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整個酒窖重新亮起。
周煥就站在不遠。
此時的臉上還掛著眼淚。反應過來後,立刻用手去,想要遮掩。
祝令榆現在沒什麼心,往日裡不會說出來的話也忍不住說了出來。
周煥眉峰一揚,似是想說什麼,但又沒說,隻是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冷笑。
周煥拖著語調:“這些酒要避,管理酒窖的人走了當然會關燈。”
“……哦。”祝令榆哪裡會知道這些。
祝令榆是不知道說什麼。
可看了看他,發現他好像沒有要問的意思。
“那我先上去了。”逃避地垂下眼睛。
“………”
“我就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的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這個時間,又是這麼偏的位置,本打不到車。
祝令榆對上週煥的視線,了擺。
周煥收回目,還是那樣的語氣:“跟我來。”
原來在另一邊,靠近酒窖中部的地方也有個出口。
“等著。”周煥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幾個小時過去,外麵已經完全是另一幅景象,地麵上、臺階上全都被覆上厚厚的白,在夜幕下泛著熒。
祝令榆沒有看那些訊息,直接關了機,又抬起頭,無意間從旁邊的鏡子裡看見自己的眼睛。
沒過多久,有從側邊看不見的地方照過來。
推門走出去。
“上車。”
祝令榆本以為他會派司機,還說讓司機把的外套拿過來,沒想到是他親自來。
現在才剛過十一點半。
祝令榆點點頭。
沒幾分鐘,車開到酒莊門口的崗哨。
雖然車窗玻璃有,祝令榆還是低了低頭,以防被認出來,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之後橫桿升起,他們徹底離開酒莊。
雪夜裡人鳥聲俱絕,路上隻有他們一輛車,車燈照到的地方白茫茫一片,能聽見胎碾過薄雪的聲音。
應該是因為那一口酒過敏了。
行至某,車停了下來。
“車裡等著。”周煥解開安全帶下車。
過了兩三秒,收回目,無所事事地看向別。
幾分鐘後,餘瞥見藥店的門開啟,轉頭看過去。
倏地一聲響,天空亮起。
零點了。
路上隻有他一個人,他下車沒穿外套,形在霜雪裡清朗利落,額前的短發被風吹得微,頭發和西服上都落了雪。
在忽明忽暗的夜空下,隔著車門,對上了周煥漫不經意垂下的視線。
就他們兩個人,什麼都不說顯得很奇怪。
說了好像也奇怪的。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