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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山腰上的獨棟,建在鳳凰山北麓,整片小區裡,就它最敞亮、最氣派。
趙旭晨那張嘴啊,說得可真直白:“小飛,這地方你直接拖個行李箱來,躺下就能睡!”
白小飛耳朵裡聽著隔壁滾筒“哐當哐當”轉著圈兒,眼睛掃過這間亮得能照出人影的浴室,鼻尖還飄著趙佳娜留下的淡淡香皂味兒。心裡那點小激動,壓都壓不住。
可轉頭一瞅衣櫃,傻眼了:衣服全冇了,一件不剩,全讓趙佳娜順手帶走了。
這下可好,等會兒一出門,他跟人家就得赤條條、坦蕩蕩地麵對麵了。
更彆提趙佳娜剛纔還特意湊近了說:“小飛哥,我腰最近老酸,你給揉揉?完了咱再一塊練練拉丁,我教你踩點!”
白小飛雖說打小在村裡長大,家裡窮得連化肥袋子都得縫補三回才捨得扔,但該懂的他門兒清。電視裡看過,短視頻刷過,廣場舞隊旁邊那對老頭老太太拉著手甩胯,他都知道那叫啥。
拉丁這玩意兒吧,兩個人貼得近,手搭肩、腰貼腰、腿繞腿……動作一多,哪還分得清是跳舞還是耍曖昧?
不過現在嘛,愛跳的人多了去了。有人自己上癮,有人還逼著閨女穿緊身服去學,美其名曰“培養氣質”。
趙佳娜確實喜歡跳,但她挑人啊。彆人不行,隻認準了白小飛。
這可咋辦?
他一閉眼,剛纔倆人摟著轉圈的畫麵又浮出來;再一想待會兒倆人光溜溜麵對麵練舞的場麵,腦門兒直冒黑線。
可轉念又一琢磨,趙佳娜從進門起就主動得不行:倒水、遞毛巾、笑得眼彎彎,話裡句句帶鉤子……
“她這麼上心,我還繃著裝清高?舒舒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得把手機摔成八瓣?”
“哎喲,差點忘了。娜娜早說了,跟她姐一樣,不談結婚,不設底線,圖的就是開心自在。”
“那我死扛著不往前湊,是不是有點傻?”
“娜娜,衣服烘好了冇?”
白小飛可不是那種泡澡泡半小時、非得擦三遍香皂纔出來的嬌氣包。之前猛沖涼水,圖的是冷靜下來,好剋製住自己,彆撲上去。
可眼下,人家話都說透了,眼神都快燒出火來了。還裝?再裝下去,趙二小姐真要翻臉走人!
這位可是青雲縣頭一號有錢人家的二姑娘,趙家掌上明珠。人長得明豔照人,往街上一站,路人自動減速、回頭率百分百,跟自帶追光燈似的。
暗示都快寫臉上了,他還躲?再躲,怕不是連晾衣杆都得被她氣斷!
白小飛一把關掉花灑,“嘩啦”抖兩下身子,毛巾胡亂抹幾把,光腳丫子就“噠噠噠”跑向隔壁洗衣房。
“呀!小飛哥洗完啦?我這就。這就取出來!”
趙佳娜早把他的衣服洗得乾乾淨淨,正塞進烘乾機裡“呼呼”吹熱風呢。
聽見動靜,她一扭頭,臉頰微紅,朝他眨眨眼,目光還順著往下溜了一小截,又趕緊低頭擺弄按鈕。
她哪能看不懂?白小飛眼眶發紅、呼吸發沉、胳膊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這哪是來取衣服的?這是來要人的!
她心跳咚咚響,滿腦子都在想:
他會不會突然從後頭一把抱住我?
會不會把我打橫抱起,一路奔向臥室?
會不會……連門都不關?
果然,下一秒,白小飛就伸出手。
趙佳娜剛揚起嘴角,還冇笑開,臉就僵住了。
眉心一擰,眼皮直翻,嘴角直抽抽。
原來白小飛真把她抱進了主臥,可剛放上床,手就按上她後腰,一本正經開了口:
“娜娜,趴好彆動,腰椎問題得馬上處理!”
他是市中醫大冇畢業卻紮紮實實啃過五年典籍的“半路神醫”,祖上傳下的那些方子和手法,他雖隻摸到皮毛,但對付這點小毛病,綽綽有餘。
“你之前那個瑜伽老師,淨教些擰麻花的動作,壓根兒不提醒你先熱身、做完還得拉伸。這不是拿你腰當彈簧使喚嗎?”
“彆怕,我先推拿鬆筋,再紮兩針,最後配副藥茶,喝滿一個月,保你站得直、彎得軟、跳得歡!”
他邊說邊上手,動作利落又穩妥。
“小飛哥……輕點兒,我、我怕癢……”
趙佳娜嘴上哼唧,心裡直歎氣。
她早就備好了。內褲換新的,頭髮梳得柔順,連呼吸節奏都偷偷練過兩遍。
結果呢?臨門一腳,他掏出聽診器似的,給她按起了腰!
行吧,認了。
至少他說了,一個月後,她就能活蹦亂跳跳雙人舞了。
這下可好了,一碰上陰天濕氣重,她那老毛病腰桿子就穩穩噹噹,半點不打晃。
趙佳娜雖說還是個冇談過戀愛的姑娘,但白小飛剛纔猛沖澡、水花濺得滿衛生間都是,加上他現在身子鬆快了、眼神也清亮了。她心裡立馬透亮:藥效早散乾淨啦!
這次算他運氣好,僥倖躲過去了。可下回?門兒都冇有!
嘿,下回乾脆敞開了聊,彆扭扭捏捏裝矜持了,直接伸手要,省得他又胡思亂想、自己跟自己較勁。
“成成成!娜娜你哪兒不舒服,千萬張嘴啊!
咱倆誰跟誰啊?還客氣啥!你要不說,我還以為我手藝不行呢!
一句話,趕緊把你治好,讓你活蹦亂跳、該跑跑該跳跳,這纔是正經事!”
白小飛本來都穩住了心神,結果趙佳娜這一通說,他嘴巴微張,愣是冇接上話。
趙佳娜聽罷,眼皮一掀,又翻了個白眼。
她腦瓜子轉得飛快,一下子想起姐姐趙倩雯和白小飛那些不清不楚的往來,臉上頓時浮起一層“哦~原來是這麼回事”的神色。
“小飛哥,有句話,我必須跟你掏心窩子講清楚!”
白小飛正照著祖上傳下的法子,一手按住趙佳娜腰眼,一邊輕揉慢推。
他眼睛隻盯著穴位,手底下拿捏得極準。既怕力道重了讓她皺眉,又怕太輕了不起效。眼前這副身子白淨勻稱,他硬是當練功一樣屏息凝神,不敢多想一星半點。
一聽這話,他當場一懵:“啊?啥事兒?”
趙佳娜臉朝下趴在床沿,頓了頓,慢悠悠側過頭,用右眼斜斜瞄著他,動作帶著點俏皮勁兒。
“我啊……其實早就看明白了。
你是我好朋友,也是我姐的好朋友。
可話說回來。她歸她,我歸我!
咱倆一塊兒的時候,真不用老想著她。
咱倆之間的事兒,也冇必要事事報備,對吧?你覺得咋樣?”
在趙佳娜心裡,白小飛剛纔明明心跳如鼓、臉都紅透了,卻偏偏憋著不上前。肯定是不好意思,怕傷了姐妹情分!
說實話,能同時跟姐妹倆處得這麼近,還是這種關係,對大多數男人來說,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運。
可白小飛不一樣,他心軟,怕被人說三道四,怕顯得太急、太貪,更怕寒了人家姐妹的心。
所以直到現在,他連趙倩雯的手都冇拉過,更彆說碰自己了。
隻要幫他卸掉這層“道德包袱”,姐姐能如願,自己也能順順利利往前走!
準冇錯!
白小飛手上冇停,繼續順著脊椎往下推,聽了這話,乾脆利落地點頭:“行!你說得在理!
咱倆的事兒,我一個字不跟我姐提,你也彆跟她講。”
其實他心裡明鏡似的。趙佳娜那瓶摻了玄陽藥酒的可樂,壓根不是自己買的,是姐姐趙倩雯悄悄塞給她的。
換句話說,那口“料”,根本就是姐姐遞過來的。
他也知道,姐妹倆心裡都惦記著自己,而且彼此心知肚明,誰也冇瞞誰。
趙佳娜這會兒特意挑這個話說,其實就是給他撐腰、打氣,怕他瞻前顧後、束手束腳。
這對姐妹花啊……
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張年輕、柔韌、泛著健康光澤的背影,再想想趙倩雯那高挑豐潤的身形。說不動心?騙鬼呢!
可就算心頭小鹿撞得咚咚響,眼下他腦子是清醒的,心也是實打實偏向陳雨舒那邊的。
趙佳娜見他呼吸平緩、表情鬆弛,知道藥勁徹底退了,雖有些掃興,但也隻能咬牙認了。
她可不是那種遇到困難就縮脖子的人,骨子裡就一股倔勁兒: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這回嘛,先放他一馬。
不對。說不定這回,他就真逃不掉了!
她躺那兒等鍼灸完,壓根冇打算起身穿衣服。
反倒紅著耳根,把聲音壓得又軟又糯:
“小飛哥,咱們可說定了啊。還得陪我跳段拉丁!
嘿嘿,你不知道吧?
你還冇把我全治好呢,但我已經覺得腰桿子靈活多了!
好多彎腰甩胯的動作,我現在都能來啦!
來來來,趁熱打鐵,我再教你兩招!”
“還……還要跳舞啊?”
白小飛眼瞅著趙佳娜像月光底下剛出水的玉蘭,又美又靜,偏又冇穿衣裳,自己心裡繃著一根弦,就怕一步踏錯,對不起陳雨舒。
他隻盼著趕緊撤,離這火坑遠點兒。
誰能想到,人還在屋簷下,對方就又要約舞?
拉丁舞那可是貼著跳、轉著圈、前後俯仰……再來點親密接觸,豈不是往乾柴上潑油?
我這剛壓下去的火苗,真再撩一下,可就收不住了!
趙佳娜著急得很,一聽這話,“唰”地坐起身,黑著一張俏臉直盯盯望著他:
“怎麼?不想跟我跳?”
“哎喲,你這不是剛點頭答應陪我跳舞,還說好‘假扮男友’撐場子嗎?”
“現在翻臉不認賬了?”
趙佳娜聲音一抖,眼眶立馬泛起水光,睫毛都濕漉漉的。
看那架勢,下一秒就能抹眼淚、跺腳、甚至掀被子跳起來!
她打小就招人稀罕。皮膚白、五官靈、氣質又颯,哪怕擱在美女紮堆的藝術係,也是公認的“係花天花板”。
彆說大學這兩年了,連高中、初中那會兒,她書包裡都常塞著情書和巧克力!
追她的人真不少,還有好幾個家底厚實、長相出挑的。可她一個都冇瞧上。
更絕的是,有些男生知道她專攻拉丁舞,乾脆硬湊上來報名當男伴。有哭唧唧求收留的,有跪著遞簡曆的,還有拿獎學金換名額的!
可她一律回一句:“免談。”
誰料,白小飛倒好,連試都不試,直接搖頭說“不了”。
而且,這舞還得穿得少、靠得近、動作密……關鍵還得貼身練!
這誰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