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走出來沒幾步,裴澤楊就跟了上來。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裴澤楊問。
祝令榆溫聲說:“我還有事。”
裴澤楊頓了一下,問:“忙到連幾句話都來不及說啊?”
祝令榆噎了噎。
那倒不是。
最近北城還是很冷,今天晚上風很大,裴澤楊把她拉進來一點,才說:“之前蘇予晴見客戶差點出事,我不是幫了點忙嘛,後麵跟她的公司有了些往來,今晚就是個應酬,她隻是作陪。”
不過後麵就要沒有了。
裴澤楊說到這裡,看了看祝令榆,端著腔調問:“怎麼,不打算認你澤楊哥了?”
祝令榆還在想著原來是生意上的應酬。
蘇予晴的話讓她以為他們是單純聚在一起玩。
她捏了捏衣擺,否認說:“我沒有。”
“我看你就是這麼打算的。”
裴澤楊沒好氣地笑了一下,隨後語氣溫和下來,仍帶著幾分怨氣和不滿:“說說,都多久沒見到你了。”
祝令榆正要說自己這段時間忙,裴澤楊搶在她前麵說:“別又說你忙。我尋思也才剛開學吧?前麵還放著寒假。”
“……”
話都讓他堵了回去,祝令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他們都知道祝令榆這段時間不見他們的原因。
裴澤楊忽然嘆了口氣,說:“那件事是阿恪的錯,這些年我們都不知道,真是委屈你了。”
不光不知道,還經常調侃。
“真是委屈你了”六個字讓祝令榆的鼻子控製不住一酸。
裴澤楊看見,嚇了一跳,“別哭啊祖宗,一會兒程嶺看見了還以為我罵了你一頓。”
“怎麼了?”程嶺正好走出來。
祝令榆隻是眼睛微微濕潤了一下,沒有要哭。
她轉頭看過去,“程嶺哥。”
裴澤楊:“我在說令令快不記得她程嶺哥和澤楊哥長什麼樣了。”
“我記得的。”祝令榆甕聲甕氣。
程嶺說:“令令的記性比你好。”
裴澤楊輕哼一聲。
“記得就行。一個人的事也不至於把我們都連坐了,是吧?”
祝令榆點點頭。
程嶺看向裴澤楊,“今晚和蘇予晴的事——”
裴澤楊:“我解釋過了。”
他也大概知道程嶺留下來和蘇予晴說了什麼。
是該說說。
既然孟恪現在不喜歡蘇予晴了,裴澤楊還是希望他和令令能成的。
他有心從中說幾孟恪的好話,幫忙說和說和,但又不是時機。
隻能等以後有機會了。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說:“行了,這麼晚了,我叫個司機送你回去。”
他又說:“下次你澤楊哥喊你,你可別又說你忙啊。”
祝令榆答應。
**
曾桓有個做衍生品套利的朋友想認識周成煥,托曾桓引薦。
於是曾桓在這週五晚上組了個局,叫了孟恪、裴澤楊、程嶺他們,還有其他幾個人,然後帶上了這個朋友。
不過孟恪推了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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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時候,曾桓過來問裴澤楊:“裴哥,孟哥最近是怎麼了?今晚也不來。上回見他,他話都沒說幾句,我瞧著他狀態不怎麼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祝令榆和孟恪的事知道的一共就那麼幾個人,都不是話多的,所以到現在知道的人不多。
在場知道的隻有周成煥、裴澤楊和程嶺三人。
裴澤楊表情不變,說:“沒什麼,就是這陣子他生意上的事比較多。”
“連令令也好久沒見了。”曾桓說,“都想令令了。”
裴澤楊旁邊的周成煥不聲不響地遞了片橘子過來。
正在說話的曾桓頓了一下,接過說:“謝謝周哥。”
他把橘子塞進嘴裡,表情一下子變了。
“我靠——”
好他媽酸。
曾桓被酸得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立刻把橘子吐了出來。
“周哥,我還當你是對我好呢。”
周成煥看著他,麵不改色,“給你剝橘子還不好?”
裴澤楊幸災樂禍,笑得不行,說:“你周哥遞來的東西你也敢接?他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過。該的你!”
周成煥又給曾桓遞了一片橘子,“再吃一個,平個倉?”
再吃個甜的才叫平倉。
誰知道這是甜的還是酸的啊。
曾桓擺了擺手。
笑過之後,裴澤楊說:“令令跟我們幾個有什麼好玩的?而且她開學了,天天上課呢。”
曾桓想想也是。
等曾桓去找別人後,裴澤楊想到什麼,問旁邊還在剝橘子的周成煥:“對了成煥,你跟蘇予晴沒來往吧?”
周成煥沒什麼語調地說:“我跟她可沒什麼前緣要續。”
裴澤楊:“……”
這話說的。
是在點不在的誰呢。
不過這件事確實很可氣。
但偏偏做這種事的又是他們的兄弟,從小玩到大的那種,裴澤楊也不能真把人怎麼著。
“前幾天我和程嶺遇見令令的時候,蘇予晴正在跟她說話。”
裴澤楊把那晚的事大緻說了一下。
周成煥聽完,剝著橘絡的動作已經停下,“這小傻子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
這聽著也不像什麼好話。
裴澤楊停頓兩秒,才說:“是啊,令令纔多大,又是菩薩脾氣。”
要是那晚真讓她就這麼走了,那她得委屈成什麼樣,得以為他們都向著蘇予晴。
裴澤楊又看向周成煥。
這人雖然和蘇予晴沒什麼往來,但一天到晚拽得不行,讓令令誤會了怎麼辦。
“我說周哥哥,令令好歹也叫你聲哥,往後隨和些。”
周成煥眼簾微掀,“我對她還不隨和?”
“哪裡隨和了。”裴澤楊很想請周大少爺自己照照鏡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令令有點怕你。”
周成煥沒說話。
這時,一陣震動的聲音響起。
裴澤楊以為是自己的電話,轉頭看過去,卻發現是另一部手機。
他的目光落在來電顯示上,擡起手肘拱了拱周成煥。
“兔子精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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