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雪涼億舊人 第54章 爸爸,再愛我一次好不好?
“老媽,你們吃飯了嗎?”
“吃了一口,你今天乾啥去了,這麼晚都沒有人影,作業做了麼?”
“額!”張道陵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下次考試再沒有進步,看我怎麼收拾你!”
張道陵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時說什麼都是錯的!
“老爸,媽媽今天咋了?咋說話勁勁的!”
張建軍苦笑一下說道:“今天你母後收了一張一百的假幣!所以心情不好!”
“哦!該死的騙子!”張道陵立馬和老媽站在同一陣營。
等到張建軍和王桂花再次統計完今天的銷售額,母後王桂花的心情纔好了一些,張道陵才說道:“爸媽,我將電動三輪車開回來了,一共花了兩千二百塊!”
“什麼?車已經買回來了,你這臭孩子怎麼不叫我們去看一眼!”王桂花跑過來輕拍了他胳膊兩下。
張道陵故作樣子躲到張建軍的身後。
張建軍勸說了王桂花幾句,兩個人跟在張道陵身後下了樓。
一看到那輛嶄嶄新,紅黃配色的電動三輪車,張建軍和王桂花可謂是愛不釋手。
張建軍一直圍著它,這看看那捏捏,一會看看發動機,一會踹一踹輪胎,一會敲一敲車廂。
當總共花費兩千二百塊錢的訊息,再次從張道陵口中得到驗證時。
張建軍臉上的笑意更是停下來。
“不錯不錯!道陵買的車不錯。”
王桂花即使不懂車也知道,這個價位的二手電動三輪車可不好找。
還是找熟人靠譜。
現在不找熟人根本辦不成事。
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回到出租屋,趁著高興的勁,一起喝完了最後一杯瓶裡的藥酒。
張道陵洗漱了一下,把自己明天上學的東西都準備後,才啪的一聲將自己摔在床上。
……
柳如煙這邊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哢,把燈開啟。
她一邊換上自己兔耳朵拖鞋,一邊輕輕哼唱著:“我用儘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隻期盼你停住流轉的目光,請賜予我無限愛與被愛的力量,讓我能安心在菩提樹下……”
正準備回屋裡的她,卻發現父親柳萬民竟然摸黑在客廳抽煙。
剛準備說不要在客廳抽煙的她,突然想到自己爸爸不會看到自己和張道陵的親密舉動了吧。
有點緊張的柳如煙躡手躡腳,準備回自己房間。
“剛剛那個男生是誰?”
柳如煙一下子釘在原地像被孫悟空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過了三秒,明白糊弄不過去。
她才一蹦一跳地跑到柳萬民的身邊,抱著柳萬民的一條胳膊搖啊搖!
她撒嬌道:“爸爸,親愛的爸爸!”
柳萬民看見這麼可愛漂亮的女兒向他撒嬌了,卻不為所動。
一想到,萬一對麵是個黃毛,來騙他這個四十二歲的老同誌的大姑娘,語氣不由得強硬起來,“彆來這一套,說說吧,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爸爸,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柳如煙兩隻大眼睛眨巴眨巴。
“彆以為我不知道,剛剛我在窗戶上都看見了。還有我那一箱三十多年的陳釀茅台去哪了。”柳萬民隻覺得心如刀絞。
不論是茅台,還是他的女兒都是他的心肝寶貝啊!
現在一下子丟了兩樣,他的心怎能不痛呢?
柳如煙看柳萬民捂著胸口,一邊用手給他順氣,一邊安慰起爸爸柳萬民。
柳如煙哪能弄得過柳萬民。
這個摸爬滾打在謊言和欺騙中依舊安然無恙的老狐狸。
不一會,她就老實交代了。
說起張道陵,柳如煙就開啟了話匣子。
“張道陵怎麼怎麼樣?張道陵怎麼怎麼樣?”
感覺心在滴血的柳萬民對於張道陵更是恨得牙癢癢。
隻是借傘,接送了她幾回,幫她趕了一回狗,自己這個傻丫頭啊,就快把心都給了他了。
不對自己已經損失了一箱三十年的茅台了!
痛,心太痛了!
柳如煙看柳萬民隻是捂著胸口不說話,說了一聲:“爸,你不說話,是不是答應了?”
柳萬民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向柳如煙,“我的傻閨女唉!什麼我就答應了!”
“啪!”
他坐正身子,拍了桌子一下,義正言辭說道:“你考上大學以後可以談戀i,現在絕對不行,想都不要想!”。
“爸爸!我沒有談戀愛,就是一個普通朋友!”
“有沒有談戀i,我會看不出來嗎?就你那點小伎倆能瞞過我的眼睛?整個沁縣都沒有人敢說能騙過我的眼睛!”
“就跟你眼睛多好似的,都近視四百度了,都戴上眼鏡了!”柳如煙小聲蛐蛐他。
“什麼?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耳朵還不好了!”
“總之一句話,從今天開始我不許你們兩個單獨再見一麵,要是被我看見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你敢?”柳如煙憤怒地挺直了腰身。
就連身為父親的柳萬民都不得不避開自己的視線。
“我這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為我好!爸,你真的愛我嗎?”柳如煙豆大的眼淚砸在地麵上,頭頂的燈光碎成十幾盞。
“孩子,你怎麼會這麼想?爸爸怎麼會不愛自己的閨女?”柳萬民憤怒得每根眉毛都在抖,彷彿哀傷得嘔出一口血。
“可自從媽媽死後,八年兩個月零七天來,你再也沒有抱過我!”
“女大避父,自古以來的道理。”
“不,你就是不愛我!甚至恨我,恨我和媽媽在孕期吵了一架。你覺得要不是那一架,媽媽不會當天就生產,就不會遇上洪水,就不會死。
你隻愛媽媽,為了顯示你對你們偉大愛情的忠貞,你才變成這樣!”
“你~你你,胡說八道!”柳萬民舉起雙手用力地扇了柳如煙一巴掌。
柳如煙左側的臉頰瞬間就紅了,顯示出五根粗大的手指,濃濃的鐵鏽味充斥著她的口腔。
“嘔~嘔~”她想吐,乾嘔了幾聲卻沒有東西吐出來。
“女兒!我!”柳萬民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這是十八年來他第二次動手打了他的女兒。
柳如煙捂著臉跑回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閉上,並在裡麵上了鎖。
柳萬民慢了幾步,右手用力地在門上拍了幾下,指關節都出現了紅印,又聲音嘶啞地叫了幾聲,“女兒,女兒,爸爸錯了,爸爸錯了!”
可是裡麵卻沒有動靜,不知道該不該怪這實木門的質量太好!
“哢!”柳萬民點燃了一根香煙,煙霧在他發黃的指尖環繞,最後被他深深地吸進肺裡。
柳如煙將頭埋進天鵝絨的被子裡,想起了柳萬民第一次打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