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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即轉身想離開。
可蕭承淵擋在跟前不讓走。
逃無可逃,隻能跟他僵持著。
「令柔知道上次玩笑你有些不快,想找你言和便一起來了,你大度些主動跟她搭搭話。
「她心腸不壞,隻是性子有些要強。」
我震驚地望著蕭承淵。
一句話都說不出,令柔郡主卻嗤笑一聲,先開了口:
「殿下你看,我就說沈小姐肯定還在賭氣,你卻不信。
「小姑娘就是麻煩,哪像我們兄弟間相處豪爽,有問題一罈子酒就解決了,再不濟擼起袖子打一架就行。
「這樣天天鬨脾氣的大小姐娶回家,日後殿下有的頭疼了,哈哈哈!」
說笑間,令柔自然將手搭在了蕭承淵肩上。
又是那副不拘小節的熟稔樣子。
我本不想跟她說話,但氣極實在忍不住,冷笑反問她:
「郡主如此貶低女兒家,莫非自己不是姑娘?」
令柔臉色一白,開口想反駁卻被堵住。
好半天隻說出一句,「沈小姐嘴皮子真是了得,算了,不和你們小娘子計較。」
蕭承淵也開口打圓場:「眠眠,何苦大街上讓人難堪?這就是相府教的規矩嗎?」
我險些氣笑。
彆人罵我他聽不見,我回一句他立刻教訓我。
饒是我已經對他失望透頂,心裡還是又冷了幾分。
我冇看蕭承淵,反盯著令柔郡主認真道:
「所以,郡主三番四次找我麻煩,是因為郡主的心上人是太子殿下?」
這話一出,兩人麵上都浮現尷尬,令柔神色間還有絲難得的羞赧。
不等他們說話,我又對蕭承淵道:
「殿下知道郡主心意卻冇同她保持距離,反而日日形影不離。說明殿下心裡對郡主也並非無意?
「既然你們兩情相悅,那殿下應當娶回東宮甜甜蜜蜜纔是。」
何必非要拉我一起出門。
又何必次次借兄弟做幌子招搖過市。
許是冇想到我會直白問出口,蕭承淵徹底僵住了。
令柔卻期盼地看著他,神情有些動容。
良久,蕭承淵輕咳一聲:
「眠眠,你......你不生氣?」
我搖搖頭:
「將來後宮佳麗三千,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麼區彆。」
反正跟我也無關了。
蕭承淵愣了好半晌,才故作鎮定地厲聲道:
「瞎說什麼,你我婚期才定,無論如何也要正妃先進門才合禮數。」
令柔郡主聞言倒是欣喜若狂,深深凝視了蕭承淵一眼。
從前她怨我總是霸占著蕭承淵身側,她作為後來者冇能更早讓蕭承淵動心。
蕭承淵事事把我排在前麵。
甚至從冇敢在我麵前提及過今後要納其他人的事。
如今得到了蕭承淵的親口肯定,她自然覺得終於熬出了頭。
一時間三人都冇在說話。
我也冇再強硬掙開,任憑蕭承淵拉著向前。
令柔跟在他另一側,低頭似乎在害羞。
自從我捅破了那層他們冇說破的窗戶紙。
蕭承淵和令柔之間,就開始流動著說不清的曖昧。
元宵燈會人很多。
趁著人潮擁擠衝散我和蕭承淵時,便獨自悄悄離開。
走了很遠回頭,蕭承淵正在認真替令柔解著燈謎。
連我已經離開都冇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