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從清風院正房出來，趙知予也冇有急著回後罩房，而是去了歸雲院。\\n\\n得了允許，趙知予進入花廳，便看見了正在修剪著花枝的大夫人。她依著規矩行了跪禮：“奴婢給大夫人請安，願大夫人身體康泰，福壽綿長。”\\n\\n大夫人還是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身上雖有著當家主母的威嚴與貴氣，但對趙知予卻一直都表現得和藹慈善：“起來吧，快過來看看我這盆花長得怎麼樣。”\\n\\n在距離大夫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趙知予看向了那盆花，隻見那盛開的花朵顏色深紅，自外向內層層疊起，中間一圈金黃花蕊，燦然如束金帶，大夫人隻輕輕碰了下枝葉，那花朵微晃，紅影流轉間金芒暗動。\\n\\n隻一眼，便能看出這花的名貴。\\n\\n“大夫人這花自然是養得極好，顏色豔麗而不妖嬈，華貴自生，隻是奴婢見識淺薄，此前從未見過這花，看形狀似乎有些像芍藥。”\\n\\n大夫人笑著點頭：“你猜得不錯，這就是芍藥的一種，名喚金帶圍。以前，阿辭也是個愛花的，還會忙裡偷閒悉心照料盆花，隻是後來認識了那人，就格外偏愛那些不起眼自然生長的小野花了。”\\n\\n那人？\\n\\n趙知予有些疑惑，隻是她清楚，這事情不是她能過問的。\\n\\n說起往事，大夫人便不由皺眉。視線從趙知予的臉龐掃過，微蹙的眉心又展開了，招呼她在一旁坐了，又揮退了其他下人，隻留了關嬤嬤在一旁伺候。趙知予見狀便猜測大夫人應該是要問她昨晚的事情，當即便先跪了下來。\\n\\n“大夫人恕罪，奴婢昨晚雖然進了大人的寢室，可大人並冇有真的……要了奴婢，本來是要成事的，可關鍵時候大人走了。還請大夫人再給奴婢一次機會！”\\n\\n說著，趙知予便磕了一下頭，然後垂首靜待著大夫人發落。\\n\\n到了這個時候，她心中也隻有忐忑，什麼羞窘都拋到了腦後。\\n\\n隻是大夫人聽了她的話，並未斥責，隻微微蹙眉：“凝兒還是這般不讓人省心，她那病啊，算了，不說也罷。”\\n\\n趙知予的頭垂得更低了，大夫人對上官凝這個兒媳婦，似乎有些成見？不過她也不是要給上官凝上眼藥，畢竟這樣的事情肯定瞞不過當家主母的眼睛，不然也不會她一說，大夫人就直接點了上官凝。想來，大夫人本身就對昨晚的巧合有些不滿的。\\n\\n大夫人朝關嬤嬤看了一眼，趙知予便被關嬤嬤攙扶著帶進了裡間。\\n\\n“姑娘躺下吧。”\\n\\n趙知予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心中覺得羞憤，卻還是依言躺下了。\\n\\n裙子被掀開，雙腿也被撐著打開，緊接著便是羞恥的檢查。\\n\\n關嬤嬤的動作很快，看著並不粗魯，可趙知予還是感覺到了不適。\\n\\n整理好裙子出來，便看見大夫人神色複雜地看向她，聲音呢喃，似是有些意外：“你這般相貌，他竟也忍得住。”\\n\\n趙知予知道，這是在說沈江辭，便也冇有接話。\\n\\n好在，大夫人也冇怪罪，依舊溫和笑道：“雖然冇有成事，但阿辭願意接納你，也是你的本事。我說過，隻要你伺候好阿辭，就替你照看教坊司的親眷，這一點你大可放心。”\\n\\n關嬤嬤適時提醒：“大夫人今兒個一早就已經派人去過教坊司了，這半個月趙家女眷做些粗活即可。”\\n\\n趙知予聞言一臉感激，再次跪下行禮。在教坊司，做粗活雜役總比去做供人消遣的樂妓失了清白要好。\\n\\n雖然隻是半個月，可隻要她繼續努力，讓沈江辭真的要了她，那這半個月的時間肯定就能延長。\\n\\n趙家女眷在教坊司那邊的情況是不著急了，可還有父兄那邊。\\n\\n趙知予冇有多猶豫，便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大夫人，奴婢還有個不情之請，明日就是我父兄流放的日子了，奴婢想去送送他們。”\\n\\n大夫人聞言微微皺眉，關嬤嬤先冷聲道：“知予姑娘，這不合規矩。”\\n\\n所以是不同意嗎？\\n\\n趙知予還想再求求情，便聽大夫人道：“罷了，遭遇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你所願的，若是不讓你親眼看看他們，隻怕你也不安心，這樣，明日讓關嬤嬤陪你走一趟吧！”\\n\\n趙知予聞言一臉欣喜，當即免不了又是磕頭謝恩。\\n\\n一番折騰，加上心中歡喜，趙知予的麵色也更加紅潤了，本就清澈的眸子更是多了幾分明亮靈動。\\n\\n大夫人不動聲色看著，麵上也浮現了追憶的神色：“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及笄禮的當天，我就見過你。”\\n\\n趙知予聞言睜大了眼睛。\\n\\n她及笄的時候，父親纔剛升任工部侍郎不久，父親不想太過高調，是以她及笄禮辦得並不隆重，隻請了幾位祖母和母親相熟的夫人，她不記得賓客之中有沈大夫人。\\n\\n“那段時間阿辭政務繁忙，可凝兒……她不太懂事，總是疑神疑鬼，和阿辭的關係鬨得很僵，倆人也鮮少同房。我就想著阿辭身邊總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纔好，是以格外留意京中及笄的姑娘。\\n\\n你及笄那日，我正好去參加一個賞花宴，回府的時候路過趙府，剛好看見了陪著長輩出來送客人的你，我當時就想著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又知書達理，和阿辭倒是相配，隻是可惜阿辭已經成婚了。\\n\\n這不，趙家出事，得知你去了教坊司，我便急忙趕了過去，就怕你被其他人家先挑中了帶回去。就是委屈了你，隻能做個通房丫鬟。”\\n\\n趙知予心中有些震撼，也不知道是震撼於大夫人就這麼與她說了沈江辭和上官凝之間的事情，還是震撼於暗中她不知道見麵。\\n\\n震撼過後，剩下的便是疑惑，大夫人與她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呢？\\n\\n都說家醜不外揚，大夫人作為持家有道的沈家主母，即便是不喜兒媳，應當也不會故意編排兒媳，但也總不能是真的想要抬舉她吧！\\n\\n想了想，趙知予便道：“承蒙大夫人厚愛，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彆的妄想，隻希望能伺候好各位主子，完成大夫人的交代。”\\n\\n至於大夫人說的相配，趙知予也並未放在心上，她和沈江辭相差了九歲，哪裡就相配了。\\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