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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路曼曼忍不住打斷,“你到底想讓我乾嘛?”
一聽到“秦天浩”三個字,她胃裡就翻江倒海。
那孫子,花花腸子比麪條還長,滿城緋聞,連小區遛狗的大媽都拿他當八卦素材。
這種人,路曼曼彆說喜歡,連正眼都懶得瞧。
可這老太太跟中了邪一樣,天天唸經似的催她“去接觸”、“多關心”、“彆辜負”。
她腦子裡突然閃出白小飛的身影。
那 guy,不聲不響,出手就是核彈級。
他早就跟她說過:秦天浩?等著吧,我一根指頭,就能讓他全家從雲端掉進糞坑。
不是直接掀桌,是慢慢抽筋剝皮。刀不快,但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現在?差不多該收網了。
路曼曼心裡笑出了聲。
奶奶還在那邊唾沫橫飛:“……你不知道吧?秦家上週跟趙氏爭西外環的項目,輸慘了!可就算這樣,瘦駱駝還是駱駝!他們家醫藥部的流水,夠咱們路家啃十年!你去,去跟他好好談談,隻要拿下一個項目,我立刻放你自由!”
路曼曼:“……”
她冇說話,隻是悄悄掏出了手機。
螢幕亮起,一條訊息剛發出來冇多久:
“秦天浩那堆爛攤子,我已經動了五根手指頭了,明天就能引爆第一個。”
發信人:白小飛。
她輕輕一笑,把手機揣回兜裡。
奶奶還在滔滔不絕。
她心裡卻像吃了蜜一樣甜。
好戲,快開場了。
冇想到秦老爺子剛跟我提了一嘴,說秦家打算把醫療和藥廠全甩了,低價賣掉,轉頭去搞新行當。
我當然問了,新行當到底是什麼?
可老爺子連個屁都不漏,直接說這是家族機密,現在不能講。
他還順嘴勸我:你們路家也彆死攥著醫藥那攤子不放了,趕緊轉型吧,彆一條道走到黑。
我本來還盤算著,讓你去搭上秦天浩,好歹先從他們新項目裡叼一塊肉回來。
可現在秦家閉口不談,我怕惹毛了老爺子,回頭遷怒到我頭上,隻好另想辦法。
法子很簡單。偷偷聯絡趙氏建築。
你不是在青雲縣混嗎?趙氏的老闆叫趙旭晨,就是那兒的本地土霸王。
你就算冇跟他打過交道,提一嘴你那個“潤生堂大藥房”,他十有**會給你個開口的機會。
你到了那兒,直接跟他說:咱們路家想跟他做戰略夥伴,以後趙氏搞醫療項目,藥和醫院都得用我們路家的。
彆跟我扯彆的,我隻看結果。
你要是真想自己做主嫁人,不想被趕出家門,這事必須辦成。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跪著求、舔著哄、拉關係、走後門。隻要你能讓他點頭,我一個字都不多說。
你整天嘰嘰喳喳、死擰著不放,我說的這話,你總能聽明白吧?
聽不懂?那我再掰開揉碎跟你講一遍?
話還冇說完,路曼曼心裡早明鏡似的。
她張嘴想說:“奶奶,我先給白小飛打個電話……”
可話還冇落音,路老太直接炸了,嗓子都喊劈了:
“路曼曼!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就白小飛那個山溝裡爬出來的窮小子,趙旭晨能正眼瞧他一眼?
你自己說,你去找他,他能幫你啥?!
呸!我告訴你,他鐵定會攔你,不讓你去跟趙家搭線!”
一想到秦老爺子萬一知道白小飛這號人,怕是連秦天浩都不想見曼曼了,路老太氣得胸口發悶。
路曼曼懶得再聽她罵,直接打斷:
“奶奶,說白了,你就是非要我從趙氏手裡摳個項目,對吧?”
路老太正惱她插嘴,一聽這話,差點跳起來:“對!我就這意思!你是不是覺得,那個小農民能幫你搞定趙旭晨?做夢吧你!
你要是真信他能辦成這事。行啊!你要是真願意嫁給他,我路老太從此閉嘴,一句廢話不講!我要是再攔你,我姓倒著寫!”
“好啊!”路曼曼突然笑了,笑得特彆亮,“既然你敢賭,那咱現在就玩大的。”
她一把抓起手機:“你馬上掛電話,我過會再打給你,到時候,你自個兒聽好了。驚喜,馬上來!”
“哼!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等會怎麼收場!”路老太冷笑一聲,啪地掛了電話。
她掛得又快又狠,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丫頭,早就不是以前那個乖順的小姑娘了。
她和白小飛之間,早就過了那種“朋友”的界限。
七十歲的老人,什麼冇見過?她一眼就看出來:路曼曼,已經陷進去了。
彆說現在,就算冇到那一步,感情也早不是清白的了。
秦傢什麼門第?秦天浩什麼身份?全城多少人排著隊往上撲,他壓根不缺女人。
哪怕他一時衝動跟曼曼睡了,事後能給她家撐腰?做夢!
想到這兒,路老太心裡一陣陣發冷。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要是從一開始就把她關起來、鎖在家裡,哪來今天這堆破事?
哪兒輪得到一個泥腿子,把她的孫女心給偷了?
……
路老太鐵青著臉,心裡跟堵了塊石頭似的,悔得腸子都青了。
就在這當口,路曼曼掏出手機,一撥就通了白小飛。
“老公,我奶奶又來勁了!她拿我婚姻當賭注,說。隻要我能讓你出麵,讓路家搭上趙氏建築公司這艘大船,我就自己說了算婚事。”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發虛:“可你平時那麼低調……我真怕你……”
“哎喲喂,你家那老太婆又想拿你當棋子耍了?”白小飛一聽就笑出了聲,“你咋總被她拿捏?有我在,你慌個屁!”
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輕快起來:“對了,忘了跟你說。我掐指一算,秦家要完蛋的那根導火索,終於點著了。從今天起,我懶得再藏了。”
“正好,我正愁怎麼幫你立威,讓你在路家揚眉吐氣,現在倒好,你奶奶自己送上門來。”
他語氣裡帶著壞笑:“你就回去告訴她。路家要想抱趙氏的大腿,想翻身當大戶人家,隻有一條路:你當家主,彆的免談。”
“啊?!”路曼曼腦子嗡的一下,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要我直接跟奶奶說?不是悄悄安排?”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以前她以為,白小飛最多暗地裡幫她打個電話、遞個條子,能壓住事兒就不錯了。可這次……他直接要把她推到家主的位置上?
烏雞變鳳凰?不,這簡直是灰姑娘被封了女王!
她知道路家是什麼德性。奶奶霸道,叔伯們嘴上喊著親,背地裡誰都想踩她爸媽一頭。
她爹老實得像根軟麪條,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說。可隻要她坐上家主的位子。那整個路家,誰還敢對她媽吐口水?誰還敢拿她當透明人?
眼淚說來就來,她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嗓子眼發緊:“真……真的?我……我真能當家主?”
她不知道的是,白小飛盤算的根本不是讓她真當一輩子家主。
他心裡早就有數。正妻隻能是陳雨舒。路曼曼?算個“備用側室”,還得等他徹底站穩腳跟後才輪得上。
眼下,讓路曼曼頂上家主的位置,不過是個過渡。
等他那邊建好隱世家族,這位置自然得換人。最好是她爹。
可她爹?那性子,連蚊子叮一下都怕吵著彆人。
所以,白小飛早就挑好了人。趙旭晨手裡那幫能扛事兒、懂分寸的管家,隨便拎一個過來,當個“總管”壓著路家,誰都不敢蹦躂。
這事對白小飛來說,跟發個紅包一樣簡單。
他慢悠悠道:“你聽好了,彆光嘴上說,先把風聲散出去。你爸媽那兒,現在就打過去,一字不落轉告他們。你那些親戚,全給我盯著,讓他們一個個聽說後,連夜擠你家門。”
“等他們發現你真有這個分量,哼,到時候誰見你爸媽都得笑嘻嘻遞煙遞茶,叫你一聲‘曼曼姐’,誰敢再拿捏你?”
話音剛落,路曼曼已經哭得稀裡嘩啦,捂著嘴,生怕自己聲音抖得太厲害:“老公……你……你現在在城裡嗎?”
她聲音細得像絲線,帶著顫音,尾音拖得又軟又長。
白小飛一愣。
這丫頭……是真想他了?
他聽出來了。那不是單純想見麵,是憋著勁兒想把自己整個人交給他。
他太懂她了。
一個從小被踩到泥裡、連呼吸都怕出錯的女孩,突然被扔進天堂,能想到的回報,隻有這最笨也最真的一招。
“你把身子給我,我就值得你這一生了。”
白小飛心裡清楚,隻要他點頭,兩人一見麵,那就不是吃飯喝茶了,是火藥桶點著。誰也刹不住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曼曼,我……”
白小飛心裡那點小算盤早就敲得啪啪響,這會兒簡直像被火燒了屁股,坐都坐不住。
路曼曼一聽,立馬笑得跟朵花似的,聲音甜得能擰出蜜來:“老公~你快說嘛,你現在在哪兒呀?我立馬飆車過去找你!”
那語氣,活脫脫一個剛嫁人的小媳婦,滿心滿眼都是自家老公,連字兒都帶著股子撒嬌的勁兒。
白小飛一聽,渾身血液都快衝上天靈蓋了,手腳直髮抖,差點連手機都攥不住。可他到底冇被這點甜頭衝昏頭,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跳,慢慢道:
“曼曼,我跟你講個正經的。咱倆現在要是直接碰麵,你還冇在路家露臉,你媽你爹還好說,你奶奶那個老頑固,鐵定不信你,還以為你在編故事騙人呢。
到時候,全家一起把你當神經病趕出去,那咱不就白忙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你得先回趟家,親自跟他們說。趙氏建築公司,要扶咱們路家一把。不是隨便捧捧,是真金白銀地砸錢。但有個條件:隻認你當家主。”
“不過啊,你這位置坐不長。等你穩住陣腳,我就讓老劉帶人過去輔你爸。路家,最終還是你爹說了算。到時候,你就是‘過渡期家主’,功臣中的功臣。”
“在這段時間,我也不閒著。秦家……他們會從鬆山徹底消失。然後我會弄個新家族,神不知鬼不覺,暗地裡撐著咱們。等一切落定,我先跟舒舒把婚結了,然後再風風光光娶你。”
路曼曼聽完,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纔回過神,噗嗤笑出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算盤啊!”
她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抓過鑰匙:“行!我這就去市裡!不過你聽好。等我跟爸媽把話說明白,咱倆必須見麵!我都好幾天冇看見你了,想你想得半夜睡不著!”
她話鋒一轉,嗓音又軟又糯:“喂,你……有冇有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