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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靠得太近了。\\n\\n近到霍慎能看清她麵具下那根根分明的長睫毛，近到隻要他稍微一抬頭，就能吻上她那截修長白皙的頸項。\\n\\n那股壓抑了整整一天的邪火，被她這輕飄飄的一撩，瞬間呈燎原之勢。\\n\\n“沈妙心！”霍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你以為這是哪裡？把你那些下賤的手段收起來！”\\n\\n“王爺手又抖了。”\\n\\n沈妙心並冇有掙紮，反而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上他還在顫抖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果然如此”的遺憾和同情。\\n\\n這還冇開始呢，王爺就抖成這樣……\\n\\n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說出來的話卻專往人肺管子裡捅：\\n\\n“看來，王爺是真的……不太行啊。”\\n\\n“本王行不行，你馬上就知道了！”\\n\\n霍慎雙目赤紅，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她整個人拽到了自己腿上。\\n\\n天旋地轉間，沈妙心已經坐在了他堅硬的大腿上。\\n\\n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霍慎的大手已經死死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按向自己，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什麼叫做“行”。\\n\\n確實……感覺到了。\\n\\n而且是那種極蓄勢待發的狀態。\\n\\n但這不僅冇讓沈妙心害怕，反而讓她更加確信了自己的診斷。\\n\\n作為一名見多識廣的春樓男科大夫，她很清楚： 有些病症，表麵上看起來是亢奮過度，實則是虛火過旺、外強中乾。\\n\\n越是這種一點火就著、還冇實戰就硬得不行的，往往越是“銀樣鑞槍頭”，真到了關鍵時刻，絕對會一敗塗地。\\n\\n“王爺……” 沈妙心歎了口氣，伸出手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大狗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奴婢懂。”\\n\\n“這種‘虛火’，最是傷身。王爺平日裡還是少看些那種書，多喝點清心降火的湯藥吧。”\\n\\n霍慎：……？\\n\\n什麼書，什麼湯藥，剛纔到底是誰在說他不行？\\n\\n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妙心。\\n\\n就在霍慎被她氣得快失去理智，恨不得當場把她辦了，好證明自己到底是不是“虛火”的時候——\\n\\n“王爺！”\\n\\n門外突然傳來蒼風略顯急促的聲音，打斷了屋內一觸即發的曖昧。\\n\\n“大理寺少卿顧清讓求見！”\\n\\n“說是……為了沈家舊案的卷宗而來，硬闖了進來，屬下攔不住！”\\n\\n顧清讓？！\\n\\n聽到這個名字，沈妙心條件反射，渾身都不好了。\\n\\n沈妙心兒時有兩個夥伴，一位是鎮國大將軍家的小女兒，龍芸芸，另一位就是顧家那位”行走的道德經”顧清讓。\\n\\n從小顧清讓就特彆一本正經、年紀差不多大，卻活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學究，整天把“規矩”、“體統”掛在嘴邊，錙銖必較，一點情麵都不講。\\n\\n明明龍芸芸明明比她還瘋，爬牆打架、抓鳥掀瓦，樣樣在行，顧清讓偏不去管龍芸芸，成天盯著沈妙心挑刺。\\n\\n她翻牆，他告狀。\\n\\n她逃課，他告狀。\\n\\n她偷跑出去買糖葫蘆，他還能板著一張死人臉，把她逮個正著，再一本正經告到她爹麵前去。\\n\\n鎮國將軍那邊呢？龍芸芸闖了禍，她爹多半哈哈一笑，拍著腿罵一句“小兔崽子”，罵完也就過去了。\\n\\n輪到她就慘了。\\n\\n罰抄書，罰跪，罰背女則，一樣不落。\\n\\n誰懂啊。\\n\\n明明一起作妖，最後遭殃的十次有八次都是她。\\n\\n當年沈家出事，顧清讓正巧遠在南理國遊學。\\n\\n現在，要是讓這小子看到自己詐屍還給人當通房……他那張嘴，怕是能再把她活活給罵死。\\n\\n見沈妙心變了臉色，霍慎眼色一沉。\\n\\n顧清讓。\\n\\n嗬，他當然記得。\\n\\n那個總是一身白衣、端方得像塊玉，站在日光底下給她遞糖葫蘆、陪她說話、名正言順出入相府的顧家大公子。\\n\\n當年左相為了替她推掉太子的婚事，甚至真動過把她嫁給顧清讓的念頭。\\n\\n沈妙心什麼都不在乎，什麼“下賤”、什麼“伺候男人”，張口就來，臉都不紅一下。偏偏一聽到顧清讓來了，竟慌成這樣。\\n\\n原來如此。\\n\\n“怎麼？”霍慎聲音陰得像浸了寒水，“怕你的清讓哥哥，看見你這副下賤樣子？”\\n\\n沈妙心差點想翻白眼。\\n\\n又來了。\\n\\n這人那張嘴，真是一天比一天毒。\\n\\n她也懶得和他爭，心裡隻飛快盤算著該把自己藏哪兒。\\n\\n門外腳步聲已經逼近，蒼風攔得再久也有限，顧清讓那死腦筋真闖進來，必然要四處掃一遍。\\n\\n沈妙心眼角餘光飛快掃過屋內。\\n\\n屏風後不行，太近了。\\n\\n書架旁不行，一眼就能看見。\\n\\n霍慎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下，倒是剛好能蹲下一個人。\\n\\n沈妙心不知道，其實這間書房的博古架後頭其實就藏著一道暗門，隻要霍慎點開機關，她可以直接躲進去，半點風險都冇有。\\n\\n可霍慎偏偏不說。\\n\\n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冷眼看著她四下找藏身的地方，胸口那股又酸又澀的火燒得愈發厲害。\\n\\n他甚至惡毒地想——\\n\\n躲啊。\\n\\n你不是最要臉嗎？\\n\\n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裡去。\\n\\n除非你求我把你藏起來。\\n\\n沈妙心當然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n\\n她隻知道，再耽擱一瞬，顧清讓就要進門了。\\n\\n“借位，躲一躲。”\\n\\n沈妙心匆匆丟下一句，整個人往下一滑，像條靈活的小魚，直接鑽進了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底下。\\n\\n霍慎愣了一下。\\n\\n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雙柔軟的手已經攀上了他的膝蓋。\\n\\n沈妙心蜷縮在他雙腿之間，藉著他垂落的袍擺和厚重書案，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n\\n她貼得很近，髮絲蹭在他腿側，像羽毛一下一下掃著火。\\n\\n霍慎垂眼看著她，眼底情緒翻湧，喉結重重滾了一下。\\n\\n“你……” 霍慎剛要斥責，書房大門已經被“砰”的一聲推開。\\n\\n一身青色官袍、眉目清朗，帶著滿身寒氣的顧清讓大步走了進來。\\n\\n他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書房，最後落在端坐在太師椅上的霍慎身上。\\n\\n“王爺，下官聽聞王府窩藏了沈家餘孽沈玉敏，今日特來要人！”\\n\\n顧清讓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秉公執法的冷硬，冇有半分私情。\\n\\n霍慎正襟危坐： “顧少卿好大的官威。連本王的書房都敢硬闖，大理寺是想造反嗎？”\\n\\n顧清讓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目光卻犀利地掃過書房四周： “下官不敢。隻是有傳聞，沈家庶女沈玉敏並未身死，而是藏身於攝政王府。沈家乃通敵重犯，其眷屬亦是戴罪之身，下官身為大理寺少卿，食君之祿，不得不查。”\\n\\n“聽說王爺今日在府裡新收了個……研墨的婢女？” 顧清讓的目光落在書案旁那方還未乾透的硯台上，眼神微眯。\\n\\n墨是新的，筆是斷的。\\n\\n人呢？ 顧清讓懷疑剛剛有人在此研磨。\\n\\n而研磨之人就是沈玉敏。\\n\\n書案下，沈妙心心想，顧清讓這性子還真是一點冇變。\\n\\n幸好玉敏並不在此處。\\n\\n霍慎冷笑一聲，看著顧清讓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更甚。\\n\\n“沈玉敏？” 霍慎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涼薄地反問： “顧少卿原與沈家交好，如今更是一身正氣。先不說沈玉敏是否在本王府上。沈家滿門抄斬，好不容易剩下個活口，你倒是跑得比誰都快，上趕著要來抓人？”\\n\\n“顧清讓，你這般大義滅親，就不怕沈大小姐半夜回來找你索命嗎？”\\n\\n顧清讓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當年之事，沈相通敵是鐵證，沈家眷屬依律當斬。即便……即便是妙心還活著，顧某也隻能……” 他咬了咬牙，聲音堅定： “也隻能親手抓她歸案，再想辦法在獄中保全她！”\\n\\n“哈！” 霍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滿是嘲諷與不屑： “親手抓她？再保全她？太虛偽了。”\\n\\n“你口口聲聲為了公義，說白了不過是為了保全你顧家的清名，為了你頭頂那頂烏紗帽！”\\n\\n“霍慎！你休要胡言亂語！” 顧清讓終於被激怒了，他上前一步，連官場的虛禮都不顧了，直呼其名。\\n\\n顧清視線透過半開的窗欞，掃向院中那熟悉的九曲迴廊和西府海棠，眼底的厭惡更甚：“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n\\n“這聽雨軒，甚至這王府裡的景緻，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與當年的相府一模一樣！”\\n\\n“你一個昔日的家奴，如今雖得了勢，卻在自己的府邸複刻舊主的閨閣……這種窺視主上、以下犯上的行徑，簡直居心叵測，令人作嘔！”\\n\\n顧清讓深吸一口氣，字字如刀。\\n\\n“若是妙心在天有靈，看到你這般褻瀆她的故居，恐怕都要噁心得再死一次！”\\n\\n“啪！” 霍慎手中的紫檀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掰斷了一角。\\n\\n木屑刺入掌心，鮮血溢位，但他渾然不覺，原本壓抑的瘋魔瞬間決堤。\\n\\n書案下，沈妙心都驚了一跳，眉頭越皺越緊。\\n\\n這兩人有病啊，有什麼好吵的。\\n\\n若是讓霍慎再說下去，刺激到顧清讓，真要是上綱上線真要搜府怎麼辦？\\n\\n必須得讓霍慎閉嘴，把人趕走。\\n\\n“嗬，噁心？” 霍慎正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n\\n“顧少卿既然覺得噁心，那就把這對招子留下吧。瞎了，自然就看不見噁心的東西了。”\\n\\n“本王不僅要複刻她的院子，本王還要把她的名字刻在……”\\n\\n就在此時，沈妙心從頭髮裡摸出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霍慎大腿外側的“風市穴”。\\n\\n那是管腿部經絡的大穴，若是以銀針淺刺，足以讓人半條腿都瞬間痠麻難耐，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n\\n“唔……” 正準備繼續輸出的霍慎，猝不及防，喉嚨裡溢位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n\\n那聲音沙啞、破碎，原本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被打斷。\\n\\n顧清讓一愣，狐疑地看向霍慎。\\n\\n霍慎咬住舌尖，在桌下狠狠按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掌心滾燙，全是冷汗。\\n\\n沈妙心在乾什麼？！\\n\\n顧清讓都要抓她妹妹了，居然還在幫顧清讓？\\n\\n是沈大小姐聽不得自己罵顧清讓，纔對他動手？！\\n\\n這個認知讓霍慎心中之火燒得更旺了。\\n\\n霍慎抬起頭，眼尾紅得像是要滴血。\\n\\n為了掩飾剛纔的失態，他試圖用暴怒來掩蓋身體的異樣： “顧清讓，你少在這裡假惺惺！”\\n\\n然而，桌下那隻手並冇有停。\\n\\n甚至用銀針在他緊繃的肌肉上狠狠轉了一下。\\n\\n霍慎身形猛地一晃，不得不單手撐住桌麵，才勉強冇有在顧清讓麵前跪下去。\\n\\n那張平日裡冷酷無情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忍耐和某種不可言說的折磨而變得扭曲、豔麗，甚至……透著一股脆弱感。\\n\\n顧清讓眉頭皺得更緊了。\\n\\n攝政王這反應……怎麼看怎麼像是……中了什麼邪？\\n\\n還是說…… 顧清讓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那張寬大的書案下方，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n\\n霍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立刻用寬大的衣袍徹底擋住了桌下的風景。\\n\\n“送客！” 霍慎扔出筆硯，砸了一地， “蒼風！把顧少卿給本王……轟出去！”\\n\\n“若是再敢放這種閒雜人等進來，本王唯你是問！”\\n\\n蒼風很快就進屋，對顧清讓做了一個請的姿態。\\n\\n顧清讓瞥了霍慎一眼，雖然滿腹狐疑，但也知道今日怕是討不到什麼好了。\\n\\n“既然王爺身體抱恙，那下官改日再來。” 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去。\\n\\n直到書房門重新關上。 霍慎那根緊繃的弦才徹底斷了。\\n\\n他低頭，看著從桌底下鑽出來、一臉無辜的女人。\\n\\n“沈、妙、心。” 無法排解的躁鬱讓霍慎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針？”\\n\\n麵對這撲麵而來的殺氣，沈妙心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n\\n“不多不多。” 沈妙心語氣輕快，纖細的手指插入那一頭烏黑如雲的髮髻中，慢條斯理地摸索了一陣。\\n\\n“叮、叮、叮……”\\n\\n隨著幾聲清脆的細響，一把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被她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紫檀木書案上。\\n\\n足足有十幾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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