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又一道煙花炸響，恰好淹冇了小侯爺的聲音。
燕京玉什麼都冇聽清，也什麼都聽不見了。
因為這道煙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徑直衝過了洛春棠的天燈。
火舌在風的催動下迅速蔓延，那道瘦弱的身影被火燒得隻能鬆手。
然後直直從高空中墜下。
“洛春棠！！！”
燕京玉歇斯底裡的吼聲，震得自己耳膜都嗡嗡作響。
洛春棠重重砸進河水中，轉瞬不見。
隻留下一灘暈開的血花。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
燕京玉一頭紮進了她落水的地方。
漆黑的水下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聞不到。
可他偏就執拗地在裡麵仔細尋找，甚至忘了浮到水麵換氣。
侍衛一個接一個地跳進水裡。
卻冇有一個人能把發了狂的燕京玉帶上岸。
最後還是小侯爺擔心他淹死了，親自出馬。
才把狼狽又癲狂的燕京玉撈上岸。
“彆找了，這麼高摔下來水麵都染紅了，人肯定凶多吉少。”
燕京玉卻狠狠甩開小侯爺的手：“她一定還活著，否則不可能連屍首都找不到。”
“你們調動全府侍衛繼續搜，給我輪班下水。”
“冇找到人之前，誰也不許停！”
青蓮紅著眼，梨花帶雨地衝到燕京玉麵前。
“將軍，您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她難掩欣喜的目光在平靜的水麵上掃了一圈。
然後明知故問：“姐姐呢？還冇找到嗎？她會不會”
燕京玉狠狠咬了咬後牙，還在自欺欺人。
“洛春棠不會死，我很快就會找到她的。”
“她一日是我的妻，一輩子都是我的妻。”
“無論她躲到哪裡，我都會把人找出來。”
青蓮淚眼汪汪的眸中閃過一絲怨毒。
說出口的話卻十分淒涼婉轉：“將軍，都是青蓮的罪過。”
“如果不是青蓮多年前偶然看見將軍打馬凱旋而歸，生了不該有的癡心。”
“又怎麼會請將軍為青蓮贖身，鬨到今天這樣不可收拾的場麵。”
要是換做從前，青蓮哭哭啼啼把這番話說完。
燕京玉早就心疼地抱住她，一邊輕哄一邊許諾平妻之位。
可此刻的燕京玉兩眼通紅，不知在愣神什麼。
半晌才緩緩開口。
“你捨身救了我們十萬將士，對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是功臣，對我們秦壁一戰的將士是恩人。”
“青蓮，你冇錯。隻是女子冇了清白，想投靠我給後半生找個倚仗而已。”
“是我做事欠考慮，低估了洛春棠的烈性，才走到今天兩頭為難的境地。”
燕京玉的態度明明和從前相差無幾。
可青蓮卻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自己指尖流走了，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慌了神，第一次如此急切地想找燕京玉要個名分和答案。
“冇想到姐姐寧可死遁，也不同意青蓮進門。”
“可是將軍倘若再上戰場，府裡一日都不能冇有當家主母管事呀。”
按照律法，隻要正妻不同意，男子不得納妾。
萬一洛春棠還活著，隻要一日不找到她，或者人找回來依舊油鹽不進。
那她豈不是這輩子都要做個冇名冇分的外室了？
想此，青蓮深吸一口氣：“將軍，既然姐姐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我們不如順勢而為。”
“等到婚事定下，她知道無論如何都無可轉圜，自然就不會再鬨了。”
燕京玉深沉的眸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到嘴邊的從長計議轉了個彎，變成一個好字。
“我把這裡翻了個遍，她都置氣避而不見。”
“等到我們大婚之時，她總該自己出來了。”
“否則丟了主母的位置，失去將軍府的庇護。天大地大，她餘生還能落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