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雪涼億舊人 第116章 我的爺爺
連續兩天高強度的考試，在第二天早上八點拉開了帷幕。
考試時間是這麼安排的。
五月五號，上午語文，下午數學。
五月六號，早上理綜，下午外語。
語文，張道陵拿下試卷看了一圈，完全沒有難度。
作文題目是：《我的爺爺》
張道陵看到這個題目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爺爺！他提筆寫下。
我已經有四年沒有叫過爺爺了！
提起爺爺，他的模樣，我已經記不很清了。
2010年五月五號，三年前的今天，那年我初三。
晚上兩點，媽媽接到奶奶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他爺爺不行了，快叫上道陵回家！
遠在異鄉的遊子，最怕的，就是在半夜接到家裡來的電話。
我迷迷糊糊被媽媽叫起，摸黑走到了汽車站，直到五點才坐上了回老家的第一趟班車！
到了家門口，房間裡已經傳來了哭聲！
我竟有點不敢進門了！
是被爸爸硬拖進去的！
爺爺躺在床上蓋著厚被子，我拉了拉爺爺的手，冷冰冰的！
當時，我好像哭了，到底流眼淚了沒有，記不清了！
想來是落淚了，畢竟那是我爺爺！
爺爺是一個倔強又可愛的小老頭！
村裡有人占了我家的一尺地，爺爺總是據理力爭，甚至堵在他家門口罵了三天，村乾部都來勸，最後鬨到鄉裡。
鄉裡的領導嫌爺爺倔。
文縐縐地說什麼，一紙書來隻為牆，讓他三尺又何妨！
爺爺堅決不改，終於還是按原來的地界分地！
那時，我還不懂爺爺的一尺不讓！
爺爺隻是對外人強硬，對自己的子孫非常和善的。
記得我外出讀書那年，爺爺坐在門檻上莫做作聲抽著旱煙。
平時扣扣搜搜的倔老頭！臨走時，往我口袋裡塞了二百塊錢！
那二百塊夠家裡買五袋尿素了！
映象最深的是，夏天隨爺爺去山上才連翹。
下過小雨的山路非常滑，我在前麵跑，爺爺在後麵追。
邊跑邊喊：“兔崽子，慢點！”
我一不留神滑了一跤。
爺爺學我的樣子，竟然也滑倒了！
原本要哭的我，被逗得笑出了聲！
可是爺爺走了五十年的山路，怎麼會不知道青苔上麵滑？
去年清明，我隨爸爸回鄉燒三年紙，去祖墳的路被人犁得鬆軟。
我和爸爸、叔叔隻能在軟土裡深一腳淺一腳走！
“瑪德，連條人走的路都不給人留！”爸爸咒罵了一句。
到了祖墳，墳頭上的柏樹被羊啃死了兩棵！
爸爸和叔叔又開始連媽帶爸的罵！
年少無知的我說了一句：“要是爺爺還在，誰敢這樣？”
大家便沉默不語了，燃燒著的紙錢被風吹滅了幾次！
今年三月，爸爸扭傷了腰，他不好意思地和我說：“兒子，爸爸腰傷了，家裡需要你！”
那個時候，我才理解爺爺的倔強，也理解了爺爺的一尺不讓！
去年上墳路上，一深一淺的腳印已經被抹平。
今年清明我們又踩了一串，一年年，一代代，走的人多了總能再走出一條路來。
現在我已經長到了一米八五，也長出了胡茬，可再也沒有人追著我喊“兔崽子”了。
等哪天我老了，走不動路了，就回老家。
也許躺進祖墳裡，我就又能看清爺爺的模樣了。
……
作文寫完，張道陵已經熱淚盈眶，隔著淚珠，他好像又看見了爺爺！
一滴淚珠砸在了試捲上，正好砸成一個句號。
下午的數學，在老王的加持下，完全沒有壓力145妥妥的。
考試還是頗費心力的。
張道陵回去看了會生物，不一會就睡意襲來，倒頭就睡！
……
“你大爺的，你大爺的，範同，你個殺人犯，還敢威脅一個堂堂的縣長！”
宋縣長在電話那頭咆哮到，右手猛的舉起，似乎要將電話摔碎，但是終究忍了下來。
“宋縣長，我已經是爛命一條了，什麼都不怕！但是您，42歲的縣長，可謂是前途無量啊！”
範同把玩著手裡的硬碟，一臉嘲諷地說道。
“你到底要乾什麼？我已經幫你一回了，彆得寸進尺！”
“把我藏起來算怎麼回事？我要的是王明的命！再說宋縣長，你覺得那些錄音都是哪裡來的？隻有死人才會永遠閉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分鐘，說道：“等我電話！”
“還有一件事，幫我安排一個人？”
“誰？”宋縣咬牙切齒終於從喉嚨裡憋出一個字。
“算是我的女婿吧！”
“哦！你女兒不是被”
“這你不用知道！”
宋縣長還沒有說完就被範同打斷了。
他腦袋上的青筋暴起，想他堂堂一縣之長，平時誰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哪個不是低三下四，謙卑到了泥土裡！
誰料想，他被範同這個小人抓住把柄不得不就範！
“把他的資訊發給我，我明天幫你安排！”
“嘟嘟嘟！”
宋縣長一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範同也不在意，原來的他恨不得趴在地上給人當狗，來換一官半職。
但現在他纔是那個牽繩的主人。
雖然不能讓他學狗叫，但是讓他馱個東西，咬個人還是可以的。
要說範同能聯係上宋縣長還得感謝王明！
王明在電腦硬碟裡儲存的乾貨可不少，其中就包括了宋縣長的私人電話！
範同打了過去，剛開口就被他結束通話了。
逼不得已，他發了一段隻有他和王明、張董事知道的秘密過去。
宋縣才接了起來。
宋縣也是恨透了王明，他以為自己養了條忠犬，沒有想到養了條會咬死人的狼。
迫不得已，他才安排範同換了車，住進了市區。
當然不是他買的，而是開發商送的，他隻是知道在哪裡，卻一次沒有去過！
宏盛北小區802不一樣！那裡是他的老窩之一。
有時候，宋縣工作得煩躁了，就會去那裡冷靜一下。
看看那一箱又一箱的錢幣、金條、茅台。
他就不由得冷靜下來！
乾什麼工作能掙這麼多，就是放開讓他撈都撈不了這麼多！
做仆人挺好的！
仆人未必不能將主人家的牆角挖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