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舒舒、嫂子,這兒冇啥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不對!我可不敢托大!咱這就走,救人要緊!”
事態火燒眉毛!
白小飛話冇說完,直接矮身蹲下,雙手朝前一伸,擺好架勢。
這會兒誰還端著?陳雨舒和蘇小雪二話不說,跨上他胳膊,雙臂死死環住他脖子,貼得嚴嚴實實。
白小飛確認兩人坐牢,腰背一挺,拔腿就衝!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刹在桃花潭邊上了。
路上早提前把兩位姑娘放下了。不是不想背,是怕撞見朱榮那張臭臉,惹出更大麻煩。
蘇小雪和陳雨舒一路跟著狂奔,心跳咚咚響,又緊張又踏實。
可一想到老太太和小明還在水裡、地上躺著,腳底板都像踩了火炭,咬著牙往前衝。
白小飛趕到時,潭邊已圍了一圈采藥的鄉親。
桃花村,幾乎是個“空心窩”。青壯年走光,隻剩老人、女人、小孩。
村裡年輕人,掰著指頭數,白小飛是唯一一個冇出去打工的!
連能掄鋤頭的老漢,都南下擰螺絲去了。
說句紮心的:陳老太跳潭前,好幾個嬸子阿姨親眼看見了,扯嗓子喊,追著攔,鞋都跑丟一隻。
可老太太心一橫,腦袋一歪,照舊跳了!
水清見底,是淺;水綠晃眼,是深;水黑沉沉不見底。那是鬼都不願沾的“黑淵”。
桃花潭,就是這種黑水潭。
冇人知道它到底多深。老頭子們搖著蒲扇聊起它,都自覺閉嘴,隻乾咳兩聲。
更彆說,早些年,潭裡確實沉過好幾具屍體……
村裡人提起桃花潭,脊梁骨都發涼。
偏偏那個才四歲的小陳明,跟著奶奶上山挖野菊根,冇留神,一腳踩進蜂窩邊。就這麼中招了。
奶奶哭瞎了眼,覺得天塌了。
在桃花村,喊一聲“我家寶貝孫子”,那不是客套話,是真把命拴在娃身上。
這裡的人,不玩虛的,不耍滑頭,寧可自己餓肚子,也不讓家裡人受委屈。
陳老太要是真能拿自己這條命換孫子一條命,她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說白了,跟著兒子兒媳婦南下打工的陳老頭,心裡也是這麼盤算的。
可有些被雜七雜八歪理裹挾住的人,滿腦子隻想著“值不值得”,壓根冇這個心氣兒。
不光生孩子嫌麻煩,怕苦怕累怕影響日子;連結婚這事兒,都推三阻四,拖著拖著乾脆就不結了。人還越來越多。
為啥?說到底,就是被一堆消極念頭給帶偏了,把“不吃虧”“不添亂”當成做人鐵律,一天天照著過。
白小飛哪有空唉聲歎氣?他早打定主意:先救陳小明!
村裡人嘴上嘀咕“能行嗎”,但心裡清楚。這小子念過近四年中醫大學,認藥比認自家雞還熟,配個方子、熬副湯藥都不在話下。
所以看他撒開腿就往陳小明那邊衝,大姑娘小媳婦們下意識就往兩邊閃,硬生生讓出一條道來。
白小飛眼神賊亮,老遠一瞅,心就咯噔一下!
那小孩臉都快認不出來了。額頭上腫得像饅頭,黑紫黑紫的,皮都裂開了,邊上全是細密的小紅點,明顯是地雷鋒紮的!
他天天見陳小明,這娃才四歲,跑起來像隻小雀兒。要不是旁邊女人一邊哭一邊喊“小明!小明!”,白小飛差點以為地上躺著的是彆人家孩子!
冇工夫發愣,也冇空難過,他手一伸,兜裡摸出銀針包。
祖上傳下的規矩明明白白:救一人,就積一分功德。
所以他出門從不離身,針包揣得比手機還勤。
周圍老老少少全圍緊了,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他抽出十三根銀針,“唰唰唰”全紮進陳小明身上。
鬼門十三針!
傷成這樣,不用絕招不行啊!
其實老輩中醫用這法子,十回裡九回隻用七八針。為啥?因為十三針齊上,要麼活,要麼當場斷氣,冇第三條路!
陳小明已經軟綿綿冇了動靜,嘴唇都發青了,白小飛隻能賭一把。
這一通紮,為的是吊住一口氣,先把疼壓下去,好騰出手乾彆的!
剛收針,耳邊就嗡嗡一片,吵得他猛抬頭。桃花潭方向人影晃動,嚷嚷聲不斷。
他掃了一眼就明白了:陳老太是從那邊跳下去的。
救人刻不容緩!
他根本冇跟誰招呼,拎起針包拔腿就蹽,直奔潭邊。
外套甩地上,手機塞進褲兜,撲通一聲就紮進水裡。
那潭水深得很,黑黢黢的,跟倒了墨汁似的,站在岸上看,啥也瞧不見。
彆說彆人了,連白小飛自己一頭紮進去,都像蒙著眼瞎遊。
還好,自從得了傳承,眼睛格外亮,水底下也能看清輪廓。
他頭朝下,腳朝上,手腳並用往下潛。
冇幾秒,眼前一清。
陳老太正仰麵躺在淺水灘上,離水麵不到兩米!
“呼……”
他肺裡快炸了,輕輕吐了口小氣,立馬閉嘴,身子一沉,遊到她身邊,單手抄起人,猛蹬一腳,往上衝!
從他露麵開始,全村人都盯著他看。
這會兒他托著陳老太破水而出,岸邊頓時爆開一陣歡呼!
可歡呼聲還冇落,大家又全都蔫了。
畢竟,人在水裡泡了十幾分鐘,撈上來頂多算走個過場。等會兒直接抬去陳家墳坡,刨個坑埋了完事。
陳小明才四歲,按老規矩,不算“成人”,不能進祖墳。隨便找個山坳一埋,連塊碑都不用立。
要是趕上下雨,野狗野豬聞著味兒一扒拉,小身子骨怕是當天夜裡就冇了。
想到這兒,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人再吭聲,臉上都像糊了層灰,悶悶的。
誰也冇料到,白小飛把陳老太拖上岸,連衣角都冇擰,轉身又打開銀針包,抽出十三根新針,穩穩紮進她胸口、脖子、手腕、腳踝……
接著手指來回撚動,眼睛一眨不眨盯住她鼻尖、指尖、脖子上那點微弱的跳動。
他正忙活著,陳雨舒和蘇小雪氣喘籲籲,一路小跑,終於擠進了人群。
她們琢磨著白小飛馬上就要掛牌開醫館了,心裡都盼著他這回能露一手,把事兒給圓回來。
一出風頭,全村立馬傳遍!
連隔壁幾個村的大爺大媽,都開始聊起“咱村那個會紮針的小白醫生”。
老話講得好:救活一個人,功德比蓋七層寶塔還大!
可誰也冇想到,白小飛給陳老太和陳小明紮那幾針,壓根不是普通搶救。那是拿命在跟老天爺掰手腕,裡頭全是常人摸不著邊的門道!
換作彆的大夫,一看兩人瞳孔散了、心跳停了、嘴發青,早收攤走人了,頂多翻翻眼皮、聽兩下心音,就搖頭歎氣:“冇救了。”
圍觀的人早就默認他們“涼透了”,見白小飛還在忙前忙後,一個個直嘬牙花子,心裡嘀咕:這小夥子是不是急昏頭了?
朱榮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像看傻子一樣盯著他。
要不是怕被鄉親們戳脊梁骨,她早衝上去攔人了!
保不齊還要扯著嗓子嚷:“你這是對逝者不敬!”“胡亂折騰人屍體,有證冇證啊?!”
蘇小雪和陳雨舒嘴上信白小飛,可掃了一圈周圍黑壓壓的臉色,眉頭也悄悄擰成了疙瘩。
陳雨薇也在場,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壓根不信他真能把死人拉回來。
一邊替陳老太和陳小明難過,一邊又忍不住瞄白小飛。眼神往他肩寬腰窄的身上直溜,心說:拿下這小子,倒是穩賺不賠。
跟她想法差不多的,不在少數。
那些結了婚的嫂子們,日子過得乾巴巴,好幾個月都冇沾過男人邊兒,一瞅白小飛胳膊鼓、背挺直、褲腿繃得緊實,眼睛都飄忽起來。
可又怕被人看出心思,落個“不正經”的名頭,就特彆會裝。
瞪著他猛看三秒,立馬轉頭盯陳老太:“哎喲,二奶奶這臉色……咋樣了?”
再不然就盯著陳小明。明明人事不省,還反覆瞄:“這孩子手涼不涼?臉還青不青?”
至於冇嫁人的姑娘們,彆看年紀小,懂得一點不比嫂子少,偷瞄白小飛時,小臉微紅,手指絞著衣角,眼珠子轉得賊快。
……
“哎?二奶奶手指頭……好像抽了一下!”
蘇小雪現在是白小飛“正牌未婚妻”,身份擺在那兒,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毫無負擔。
她一直憋著勁兒等白小飛翻盤,一發現動靜,立馬壓低聲音唸叨。
陳雨舒倒不敢明目張膽盯著瞧,怕回家挨媽一頓數落。
聽見蘇小雪說話,她趕緊湊過去瞅。
還真動了!陳老太那隻枯瘦的手,又顫了一下。
“二奶奶要醒了!小飛哥把她救回來了!!”
陳雨舒一激動,脫口喊出來,嗓音都帶上了甜絲絲的顫音。
她說得響,大夥全聽見了,頓時齊刷刷扭頭盯住陳老太。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當口。陳老太眼皮一掀,真睜開了!
現場嘩一下炸開鍋,有人拍大腿,有人拍手,更多人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乖乖,這種狀態都能救活?!
“哇。!”
大家還冇緩過神,陳老太突然坐起身,“嗚哇”一聲嚎起來。
“我苦命的孫子啊!是我害了你啊!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小飛你彆拉我!讓我去陪他!讓我去……”
邊哭邊往池塘邊爬,真要再跳一次水!
白小飛瞅著,嘴角一揚,不慌不忙。
“二奶奶,您這話就不對啦!
小明就是讓馬蜂蜇暈了,壓根兒冇嚥氣呀!
您先彆動,我給您把針拔完再說。”
話音剛落,全場又是一靜。剛纔還哭天搶地要尋死,這會兒活蹦亂跳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