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趙老爺子搖頭：“不隻是因為這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白小飛.
“我年輕時，也像你一樣，從小地方來，一心想往上爬。我進了趙家內門，拚了命地修煉，可最後還是冇能進祖庭。不是因為我天賦不夠，是因為我冇有遇到一個願意幫我的人。”
他轉過身，看著白小飛，眼眶有些紅：“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能進祖庭。所以我不想讓你也留下遺憾。”
白小飛站起來，鄭重地鞠了一躬：“趙老爺子，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趙老爺子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會。”
從趙家老宅出來，趙飛燕送白小飛回家。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趙飛燕熄了火，轉頭看他。
“我爺爺跟你說了什麼？”她問。
白小飛笑了笑：“他說他年輕時也冇能進祖庭，不想讓我留下遺憾。”
趙飛燕沉默了一會兒：“小飛，你去祖庭之後，還會回來嗎？”
白小飛轉頭看她：“當然會。這裡是我的家。”
趙飛燕低下頭，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那你回來之後……還會記得我嗎？”
白小飛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趙飛燕，你聽著。不管我去哪裡，你都是我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趙飛燕臉紅了，眼眶也紅了。她咬著嘴唇，使勁點了點頭。
白小飛鬆開手，推開車門：“早點回去休息。”
“好。”趙飛燕擦了擦眼睛，笑了，“你也是。”
白小飛下了車，走進小區。走到樓下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趙飛燕的車還停在門口，車燈亮著，像兩顆星星。
他笑了笑，轉身上了樓。
在鬆山待了一週後，白小飛準備啟程了。
臨走的前一天，他把趙旭晨叫到公司，把趙氏建築的事交代了一遍。
“西外環的項目已經完工了，接下來就是運營和維護。你盯著點，彆出岔子。”白小飛說。
趙旭晨點頭：“哥你放心，我盯得死死的。”
“還有，路家的潤生堂，你多照應著。曼曼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時候，你搭把手。”
“冇問題。”
“陳雨舒那邊，你也幫我看著點。她媽要是再出幺蛾子，你給我打電話。”
“好。”
白小飛交代完，站起來，拍了拍趙旭晨的肩膀：“旭晨，謝謝你。”
趙旭晨眼眶紅了：“哥，你跟我客氣啥？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是青雲縣那個小包工頭，哪有今天？”
白小飛笑了：“你也彆妄自菲薄。你有本事，隻是缺個機會。我給了你機會，你抓住了，這是你自己的本事。”
趙旭晨擦了擦眼睛：“哥，你去祖庭之後，一定要小心。打不過就跑，彆逞強。”
白小飛點頭：“好。”
從公司出來，白小飛又去了潤生堂。路曼曼正在店裡忙，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賬本迎上來。
“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要收拾行李嗎？”
白小飛拉著她坐下：“行李收拾好了。來跟你說幾句話。”
路曼曼看著他，眼眶紅了：“是不是要走了？”
白小飛點頭：“明天一早的票。”
路曼曼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忍著冇掉下來：“那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嗎？”
“記得。每天打電話，回來給你帶禮物。”
“還有呢？”
白小飛想了想，笑了：“還有多陪你。”
路曼曼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她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你答應我的，一定要做到。”
白小飛摟著她，拍了拍她的背：“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
晚上，白小飛回到公寓，把行李最後檢查了一遍。衣服、功法典籍、趙老爺子的信、趙淩雲給的玉佩、趙無極給的令牌，一樣不少。
他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明天就要走了，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麵對更強的對手，更大的挑戰。他不怕，可他捨不得。
捨不得鬆山的山，捨不得村裡的藥田，捨不得陳雨舒站在村口等他的樣子，捨不得路曼曼給他煮的湯，捨不得趙飛燕紅著臉親他的樣子，捨不得趙旭晨喝多了拉著他拜把子的樣子。
可他知道，他必須走。
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這些他捨不得的人。
他要變得更強，強到冇有人敢欺負他們，強到能給他們一個安穩的家。
他躺下來，閉上眼。月光照在臉上，像母親的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天還冇亮，白小飛就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窗外還是黑的，隻有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長方形的光斑。他坐起來，穿上衣服，洗漱完畢，把行李最後檢查了一遍。
手機響了，是陳雨舒發來的訊息：“出發了嗎？”
他回覆：“還冇。剛起來。”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拎起包，走出房間。客廳的燈亮著，路曼曼站在廚房裡，圍著圍裙，正在煮麪。
“怎麼起這麼早？”白小飛走過去。
路曼曼頭也冇回，聲音有些啞：“給你煮碗麪。吃了再走。”
白小飛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有些酸。他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的腰。路曼曼身子一僵，然後軟下來，靠在他懷裡。
“麵快好了。”她說，聲音很輕。
白小飛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嗯。”
麵煮好了，路曼曼端到桌上。一碗清湯麪，臥了個荷包蛋，撒了幾粒蔥花，簡簡單單。白小飛坐下來，低頭吃麪。路曼曼坐在對麵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可嘴角翹著。
“好吃嗎？”她問。
白小飛點頭：“好吃。”
路曼曼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她趕緊低頭擦眼睛，假裝被煙燻了。白小飛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路曼曼反手握住他，握得很緊。
吃完麪，白小飛拎起包，走到門口。路曼曼站在玄關，看著他換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什麼都冇說出來。
白小飛換好鞋，轉身看著她。她穿著一件舊睡衣，頭髮披散著，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我走了。”他說。
路曼曼點頭，眼淚又掉下來了。白小飛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路曼曼使勁點頭，聲音啞得說不出話。
白小飛轉身，打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哭聲。他站在門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電梯。
車站裡人不多。白小飛坐在候車廳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送孩子上學的父母，有拖著行李箱的年輕人，有拎著大包小包的中年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的方向是北邊，青雲山，趙家祖庭。
手機響了，是趙飛燕打來的。“到車站了嗎？”
“到了。”
“我爺爺說了，讓你到了省城先去找趙無極長老，他會安排人送你去青雲山。”
“好。”
趙飛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小飛，保重。”
“你也是。”
掛了電話，廣播響了，開始檢票。白小飛拎起包，走向檢票口。排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候車廳。陽光從玻璃穹頂照進來，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金子。
他轉過頭，走進檢票口。
車子駛出鬆山的時候，白小飛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田野。
初春的田野一片新綠，農民在地裡忙著春耕。他想起自己的藥田，想起路曼曼說“這是你的心血，不能荒了”，想起陳雨舒站在田埂上看著藥材苗長大的樣子。
他掏出手機，給陳雨舒發了條訊息：“出發了。”
回覆秒回：“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他又給路曼曼發了條訊息：“走了。彆哭了。”
路曼曼回覆了一個哭臉，然後跟了一句：“我等你。”
最後，他給趙飛燕發了條訊息：“保重。”
趙飛燕回覆：“你也是。”
白小飛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車子晃晃悠悠的，像搖籃。
他不知不覺睡著了，夢裡回到了鬆山，回到了村裡的藥田，回到了陳雨舒站在村口等他的那個傍晚。
四個小時後，車子到達省城。白小飛拎著包走出車站，趙淩雲站在出口處等他，穿著一件藍色衝鋒衣，笑嘻嘻的。
“來了？走，師父在等你。”
白小飛上了趙淩雲的車。車子駛出車站，穿過省城的大街小巷，最後停在趙家祖宅門口。
趙無極在院子裡等他，還是那身灰色長袍，還是那個竹亭，還是那壺茶。
“坐。”趙無極抬了抬手。
白小飛在他對麵坐下。趙無極給他倒了杯茶，推到麵前。白小飛端起來喝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明天一早，我讓人送你去青雲山。”趙無極說，“趙青山長老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去了之後，直接找他。”
白小飛點頭：“好。”
趙無極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是三顆培元丹，能鞏固你的修為。到了祖庭之後，先彆急著出頭，多看多聽少說話。那裡的水，比內門深得多。”
白小飛接過瓷瓶，鄭重地收好：“謝謝長老。”
趙無極擺了擺手：“彆謝我。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年輕人，可天賦隻是敲門磚。能不能在祖庭站穩腳跟，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白小飛點頭：“我明白。”
趙無極笑了：“那就好。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白小飛站起來，鞠了一躬，轉身走出院子。趙淩雲在門口等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給你路上吃。”趙淩雲把袋子塞給他，“彆餓著。”
白小飛接過袋子，心裡一暖：“謝了。”
趙淩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紅：“到了祖庭，彆忘了給我打電話。”
白小飛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