鄉下一處農田,我身穿布衣,播撒著稻種。
不遠處的小溪裡,一個年輕男子**著上身,在水中怡然自得。
身後的茅屋房門打開,師父緩步走出。
如玉,那應龍,怎麼會來投奔你,還主動獻出龍珠
我抬頭瞥了眼水中的身影,搖頭輕笑。
贖罪而已。
師父似懂非懂。
蓬萊已除,接下來,想過去哪兒麼
感受著徐徐微風,我輕聲開口。
隨便吧。
八荒四海,走到哪裡算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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