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雪涼億舊人 第175章 賒賬
老週一會驚歎，一會打量一下鋼筋鐵骨的張道陵。
兩人喝完桌上的兩瓶，又開了一瓶，最後喝酒就和喝水一樣，酒精麻痹後的口腔，完全感受不到白酒剛開始的那股辛辣刺激。
隻有腦袋眩暈，說話的大舌頭起來。
一口氣喝二兩也不難受，張道陵和周明瑞從黃昏一直喝到深夜。
有故事下酒，年輕人喝起酒來又沒輕沒重，最後喝的老闆都害怕了。
回校都是服務員親自送的。
“怎麼喝那麼多？快快快，放床上！”
“拿個盆過來，彆一會吐床上！”
“就讓張道陵睡下鋪！詩人，你去上鋪睡！”
舍友們像是早就處理過這樣的情況，一切雖然忙亂，但是都很快到位。
“尿，鳥！”
“要尿呢？走走走，不能尿床上，去廁所？”
張道陵走得東倒西歪，要不是有同學架著他，他能直接躺地下表演一下人工噴泉。
“彆，彆尿這裡，這是洗臉的水池！”
“嘖嘖嘖，唉！”
可在張道陵眼裡，那就是廁所。
好幾個舍友看著他開閘放水，尿的中間還吐了。
“嘔…嘔！”
吐了一大攤，散發著酒氣混和著胃酸、食物的腥臭味，普通人聞一口都想嘔上來。
好在室友還算有義氣，扭過頭憋著氣架著他吐完。
水池裡又是尿又是嘔吐物，明天打掃的阿姨見了，怕是要動殺心。
“李白，我問你，明天是什麼天氣？”
“啊！什麼天氣，我怎麼知道，天氣預報又不準！”
“明天是什麼天氣？”
張道陵掙紮著要站起來，去視窗看天氣。
“躺下躺下，天氣預報明天有小雨！”
“我纔不會在乎什麼下雨不下雨，我這一生本來就是陰雨綿綿！”
“啊，行行行。你這一生陰雨綿綿！”
張道陵說完這句，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
第二天清晨，張道陵緩緩睜開了眼睛，先是感覺到劇烈的口渴，口腔裡又乾又苦。
連吞嚥的唾沫都沒有。
他想翻身下床喝口水，全身上下的肌肉軟綿綿的。
身體一動，帶來的是劇烈的頭痛。
好不容易掙紮著下了床，喝了口水，張道陵才重新活了過來。
他低頭聞了一下上衣的味道。
“嘔…嘔…”
嘔了兩下，一點東西都吐不出來。
衣服上和周圍空氣中都散發著煙味、酒味、嘔吐物的味道。
他費力地將上衣、外褲脫下，找出新的衣物換上。
做完這一切，張道陵去上了一趟衛生間，先是排空要爆炸的膀胱，隨後是拉肚子。
直到蹲到腿軟，扶著牆出來，全身才輕鬆一點。
洗了把臉，臉池裡還殘留著一股令人惡心的怪味！
扶著牆，他回到宿舍，走到窗戶邊，外麵陰雨綿綿。
今天確實不是個好天氣！
昨天晚上的記憶，從他和老周碰了一杯酒後就斷了。
完全想不起來，他坐在凳子上，什麼也不想動，什麼也不想想。
就那麼空空地坐著。
不是他不想躺，躺下後頭疼的更厲害。
一直到中午，同學們陸續返回宿舍，他才覺得好了一些。
“道哥，你怎麼樣？”
“道哥，昨晚放水放的痛快不？”
“哈哈哈哈哈哈…”
“昨晚發生了什麼？我一點也記不清了！”
“我和你說，你昨晚，這樣…這樣…”
“不會吧，不是真的吧！”張道陵捂著自己的腦袋，不想承認。
可他儘力回想，想回憶起一星半點，腦袋裡卻空空如也。
“明月！明月！”
他想給明月再打個電話，一看他的手機沒電關機啦！
張道陵給手機充上電。
等待開機的時候，他檢視起今天的情報係統。
【小道訊息（白色）：沁縣梅園小區的東邊出口的草叢裡有一個新彈弓架。】
張道陵看見這個都懵了。
什麼情況？一個彈弓架還值得發個小道訊息。
而且早不發，要是早兩天重新整理這個訊息，他不就不用買彈弓了嗎？
不過在自己家門口，哪天有空可以去看看。
那天自己買的新彈弓打完王玉家玻璃就扔了，玩一次還挺好耍。
就在張道陵神遊天外的時候，老周進來啦！
“老張，吃飯了麼？”
“老周，你沒事吧？”
“你看我這像沒事的麼？晚上吐了一宿舍，害得大家覺都沒睡好！剛剛才醒來。”
“那走吧，咱們去外麵吃碗餄絡，肚子裡實在太難受了！”
“行，走吧！以後我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
兩人苦笑一聲，又去了那家飯店。
“老闆，來兩碗清湯餄絡！”
“還要上酒麼？”
“不了不了！”
兩人齊齊搖頭。
吃完飯，老周去結賬，問道：“老闆多少錢？”
“348！”
“什麼！多少？老闆你看清楚了，就兩碗麵！清湯麵多少錢一碗？”
“我知道，一碗清湯餄絡10塊，兩碗20塊，一共請付348塊。”
“老闆，你看好了，我酒已經醒了！”
“我知道呀！你不會賴賬吧！”
“我除了昨天晚上，什麼時候來過你的店！不對，您的意思是說，我們後麵還要了彆的？”
“當然，又要了一瓶青花二十年！”
“可是，我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
“我不管你有沒有記憶，反正你倆必須將酒錢給我付了！”
老周摸了摸口袋裡的五十塊錢，默默地坐了回去。
張道陵聽老周這麼一說，他也沒有這瓶酒的記憶，但是人家做生意的，還會賴你一瓶酒錢？
所以，張道陵拿著手機來到櫃台前，問道：“老闆，一共多少錢？”
“348塊！”
“我來付！”，當他掃碼，輸入金額和密碼，準備轉身時，意外發生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條訊息！
“對不起，您的銀行卡狀態異常，可能未啟用、掛失、沒收、凍結、過期、銷戶，請諮詢銀行！”
張道陵一看愣住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不能用了？
這時，他纔想起來，自己的銀行卡還有身上的現金還在警察局放著。
張道陵朝著老闆歉意的笑了笑，“老闆，你看我的銀行卡被凍結了，能不能明天過來給你結賬，不下午就過來！”
“行！”，店老闆脫口而出。
“啊！”
張道陵一下就愣住了，老闆這麼信任我們嗎？
“謝謝，老闆的信任！”
“信任啥啊，你倆住在哪我都一清二楚，你倆敢不還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