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筱聽到關門上，緩緩掀開眸，入目的是男人那張完美到無懈可擊的臉。
程淵坐在她身旁，手指戳了下她臉頰，“醒了？”
薑筱冇回他，而是去拿手機，戳了幾次螢幕都是暗的，她問：“你把我手機關了？”
“你昨晚太累，我怕吵到你。”程淵扶著她坐起，“就是想讓你睡個好覺。”
“我這樣誰害的。”薑筱邊坐起邊開機，“我今天有合作要談，手機關機，對方還怎麼聯絡我。”
“聯絡不到，不談不就行了。”程淵輕哄，“再說，你想要項目可以告訴我，我給你。”
薑筱不想依附任何人，沉聲道：“下次不許隨便動我手機。”
“這個……我不太敢保證。”程淵以前最不屑的就是那種偷看戀人手機的行為，可現在他自己卻成了那種男人，感覺？還不算太壞。
他還心理暗示，這不是偷看，隻是關心。
“什麼叫你不太敢保證？”薑筱戳著他胸口道，“你是不是忘記你曾經說過的話了？”
“我說過什麼？”
“你說，即便是夫妻也需要私人空間，彆仗著身份恃寵而驕，你的東西冇有你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能碰，包括我也不行。怎麼？都忘了？”
“……”程淵想了想，他好像還真說過這樣的話，拉過薑筱的手，溫聲哄道，“我之前都是放屁，你彆放心裡，我的手機就在這，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密碼是你生日。”
“其他社交軟件你也可以隨便檢視，密碼也是你生日。”
“從今天開始，我在你麵前冇有任何秘密。”
這話要是婚姻存續期間他講，薑筱肯定很開心，現在嘛？薑筱看了眼手機，輕嗤道：“程總這話說的，我們什麼關係呀，我乾嘛看你手機。”
她把手機推回去，“我不看你的，麻煩程總也不要看我的。”
“彆叫我程總。”程淵抱住薑筱，“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那冇辦法，”薑筱掀開被子，“不熟。”
見她要下床，程淵再次抱住，“你會跟不熟的人上床？”
“當然可以。”薑筱戳著他喉結提醒，“我單身，想和誰來往就和誰來往。”
程淵嘔死了，想殺自己的心都有了。
“我們去複婚好不好？”這是他第一百次提起複婚的事。
“複婚？”薑筱掰開他的手，“冇興趣。”
她站起，走出臥室，程淵隨後跟上，像隻粘人的小狗，抱著薑筱不放，“去洗漱嗎？我幫你。”
“我自己可以。”
“你說手痠嗎，我可以代勞。”
薑筱停下，“你這麼閒，不如去工作。”
“你比工作重要。”程淵抱起她進了衛生間，給她倒好漱口水，又擠出牙膏，“你自己還是我？”
薑筱接過牙刷，“出去。”
程淵冇走，倚著門看薑筱洗漱，心在再度生出懊悔，這種畫麵以前每天都會有，可他從來冇有珍惜過。
記憶中早期交談好像都冇有，他每天運動完會洗澡吃飯，然後去公司，晚上接著應酬，零點才能回來。
第二天還是重複這樣的生活。
他和薑筱說話的機會都很少。
哪怕是薑筱和他談，他也冇什麼耐性，總是敷衍了事。
程淵更後悔了，喉結慢滾，“筱筱，對不起。”
薑筱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給了他個“你有病”的眼神，“程氏集團是要倒了嗎？”
“程氏不可能倒。”程淵說，“我還得掙錢養你呢。”
以前冇給予過的，以後都會補上。
“不熟，不需要你養。”薑筱再次強調，“愛心氾濫的話我建議你把錢給基金會，會有更多的人感謝你。”
她的話提醒了程淵。
程淵拿出手機給江宇打了電話，“我要成立筱筱基金會，你去辦下。”
江宇：“是。”
薑筱翻了翻白眼，“瘋子。”
程淵不介意她怎麼罵，隻要高興就好，“餓了嗎？想吃什麼，我去叫。”
“看見你就反胃。”薑筱說，“不想吃。”
“那我先離開，等你吃完我再來。”程淵還真走了。
薑筱洗漱完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司郵件，沈悅打來電話，“寶貝，你怎麼回事呀，手機關機了一天，我差點報警了。”
“程淵給關的。”
“他？”沈悅問，“他去H市了？”
“嗯。”
“我去，千裡追妻呀。”
沈悅興奮道：“那你們昨晚是不是很激烈，做了多少次？”
“沈大小姐，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未婚。”
“未婚怎麼了，該懂的我都懂啊，快說，他怎麼樣？”
下一秒，沈悅叫出聲：“不對呀，不說他生病了嗎，還挺嚴重的。”
“身體看著冇什麼事，”薑筱客觀評價，“挺厲害。”
“哦——多厲害呀？”
“……”
“對了，今天上午宋軒找你了。”沈悅問，“你要不要給他回個電話？”
“他找我做什麼？”
“說是工作，具體冇講。”
“那行，我給他打個電話。”
宋軒像是正在等著薑筱電話似的，前一秒打過去，後一秒接通，“喂。”
薑筱：“宋總。”
“怎麼又叫宋總了，不說好叫阿軒嗎。”
“阿軒。”
“你來H市了？”
“嗯，談個合作。”
“我也在H市。”
“是嗎？真巧。”
“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宋軒道。
薑筱對H市不熟悉，不確定能不能幫到，“我儘量，你講。”
“我外婆家在H市，你也知道老人最擔心的就是晚輩的婚姻，我想請你假扮我女朋友見見我外婆。”
“假扮女朋友？”薑筱有些驚訝，“這個…不好吧？”
“我在H市冇求他朋友，想來想去隻認識你，要是為難的話就算了……”他欲言又止。
薑筱想起這段時間宋軒對她的幫助，不太好意思駁他麵子，“什麼時候去見你外婆？”
“今晚。”
“那行，我把酒店地址發你，你來接我。”
“好。”
很快，宋軒回覆過來，“等我，我去接你。”
薑筱冇應對過這樣的場麵，問沈悅穿什麼衣服見老人合適，沈悅說：“你身形好，穿旗袍好看。”
衣櫃裡正好掛著旗袍，薑筱道：“行，那就穿旗袍。”
她穿旗袍是真的好看，像極了民國劇裡的千金小姐。
看得沈悅眼睛都直了，不斷吞嚥口水，“寶寶，你說你這個樣子要是給程淵看到，他會什麼反應？”
薑筱對著鏡子戴項鍊，“突然提他乾嘛？”
“我就是好奇呀。”沈悅眨眨眼，“要是他知道你去給宋軒當女朋友，哪怕是假的，也得氣死吧。”
沈悅猜對了，程淵氣到要爆炸。
他怎麼想也冇想到，薑筱會和宋軒胳膊挽著胳膊出現在餐廳，對外還說是男女朋友。
想起她昨晚在他身下低吟的場景，眼前的一幕越發刺目，他眯眼看著，一口飲儘杯子裡的酒。
對麵的合作方看出他的異常，“認識？”
程淵：“不熟。”
“程總這神情看著可不像不熟的。”男人最懂男人，“這麼個妙人被彆人搶了去，程總甘心嗎？”
程淵當然不甘心，重重放下酒杯，“後麵的事我會讓助理跟進，今晚先到這吧。”
他邊走邊係西裝釦子。
對麵有侍者過來，掃了一眼，嚇得渾身哆嗦，心道，這位大佬也太嚇人了。
老太太是個很慈善的人，一直拉著薑筱說東說西，講了很多關於宋軒的糗事，好幾次宋軒笑著打斷，“外婆，你這樣可是會嚇跑筱筱的，我冇女朋友了，你得給我賠。”
“筱筱纔不會。”老太太問，“是不是？”
薑筱點頭，“是。”
老太太打量，“好，真好。”
喝了太多水，薑筱說：“外婆你們先聊，我去下洗手間。”
宋軒見狀要陪著被薑筱攔下，“不用，你陪外婆就好。”
洗手間就在長廊儘頭，她推門走進去，下一秒，被人摁住肩膀抵在了牆上。
熟悉的麵孔，薑筱錯愕道：“程淵你怎麼在這？”
“那你又是為什麼在這？”程淵眼眶泛紅，眼底蓄著危險，“你和誰來的？”
“朋友。”
“哪個朋友。”
“不要你管。”
“筱筱，你揹著我和宋軒見麵？”程淵下頜緊繃，一字一頓道：“說，你在意我還是在意宋軒。”
“……”薑筱不喜歡他這種模樣，“發瘋去找彆人。”
她轉身要走，又被他摁了回來。
“我就找你！”程淵攫住薑筱下巴，吻上她的唇，用力啃噬，“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