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雪涼億舊人 第241章 鬼臉
淅淅瀝瀝的小雨在英語考試開始後，下得更急了，然後迅速變成大雨。
瓢潑般下了一陣，便停了下來。
地麵上清澈的水窪，倒映著碧淨的天空。
王玉背著一個粉嘟嘟的小書包，站在公交站台下，不時左右打量，眼神中帶著期盼。
助力高考的免費公交車過去一輛又一輛，直到夜色降臨，王玉也沒有等到她期盼著的那個人。
她跳過一個又一個小小的水坑，往那漆黑的科教小區走去。
而縣醫院，張道陵已經醒了過來，他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怎麼在這裡？
他不是在考場了嗎？
不是寫小說或演電影，他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張道陵看了一眼天色，從床旁的準考袋裡掏出手機，開機。
明月已經提前發來了祝賀簡訊，“祝張道陵，高考取得好成績。”
他看完笑了笑，撥通了王玉的電話。
“喂，王玉！你吃飯了嗎？”
“道陵哥哥，你考完去哪裡了？”王玉舉著手機，看著餐桌上的饅頭，白開水，驚喜地說道。
“生病了，我去了一趟醫院，現在我回家了。你好好吃飯，過兩天，我再找你！”
“好的，道陵哥哥！你注意…”王玉話還沒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注意休息，道陵哥哥。”
王玉喃喃自語道。
一盞孤燈。
一個饅頭。
一杯冒著白煙的白開水。
一個小小人兒坐在一把椅子上，看著亮著螢幕的手機。
她說話也沒有人回應，漸漸她便不說話了。
明明是盛夏，王玉竟覺得有些清冷。
她躺在被窩裡，看著眼前另一個枕頭上空空如也，用小小的手將它拖進被子裡，用力嗅嗅張道陵殘留的氣味，才覺得安心。
若是能避開昨天那猛烈的歡喜，想來就不會有今天的孤寂來襲。
橫穿過沁縣的梅河和杏河，像一對情侶，纏纏綿綿，若即若離，最後彙集到了一處。
遠方的高山還籠罩著灰白的雲霧。
源源不斷地將細密的雨水注入它們蜿蜒的身軀，它們裹挾著泥沙和枯木雜草浩浩蕩蕩奔騰而下。
最後全部注入了彎則水庫。
“領導，最近降雨太多，將很多的枯木衝進了彎則水庫，我怕影響發電機運作，更怕萬一開閘放水，會堵塞排水口。請求您派人清理一下水庫表麵的積木和垃圾。”
李輝看著不斷上漲的水麵以及水麵上浮著的垃圾枯木，憂心忡忡。
剛剛他向水利局的領導彙報了彎則水庫的情況。
彎則水庫位於沁縣下遊，是沁縣最重要的儲水用水人工湖。
所以，沁縣的水利局領導很重視，很快便聯係了具有特殊作業資格證的專業人員，來到了彎則水庫。
專業人員陸續開船下水，現在才六點多，距離真正天黑還早著呢，但是這個工程量一看就不小，他們已經做好了熬夜加班的打算！
“瑪德，也不早說，天黑了才踏馬讓來乾活！真是上麵一張嘴，下麵跑斷腿！”
“可以了，給多加兩百塊的夜班費呢！”
“誰踏馬想掙那兩百塊錢？老子還想抱著女朋友睡覺呢？”
“成才，你什麼時候談朋友了？給我也介紹一個啊！年輕小夥嗷嗷待哺啊！”
“二蛋，你還是掙你的兩百塊錢吧！哈…哈”，成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用耙子撥開水麵上的枯木和雜草，摟上船，露出那黝黑的水麵。
成才猛的發現，水麵下竟然有一個人型的頭顱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我臥槽臥槽臥槽！快…快來人啊！二蛋快來！快來快來！”
他喊話的同時，兩腿中間瞬間感覺到一股暖流滑過，再看褲子的時候已經全濕了。
“喊什麼呢？”二蛋也被他急切的叫聲嚇了一跳。
“二蛋，你快來看看，水麵下麵好像有個人頭？”
“臥槽，成才，你不會被嚇尿褲子了？”
“尼瑪，你去看看，嚇死老子了。”成才抖摟了一下褲子，急忙往船尾的方向躲了躲。
二蛋將信將疑輕挪著腳步一步一步往成才剛剛的地方靠近。
“成才，你他們是不是在女人身上累出幻覺了，這踏馬哪有人頭！”
二蛋環視了一週，全部沒有。
成才將信將疑，“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不會吧！但是自己剛剛真的看到了一個好像人頭的模樣，就在水底看著自己。”
他在二蛋的催促下慢慢走回原位，確實沒有了痕跡。
成才，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說啊！你就是自己嚇自己，這水庫裡大魚多的是！”
“可能吧！”
“成才，你說說剛剛那個人長什麼樣？”
“他啊長著寸頭，雙眼皮，瞪著大眼睛！”
“成才！成才！”二蛋尖叫起來，“你快來看，是不是他？”
成才的心，下子揪了起來。
“難道？”
就在他慢慢挪步上前，來到二蛋身後時，二蛋突然大叫著朝他做了個鬼臉。
隻見飄滿垃圾的水麵上，被二蛋用棍子劃出一個惡魔麵具。
距離惡魔麵具數十公分的水麵下，一顆人頭順著水流悄然飄過。
這一過程，被成才完完全全看在眼裡。
“是，就是他！”
他瞳孔猛的收縮，全身肌肉緊張，不停地顫抖！
二蛋看著誇張的成才，再次選擇了相信，但是當他拿木棍撥開垃圾，依舊空空如也。
“成才，你再嚇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喂魚！”
“可是，水麵下真的有個人！”
“你踏馬彆可是了，我怎麼沒有看到。一晚上二百塊錢呢！彆人發現咱倆偷懶，不給你結工資，你哭都哭不出來。”
二蛋拿著耙子用力在水麵滑過，大量垃圾被他拉上了船。
很快，這片水麵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旁坐著的成才，看著船周圍乾淨的水麵，他在空中悠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咚咚咚！”
他突然聽到不知道什麼東西在敲擊著船？
“二蛋，你聽？”
“成才，你夠了！”
二蛋撥開垃圾，露出一條跳動著的鯽魚，它的尾巴正不停地敲擊著船梆。
成才眼前一亮，瞬間將鯽魚抓到了手裡，可是魚嘴裡竟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