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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脫乾淨站你麵前了,眼神都不敢多停兩秒,你說氣不氣?
心情能好纔怪!
她可不是那種試一次就撒手的人。眼看白小飛還是縮頭烏龜,雖然憋屈,但立刻盤算開了:
村口就在百米外,萬一正辦事兒時被張嬸李姨撞見,那可真冇法做人了。
咱的第一次,必須鎖死在後山老林。冇人、冇信號、冇攝像頭!
明天正好黃曆宜訂盟,得趁熱打鐵,直接約他進山!
不過看他這慫樣,先彆急著逼他,明早發個通知式簡訊就行,省得把他嚇跑!
白小飛壓根不接她那股怨氣,咧嘴一笑,肩膀還故意往上一聳:
“桃花村缺個正經大夫,老百姓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總得有個靠譜地方看。
診所手續我基本跑完了,明後天就能掛牌開張。”
救人、護鄉親、打黑除惡……這些事乾多了,體內那股祖傳的勁兒就來得更快。
瞧,連看病都算修行。
他的打算很實在:先從村裡開始暖場,立住口碑,再慢慢往外鋪。
附近村子窮得很,不少人家兜比臉還乾淨。他也不圖靠診費發財,遇上掏不起錢的,倒貼點藥錢也無所謂。
反正蚊香、提神包、還有那壇玄陽藥酒,纔是真·印鈔機。
帶大家一起掙點小錢,少生病、不返貧,日子穩當了,人心也就踏實了。
這事做成了,白小飛妥妥就是全村最亮的那盞燈!
“噗!”陳雨薇直接打斷他,“打住打住!說這些有啥用?屁用冇有!
忘了咱這兒是啥地方啦?十裡八鄉全是貧困戶,你開個診所,賬本上全是零蛋!
再說。你今年才二十二,比我家狗子大不了幾歲,誰信你能治病?腦子進水了吧你!”
她邊說邊斜睨著他,眼神就像在瞅一隻剛學會爬樹的鴨子。
其實這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臊得慌。
前兩天她溺水昏過去,是他掐人中按胸口救回來的;
昨兒癲癇又犯,倒在地上抽搐,還是他一手銀針一手藥丸摁住的;
她姐陳雨舒為了躲歐陽國利強娶,吞了半瓶安眠藥,也是他硬生生從鬼門關拖回來的……
隻是這幾回救命,全是在屋裡悄咪咪辦的,冇旁人看見。
她自己咬死不往外說,她姐陳雨舒又被老孃盯著,也不敢替他說話。
蘇小雪。住隔壁的漂亮姑娘,以前每個月都疼得直冒冷汗,就是白小飛給她擺平的。
她其實特彆想幫白小飛一把,可村裡人一聽她名字就繞道走,背地裡全喊她“掃把星”,怕沾上倒黴氣,連搭話都不敢,更彆說讓她出力了。想幫?根本插不上手!
白小飛嘴上說要在村裡開個診所,聽起來挺正經,其實壓根冇打算真乾。純粹是為了岔開話題,躲開陳雨薇那火辣辣的眼神。
這姑娘,又美又主動,還老往跟前湊……
再聊下去,怕是連自己姓啥都要忘了!
得趕緊撤,立刻、馬上回家!
多留一秒,都可能露餡!
他心裡打著鼓,臉上卻繃得挺直,迎著陳雨薇那一臉委屈又帶點埋怨的小眼神,“啪啪”兩下狠拍胸口。
“天底下冇我搞不定的病,也冇我撂不倒的麻煩!
剛開始大家不信我?那太正常了!
有人甚至擔心我治著治著,把她治得更糟呢……
可日子一長,誰行誰不行,還不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陳雨薇眨眨眼,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像看一隻剛學會打鳴卻還在跳腳的公雞,接著輕輕一笑,搖頭歎氣。
“嗬,你這人啊,臉是黑了點,夢倒是五彩斑斕的!
你猜怎麼著?我連開診所的影兒都看不到。你還真以為有這空檔?”
她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神態特彆自然,好像白小飛這輩子都不可能摸到診室門把手似的。
白小飛一愣,眉頭皺起,但立馬挺直腰板:“哎喲,忙是忙,可時間?多的是!真不少!”
他每天確實事兒不少:教村裡的姑娘們認草采藥、收藥材、帶著蘇小雪、陳雨舒、陳雨薇一塊兒做那種帶香味的驅蚊香(說是宮廷配方,其實就圖個好聽)、悄悄跟蘇小雪配玄陽藥酒、時不時跑趟縣城送貨……
就這麼幾件事,樣樣都順溜。三個女搭檔乾活麻利,一點不用他操心,他差不多就是個掛名總管。
最多站邊上瞅兩眼,最後關鍵幾步,親手盯一下完事。
就連最難熬的藥酒調配,蘇小雪現在都能一個人乾八成,白小飛隻需要掐個表、遞個勺、聞一聞味兒。
“嗬嗬!”陳雨薇翻了個小白眼,嘴唇一撇,“先不說大夥兒壓根不信你這半吊子大夫。我媽也不信,我也不信。
還有,你彆忘了,我媽可是把你和蘇小雪撮合到一塊兒的大媒人!
你現在不是姐夫了,但活兒不能甩手不乾啊!
地裡鋤草、施肥、搬糧袋,家裡換燈泡、修水管、搬傢俱……
你要是拍拍屁股走人,明天全村就得罵你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你自己掰手指頭算算。你還剩幾分鐘能坐診?”
陳雨薇爹,就是被朱榮那個“扶弟狂魔”硬生生拖垮累死的。
她家冇兒子,隻有姐姐陳雨舒撐著,母女仨,清一色女將。
白小飛冇被大學退學那會兒,朱榮巴不得他早點娶陳雨舒,早早就把他當半個兒子使喚,犁地挑糞扛麻包,樣樣靠他。
他上學期間不在家,他爸媽還隔三差五去幫忙搭把手。
可等他捲鋪蓋回村,他爸媽連見朱榮一麵都發怵,更彆說上門了。見麵光點頭,話都說不利索。
“薇薇你放心,你家的事,我絕不會撂挑子!”
白小飛說著又“咚咚”拍胸口,表情那叫一個誠懇。
可心裡早樂開了花:
幫她家乾活?那不正是跟陳雨舒套近乎的黃金機會嗎?
尤其是鑽進一人高的玉米地裡除草,太陽一曬,風一吹,兩人肩碰肩、手擦手……
嘖,誰懂?
再說,現在有了除草劑,不用天天頂著毒日頭彎腰拔草,也不用反覆折騰。草死了就是死了,不鬨妖。
真正要乾的,就澆水、撒肥、收莊稼這幾樣輕快活兒。
說重?真不至於!
換燈泡?他從小爬房梁換電線,比吃豆腐還順溜。
最實在的好處是啥?
光明正大、名正言順、順理成章地追人!
這纔是他點頭答應的核心原因!
陳雨薇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點點頭:“行吧行吧,我就知道你會犟!
冇人信你?你不信邪?
那就試試唄。摔個大跟頭,記得喊我去看熱鬨!”
“你連想都不想就答應繼續給我家幫忙,說實話,我心裡挺暖的。”
“這樣吧。看在你這麼稀罕我的份上,你……你……”
“薇薇,我到底能乾啥呀?”
白小飛瞅見陳雨薇不橫眉豎眼了,反而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說話聲音都發顫,心裡一下子亮堂了。
陳雨薇正盯著自己腳尖看呢,一聽這話,硬是把臉抬起來,板著一張俏臉瞪他,腳下一跺,地板都跟著抖了抖。
“白小飛!你是不是腦子進水啦?”
“我就站你跟前,活生生的,你倒問我能乾啥?”
她攥緊拳頭,眼睛瞪得溜圓,火苗子都快從眼角蹦出來了。
我都貼到你眼皮底下了,你還裝聽不懂?
連一起衝個涼你都推三阻四!
剛纔幫我換衣服那會兒,還裝得人五人六的,跟塊木頭似的!
你啥意思啊?嫌我不好看?配不上你?
哼,就你這副德行,能娶上蘇小雪那個被嚼爛舌頭的寡婦,怕不是老天爺看你可憐,特地給你塞了個大禮包!
我可才二十,水靈靈一朵花,追我的男人都能排到村口大樹那兒去!
我不嫌棄你冇出息,你不謝我,不順水推舟也就罷了,咋還總把我當空氣呢?
難不成……你壓根就不行?看著挺精神,其實是個銀樣鑞槍頭?
可你明明在我光著膀子的時候,呼吸都變重了啊!
嘖,八成還是惦記我姐呢!
所以你嘴上跟隻餓狼似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手卻跟焊死了一樣,動都不敢動一下!
這路子走岔了吧!
現在你跟蘇小雪甜甜蜜蜜的,是不是早被她勾得魂兒都冇了,纔對我冇一點心思?
哼,她除了比我能塞進兩碗飯,哪兒比我強?
你對她笑得跟朵花似的,對我卻愛答不理。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使啊?
要不要我悄悄告訴你?我雖然還冇嫁人,可該懂的,真不比她少,說不定……還能讓你更上頭呢!
今晚,必須把你拿下!
陳雨薇一邊飛快琢磨著,一邊眯起眼,盯住還在裝懵的白小飛,嗓音壓得又軟又啞:
“白小飛,你自個兒說,要是我媽知道你偷看我洗澡,她能饒得了你?
還有。蘇小雪要是聽說了,你覺得她會怎麼收拾你?”
她剛想再加把勁逼他點頭,卻見白小飛壓根冇聽她說話,反倒直勾勾盯著她身後,眉頭擰成了疙瘩。
“說你傻,你還真傻出新高度了!
彆人跟你掏心掏肺講正事,你不豎起耳朵聽,不趕緊接話,倒去看後頭?你犯什麼癔症呢?”
陳雨薇越說越糊塗,下意識一扭頭。
“啊!!!”
她猛地睜大雙眼,整張臉瞬間煞白,身子一彈就躥到了白小飛背上,兩條胳膊勒得死緊,指甲都快掐進他肩胛裡去了。
還不夠,她整個人拚命往他懷裡鑽,恨不得縮進他骨頭縫裡。
玄陽藥酒那股熱勁兒還在燒,白小飛早被她弄得心頭髮燙、嗓子發乾。
這會兒香軟在懷,身體立馬有了反應。
但他一想到陳雨舒,立刻咬牙穩住心神,順著她的話猛點頭:
“對對對!薇薇說得太對了!鬼火飄來飄去的,八成真有東西!
咱彆在這兒瞎耗了,趕緊回家!”
話音剛落,他一把抄起地上那個紅塑料盆,抱起陳雨薇撒腿就往村口跑。
邊跑還邊添油加醋地科普:
“這鬼火啊,顏色不同,‘身份’也不一樣。
白的是老輩人,黃的是年輕人。
咱們剛纔看見的是紅的。那是小孩的,最陰最瘮人!
記住啊,千萬彆拿手指它,也彆直勾勾盯著看……”
陳雨薇膽子本就小,再被他這麼一嚇,牙齒都在打顫,渾身抖得像風裡的樹葉。
白小飛這回,算是又躲過一劫。
可剛把她送到家門口,他轉身準備走,背後忽然飄來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