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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看蘇小雪還是頭回談戀愛的姑娘,刷短視頻、追肥皂劇、看情感博主瞎分析,她可冇少乾。
結果她發現,這“喝高了就糊塗”那套,壓根不專屬於男的。
好多有對象的、甚至結了婚的姑娘,也是靠“我真記不清了”“當時腦子一片空白”,稀裡糊塗就跟彆人睡了。
人醉了,心可亮著呢!
她心裡門兒清,就是不點破。
蘇小雪篤定:隻要她和白小飛今晚喝了那酒,哪怕他後知後覺,也懂她的心思。
臉麵?早就扔灶膛裡燒成灰了!
隻要能真真正正跟他過日子,早點懷上他的娃,拚一把,值!
想完,她立馬去堵後門。怕白小飛從院牆翻進來時溜走,先把大門反鎖死;轉身又奔後院衝了個涼水澡,渾身清爽,心跳咚咚響。
接著,她直奔廚房,開火做飯。但第一件事,不是切肉洗菜,是找酒!
白小飛每晚都來她家熬玄陽藥酒,今兒剛起鍋,明早就要送去縣城。
關鍵是,還冇稱量分裝呢!
蘇小雪雖不懂藥材配比,但就憑上次白小飛嘗一口就滿屋打擺子、滿頭冒汗的架勢,她哪還不知道這酒有多猛?
“嘿嘿~”
她紅著耳根,往半瓶高粱酒裡咕嘟咕嘟倒進足足三倍分量的藥酒,邊倒邊偷笑。
想到待會兒自己會變成啥樣,白小飛又會咋個手忙腳亂,她臉上像燒起來似的,心口撲通撲通,像揣了隻小兔子。
深吸兩口氣,這才繫上圍裙,顛勺炒菜。
白小飛早跟她搭夥吃飯好一陣子了,每次去縣裡回來,後備箱準塞滿雞鴨魚肉、青椒豆腐。男人嘛,胃暖了,心才肯落地。
蘇小雪信這理兒,手腳麻利,油煙一升,香味就竄滿了院子。
天剛擦黑,她低頭琢磨了一下,一狠心,直接把外套扒拉下來,隻留一件淺色小衫。
巧了!衣釦剛解完,牆頭上“啪嗒”一聲輕響。白小飛翻過兩家共用的矮牆,輕車熟路直奔廚房:“嫂子,我來搭把手!”
雖說他見蘇小雪穿得單薄不是頭一回,可誰讓她是個活脫脫的美人胚子?
他一抬眼,眼珠子差點粘在她身上。
“哎喲,老公~”蘇小雪轉過身,笑盈盈,手指朝堂屋方向一翹,“灶台前的事,是咱女人的主戰場!你啊,老實坐著去!”
頓了頓,她故意拖長音:“要不……上床歇會兒也行。喏,床頭那個藍底白花的菸灰缸,專門給你留著呢,抽幾根,隨意!”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點了燈,臉頰燙得像剛出鍋的年糕。
話裡的意思,比糖還膩:咱們就差那一紙婚書了,今晚就是圓房夜!
酒已加料,床已鋪好,就等他躺下、喝下、暈頭轉向、順水推舟……
白小飛被她看得一愣,撓撓頭:“呃……那、那行吧!”
嘴上答應著,腳卻有點發飄。她這麼溫溫柔柔喊他“老公”,他心裡咯噔一下,又酥又燙。
可一想起陳雨舒,他又趕緊把念頭掐滅:不能對不起人家。
要不是蘇小雪總那麼主動、那麼眼巴巴瞅著他,他哪敢天天穿著背心短褲,在她家廚房進進出出,一待就是倆鐘頭?
他剛邁進堂屋,屁股還冇坐熱,煙才燃到一半,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陳雨薇的訊息跳出來:
“老公,我姐今晚肚子不太舒服,泡澡取消啦~
九點整,老地方等我哈!愛你喲,薇薇!”
上回她寒氣入腦昏過去,剛被白小飛救醒,就抓著他手往臉上貼,還非說他“占便宜”。
這不,轉頭就約他一塊兒洗澡去了。
白小飛心裡門兒清:陳雨薇這麼上趕著湊近,一半是腦子被“人生就要浪”那種話洗得發亮,另一半嘛,八成還惦記著她順走的那張老祖宗傳下來的驅蚊香方子。
真要動真格的。哪怕就在脫衣服前一秒。她鐵定會伸出手,眼睛發亮地盯住他:“秘方呢?拿來!”
嗬,傻姑娘,我眼下還冇琢磨出兩全其美的招兒,但赴約前這點時間,夠我轉出十套主意了。
實在冇轍?那咱就來硬的。彆當我嘴上跑火車!
可待會兒見了蘇小雪……這事兒該怎麼圓?
“哎喲,飯好啦?!
嫂子太能乾了!你歇著,我這就去端菜!”
白小飛正盤算怎麼糊弄過去,一扭頭,蘇小雪已端著滿滿一盆紅油亮晶晶的小龍蝦進門了。
他立馬彈起來,拔腿就往廚房衝。
蘇小雪抿嘴一笑,冇攔,隻把臉微微垂下,耳根悄悄燙了起來。
她越看越歡喜:這人不僅模樣周正、做事靠譜,還特彆懂分寸,打心眼裡尊重她。
再說,以前瘦得風吹就倒,現在天天扒拉三碗飯,肩膀寬了,胳膊粗了,走路都帶風。活脫脫一頭剛長成的健壯小公牛。
想到這兒,她又偷偷瞄了眼桌上那隻青花小瓷罐,心跳咚咚直撞胸口。
罐子裡裝的,正是她親手兌進玄陽藥酒的高粱酒。
她篤定:憑白小飛這副越來越結實的身板,隻要一口下去,準保像點了火的炮仗。壓不住、停不下!
生怕他提前起疑,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手,利落地擺好兩雙筷子。
眨眼工夫,白小飛已落座。
為了讓他多碰碰自己,蘇小雪挨著他坐得極近,還歪頭送了個又軟又俏的白眼。
“老公,大熱天的,你裹這麼嚴實乾啥呀?”
“哎喲,還真是!熱,熱死了!”
白小飛不好意思推辭,趕緊脫外套。
蘇小雪早把他當自家人,臉雖紅,動作卻乾脆:伸手接過他的T恤和大褲衩,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身後那條舊木沙發上。
接著,她又貼著他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眼神亮得驚人。
“老公,今晚啊,我祝你財源滾滾,更要謝你一直護著我。
不囉嗦了,心意全在這杯裡。來,咱碰一個!”
話音未落,她已滿上兩大杯,酒液晃盪,映著燈光閃亮。
要不是白小飛,她早被秦大剛按在破屋裡糟蹋了,連帶他那幫狐朋狗友一塊兒輪著上!
不止如此,他還二話不說,替她把五萬塊高利貸一筆勾銷。
現在,她跟村裡其他姐妹一樣,跟著白小飛乾,天天有活兒、日日有進賬。
倆人本來熟,她又跟陳雨舒、陳雨薇一起調香、搗料、打包蚊香;晚上還常跟他關燈關門,偷偷泡製藥酒。
她嘴上堅持隻拿五十一天,可白小飛如今手頭寬裕,哪忍心看她緊巴巴過日子?隔三岔五塞錢,有時直接塞紅包。
算下來,她一天掙的,少說也奔二百去了!
米麪油鹽是他訂,鍋碗瓢盆是他換,連柴火都是他劈好堆在院角。跟著他混,不提心吊膽,不愁吃穿,還能慢慢攢下嫁妝。不感激纔怪!
更關鍵的是,蘇小雪早盤算好了:找個合心意的男人,悄悄懷上娃,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
念頭剛冒頭,她就把目標鎖死了。白小飛。
今兒晚上,就是她精心挑的“下手日”!
之前被他婉拒好幾次,可今晚,她整個人輕飄飄的,腦子裡卻異常清醒,一股勁兒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白小飛望著她水汪汪的眼,笑了笑,語氣平平淡淡。
“呃,嫂子,咱誰跟誰啊,謝來謝去多見外?
以後可不許再說了!來,我先乾了,你慢慢喝,彆嗆著。”
話音剛落,在蘇小雪憋不住翹起的嘴角裡,他仰頭灌下,還特意翻轉酒杯,滴酒不剩。
蘇小雪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看他這般爽快,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可一想到待會兒的“正事”,她熱血上頭,又怕自己扭捏拖後腿,乾脆一閉眼,咕咚一聲,整杯乾掉!
“嫂……嫂子,你這喝得也太猛了吧?!”
白小飛傻眼了,愣愣盯著她泛起潮紅的臉頰,一時竟忘了接話。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臉上的表情,像打翻了調色盤。青、白、紅、燙,全都來了。
玄陽藥酒是他親手釀的,頭一回試樣時,還是蘇小雪慫恿的。
就嚐了一小口。
結果當場熱血沸騰,腦子嗡嗡響,恨不得立刻把她扛進屋!
那股衝勁兒,那個味兒,還有這配方……
一模一樣!
此刻,他渾身發燙,像揣了隻剛出籠的熱饅頭。
玄陽藥酒這玩意兒,真不是蓋的!再一瞅蘇小雪那眼神,躲閃得跟受驚的兔子似的,他立馬就明白了:這事,八成又來了!
上回啊,這小寡婦就明裡暗裡撩他,話還說得挺軟乎:“咱倆搭個夥兒,你幫幫我,我也幫你解解饞。”
說白了,就是想借他身子圓當媽的念想。
這回又端酒來?哼,鐵定是早盤算好了,就等他上鉤呢!
上?還是不上?
他卡在這兒,腳趾頭都摳緊了鞋底。心裡打鼓,身子發燙,連頭皮都嗡嗡響。
蘇小雪低頭淺笑,腮幫子粉撲撲的,湊近他胳膊肘兒,捱得嚴絲合縫。
她歪著腦袋,聲音又軟又糯:“老公~你盯我乾啥呀?
瞅得人家心口直跳,腿肚子都發軟咯!”
頓了頓,她忽地眨眨眼:“哎呀,咋有點涼颼颼的?”
話音冇落,人已經“噌”一下站起來,幾步躥到堂屋門口,“哢噠”一聲把門閂上了。
上回白小飛嚐了一口酒,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血脈賁張,差點就把蘇小雪按在炕沿兒上了。
可眼瞅著人家都閉眼等他動手了,他倒好。腳底抹油,翻牆跑了!
這回蘇小雪學乖了:門一關,甕中捉鱉,跑?門兒都冇有!
她心裡門兒清。白小飛這身板,壯得能扛兩頭牛,今兒喝的酒比上回還多一倍,不瘋纔怪!
“嫂子!”白小飛見她伸手去閂門,腦袋“嗡”一聲,拔腿就衝過去,攔在她麵前,“嫂子,您……您找我有啥事兒要商量?”
他本想照舊開溜,可臨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怕傷她臉麵,到底冇敢撒丫子蹽。
“老公!”
蘇小雪手快如電,“唰”地攥住他手腕,眼圈微紅,可憐巴巴地仰頭望著他:
“咳……那個……你不是答應過,幫嫂子生娃嗎?
一個哪夠呀?最起碼三胎起步!
咱們先不急著排老二老三,就光說頭一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