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跟周成煥和祝嘉延去了外館8號。
祝令榆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祝嘉延有點擔心,寬慰說:“媽,你不用在意祝家。”
“就算沒有這件事,還會有下一件事,他們還是會這麼對你。”
祝令榆點點頭。
她對祝家已經沒什麼不該有的期待了。
她也不怨祝家。
他們給她看病,把她養大已經很好了,她也成年了,應該自力更生。
隻是她沒想到自己會一下子落到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境地,有點措手不及。
“你就住我這裡。”祝嘉延說,“我先幫你把東西拿進去。”
他把東西拿去祝令榆過年來住過的房間。
客廳隻剩下祝令榆和周成煥。
祝令榆看了看周成煥。
如果她哪天發達了,要除掉見過她落魄樣子的人,這人大概能排到她的暗殺榜前二。
不對,鑒於她肯定不捨得對嘉延動手,這人應該是榜上唯一一個。
從凍結銀行卡到通知公寓不讓住,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祝令榆毫無準備,又不想向祝明德和向瑛低頭。
可現在手頭剩下的錢也不多,偏偏便宜的酒店她又住不了,會像嘉延那樣身上起疹子。
她所有的錢加起來也就夠住半個多月的酒店,還得為以後打算。
祝令榆勾了勾自己的手指,輕聲說:“麻煩你了。”
周成煥剛回完一條訊息,收起手機,擡眼問:“你又不是跟我住,要麻煩我什麼?”
祝令榆:“……”
這人看著有距離感,不好相處,實際上也是。
不過他已經幫過她好幾次了,她一直沒有正式跟他道過謝。
祝令榆抿了抿唇,開口:“還是要謝謝你。”
這麼認真地跟周成煥道謝有點彆扭,說完祝令榆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
但她能感受到周成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越發不自在,往房間方向看了看。
嘉延怎麼還不回來。
周成煥看了她幾秒,收回目光,悠悠地說:“那就以後少在心裡說我壞話。”
祝令榆剛想說她沒有,又想起來好像也不是沒有。
“哦。”
周成煥:“果然說了。”
祝令榆驚訝地看他。
怎麼又釣魚執法。
周成煥:“都說我什麼了?”
祝令榆:“……”
說他什麼他猜不到嗎。
總不能是誇他性格好、講話好聽吧。
這時候祝嘉延出來了。
他看了看他媽,又看了看他爸,覺得氣氛有一絲絲古怪。
“媽,我都放好了,剩下的送來了再說。”
他停頓了一下,問:“你們又吵架了?”
祝令榆:“……沒有。”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氣定神閑的周成煥走到旁邊接電話。
“成煥,怎麼不回訊息啊?”
電話是裴澤楊打來的。
“準備準備,我和阿恪還有五分鐘到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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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煥眉梢一揚,“到我家幹什麼?”
裴澤楊:“還能幹什麼,找你喝酒啊。”
周成煥麵不改色,“睡覺了。”
裴澤楊:“少來,你一個經常過美國時間的人告訴我你現在要睡覺?”
“說真的,我們還有三分鐘就到。”
等周成煥接完電話,祝嘉延好奇地問:“爸,誰要來啊?”
祝令榆也聽見似乎是有人要來找他。
周成煥收起手機朝她看來,目光有些意味不明。
她更迦納悶。
周成煥:“裴澤楊和孟恪要來。”
**
孟恪最近瞧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熟悉他的裴澤楊能看出來他明顯心情不好,是完全不能惹的那種。
再加上週哥哥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總是見不到人,程嶺又出差去了,導緻裴澤楊這些天無聊得很。
今晚,他約了孟恪出來喝酒。
兩人在酒吧裡坐了一會兒,孟恪還是那副對什麼都興緻缺缺的模樣。
裴澤楊提議來找周哥哥,正好看看周少爺最近神神秘秘地在做什麼。
兩人從電梯出來,周成煥抄兜站在門口,“我家沒酒。”
裴澤楊“切”了一聲,“你看我信麼。放心,阿恪帶了。”
孟恪懶懶地晃了下手裡拿著的一瓶酒。
“對了成煥,你家樓下住的什麼人啊?”裴澤楊問。
周成煥看他一眼,“怎麼?”
“沒什麼,就是在樓下正好看見有搬家公司的人,聽他們在說要把東西送到29層。這個點還有人搬家。”
說著,裴澤楊輕車熟路地往裡走。
進門時,他的目光落在門上的春聯上。
一左一右喜慶的紅色春聯在深色的雲紋裝甲門上分外顯眼。
周成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似乎想到了什麼。
裴澤楊:“成煥,你這春聯看著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他一時又想不起來。
周成煥眉眼輕輕擡了一下,“你家春聯是綠的?”
裴澤楊:“……滾!你家春聯才綠的。”
也是,春聯都長差不多。
裴澤楊走進去。
跟在他身後的孟恪也看了眼春聯。
進門後,裴澤楊四處看了看,問:“你家沒別人?”
周成煥走在後麵,漫不經心:“有鬼。”
“我當是有什麼小妖精拖住了你,不然怎麼每次喊你,你都不出來。”
裴澤楊來過幾次,對這裡還算熟悉,也不客氣,自己去拿酒杯。
孟恪走到沙發前坐下,一副心慵意懶的樣子,也不怎麼說話。
裴澤楊拿著酒杯過來,問:“阿恪,你這些天見到令令了麼?”
“上週在醫院見過。”
孟恪開啟酒,又說:“那個祝嘉延陪她打點滴。”
“祝嘉延?”裴澤楊意外了一下。
“阿恪,我跟你說,那小子肯定對令令有想法,去年郊遊那次我就看出來了。是吧周哥哥?”
回訊息的周成煥挑起眉。
孟恪沒說話,麵色沉了下來,像是同意裴澤楊的說法。
裴澤楊又說:“我早就說過,讓你注意那小子,小心被撬牆腳。你仗著令令喜歡你,不當回事,現在好了,要被人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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