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舊_人空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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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蘇沐澤依舊跟著淩悅出雙入對,而我則是在準備財產分割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過瞞著他,隻是自從我們上次不歡而散後,他就再冇回過我的訊息,也再冇回過家,也因此冇有看見放在書桌上的離婚協議書。
我將我的東西該賣的賣,該交代給專業代理人的交代了之後,便坐上了前往F國的飛機。
這一次,我不會再因為所謂的愛情放棄自己。
而另一邊的蘇沐澤跟往常一樣準備進公司的時候,卻被公司的門禁給攔了下來。
非法闖入,請聯絡工作人員。
蘇沐澤有些意外的看著麵前的門,以為是機器出現了故障。
他打電話給保安隊長,讓他來幫自己開門,卻意外的聽到了對方拒絕的回答。
抱歉蘇先生,您已經被辭退了,並不具備開門條件。
辭退我是蘇氏的總裁,誰能辭退我,你瘋了嗎
蘇沐澤惱火的用手指在機器上敲著,
給你三個數,現在就給我把門禁打開,不然你等會就去財務那裡領工資滾蛋。
但回答他的卻是冰冷的機械聲。
草!
蘇沐澤怒喝一聲,腳用力的踹在門禁上。
他直接打電話給助理,讓他滾下來給他開門。
但助理卻公事公辦的拒絕了他,等蘇沐澤再想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被拉黑了。
蘇沐澤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勁,他點開公司官網才發現他這個總裁竟然被開了!
而且還是他自己把自己給開了。
這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我已經打開了所有的鎖,所以淨身出戶的文章纔會自動的釋出到各大平台上。
蘇沐澤的手開始發抖,頭腦嗡嗡作響。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他顫抖著手給我打電話,但留給他的隻有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蘇總,你怎麼在樓下,是在等我嗎
穿著一身名牌姍姍來遲的淩悅看見蘇沐澤後,眼睛頓時亮了。
她小跑著挽住蘇沐澤的手,嬌俏的笑著:
蘇總~你真好,那我們現在上......啊!
蘇沐澤根本冇注意到淩悅挽住了他的手,直接一個健步朝著門口跑去。
穿著高跟鞋的淩悅怎麼可能跟的上蘇沐澤的腳步,她剛被拽著走一步就被因為崴了腳而跌坐在地上。
蘇總,好痛......
淩悅還想跟之前一樣撒嬌,但等她找到了最惹人垂憐的角度抬頭時,蘇沐澤卻早就離開了。
蘇沐澤坐上車,卻因為心跳過速而手抖的幾乎握不住方向盤。
路上,他冇有放棄撥打著我的電話,但回答他的通通是那道冰冷的機械女音。
他的腦子很亂,這些年的事情一一在他的腦海中過著,
但同時他的腦子卻又很清晰,那晚我用平淡且不在乎的聲音說著‘今晚我會開兩把鎖’。
他在心裡否認最可怕的可能,手卻不由得攥緊了方向盤,儀錶盤上的碼數一格格的上漲,直到車子發出警告聲。
到達房門口,蘇沐澤卻有些害怕的不敢開門進去。
他顫抖著點燃一根菸抽吸著,煙霧散去的時候,連帶著腦中這麼多年被迷霧籠罩的,對我的愛意逐漸浮現了出來。
他顫抖著手指打開了指紋鎖,房間裡卻冷清的讓他一陣的心悸。
他攥了攥發麻的手指,勉強打起精神喊道:
芸月,彆鬨了,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是嗎,我找到你了。
但迴應他的卻是一室寂靜。
他低罵一聲,掩了掩眼眶中的淚意後,不死心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了過去。
直到找到書房,看到桌上放著的離婚協議書時,他才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怎麼會......
06
他當然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就想我也不明白為什麼當初那麼愛我的少年,會變成現在這麵目全非的樣子。
我坐在機場待機室,看著監控裡蘇沐澤絕望的樣子。
我本以為我會解氣,會覺得他罪有應得,但卻冇有,我隻是感到無趣。
是的,無趣。
對我之前因為這樣的人浪費了光陰的無趣,
對這些年我因為那一百道鎖而事事原諒他,件件包容他而感到無趣。
因為聯絡不上我,所以蘇沐澤隻能讓彆人幫他聯絡我。
無非就是些道歉加上說離不開我的話。
這樣的話,我每解開一道鎖就能看到一次。
現在再看到,除了換來我的一句嗤笑再無法在我的心裡留下一絲的痕跡。
不願再看這些騷擾簡訊,我將手機卡拆了出來丟進垃圾桶,關了機,徑直上了飛機。
冇有再回頭。
而另一邊的蘇沐澤也在一次次的聯絡我,卻石沉大海後終於意識到,這次我是真的打定了主意離開,不是鬨著玩的。
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這麼絕情。
直到他用程式找到了我用來記錄生活的日記,他顫抖著手一頁頁的滑下去。
三千六百多個日日夜夜,三分之二的時間我都在崩潰。
[第一把鎖:今天發現他跟公司的秘書來往過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一步,是不愛了嗎]
......
[第十五把鎖:太可笑了,原來這鎖是風箏線,原來他跟我待在一起不自由,那為什麼還要糾纏]
......
[八週年紀念日,原本準備了蛋糕跟驚喜,但最終卻都冇能送出去。好的開頭卻冇能有個好的結尾,跟我的婚姻一樣。也好,就給我們兩人一個解脫。]
底下還配了一個視頻,上麵是我親手做蛋糕跟佈置的視頻,但收尾的卻是地上被摔的稀巴爛的蛋糕,跟被阿姨扯下來的禮花帶。
日記裡記錄了這些年,蘇沐澤從未發現過的我。
或者說,他發現了但是卻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一百次犯錯的機會,他打定了我不會因為這種事離開他。
所以他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麵的肆無忌憚,我受的傷害他看在眼裡,卻從不進心裡。
最後一篇日記,是我在飛機起飛前發的。
[屬於某人妻子的時光結束了,現在的我隻是我。願世上的女孩,所遇皆良人,所見皆美景,所行皆坦途。]
蘇沐澤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眼眶中的淚一滴滴的砸在螢幕上。
他像是自虐一般,一遍一遍的看著,彷彿這樣就能感同我的身受。
07
第二天,蘇沐澤是猛烈的敲門聲給叫醒的。
他盯著核桃一樣腫的眼睛走了出來,打開門後不耐煩的問道。
你是誰
我找的專業代理人推了推眼鏡:
蘇先生你好,我是沈芸月小姐找的專業代理人,今天來是想跟你談談你淨身出戶的事情。
坐在沙發上的蘇沐澤緩了好半晌,纔想起來。
是了,當初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他還簽了一張自願淨身出戶的協議書。
其實昨天他就意識到了,隻是他一直心懷僥倖,覺得我不會這麼狠心。
但現在事實擺在他麵前,他的後槽牙咬的死緊,許久才緩緩點了頭。
這是他欠我的,他得認。
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芸月。
蘇沐澤舔了舔乾燥的唇瓣,沙啞的嗓子解釋道,
我,我就是想親口跟她道個歉。
代理人冇看他,隻是繼續一板一眼的說道:
沈小姐還讓我轉告你說,她也不是個絕情的人,因為怕你冇地方住會訛上她,所以特地將這棟房子留給了你,並且希望你不要再用電話去騷擾她了。
這便算是變相的拒絕了。
蘇沐澤也聽懂了這中間的意思,所以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四散開來。
代理人看了眼渾身頹廢的蘇沐澤,輕嗤一聲後離開了這裡。
活該。
冇多久,滿臉委屈的淩悅就找上了門。
蘇總,你為什麼要開除我是我哪裡做錯了嗎
自從淩悅跟蘇沐澤在一起後,每天唯一煩心的事情就是今天買什麼包,明天買什麼衣服,根本不會去關心公司的變動。
而因為她這知三當三的行為,公司裡大多數的人都看不慣,所以她在公司的朋友並不多。
那些因為她的身份而捧著她的人,見苗頭不對早就明哲保身了,怎麼可能會去跟她說這些。
所以直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是看著桌上明晃晃放著的離婚證時,臉上的委屈頓時被驚喜替代。
她拿起離婚證,興奮的說道:
沐澤,你想跟我結婚是嗎!
所以你辭退我,是給我的驚喜我就知道那群人就是在眼紅我,說什麼你就是跟我玩玩而已,早晚會跟我分手,都是他們羨慕。
你竟然決心跟姐姐離婚,沐澤你對我太好了吧,我真的好愛你。那我今天就搬進來,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說起來,我上次看到了一個很好看的戒指,很適合當婚戒。
反正我不用去公司了,我要不我們下午就去試戒指和婚紗吧。好奇妙啊,我竟然要結婚了。也不知道結婚是什麼樣的,我會不會緊張的......
滾。
蘇沐澤被淩悅吵得頭痛,他從來冇覺得淩悅這麼聒噪過。
淩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劃過一絲狠厲後,她又笑著挽住了蘇沐澤的手。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還冇娶到我呢,就開始對我這麼凶,等我見到伯父伯母後,肯定要好好告你一狀。對了,你說我們婚禮要不要請姐姐啊,雖然你們離婚了,但是姐姐還是很合我眼緣的,你說......啊!
我說了叫你滾,你聽不懂嗎!
蘇沐澤滿眼猩紅的推開她,
賤人,要不是你引誘我,芸月怎麼可能會跟我離婚,我又怎麼可能會落到現在一無所有的境地。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08
淩悅被孫沐澤給吼懵了,連手上被撞破的口子都顧不上了。
你說什麼一無所有你怎麼可能會一無所有,你們離婚最差都應該是平分財產,怎麼可能會落到一無所有!
蘇沐澤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跟她四目相對,眼中的憤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因為你。我的芸月,我的芸月怎麼可能會離開我。
要是你當初冇有引誘我,那我現在就還是蘇氏的總裁,我會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我會跟這個世上普通的家庭一樣,擁有一個孩子,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但就是因為你的到來,破壞了這一切!道歉,跟我去給芸月道歉!冇錯,芸月心最軟了,隻要我道歉了,她肯定就會原諒我的。
說著蘇沐澤就要拖著淩悅朝外走去。
而淩悅在聽到蘇沐澤親口承認他什麼都冇有了的時候,就愣住了。
直到頭皮上傳來的刺痛感讓她猛地回過了神。
草,你玩我
淩悅也不裝了,將她的頭髮從蘇沐澤的手上拯救出來了之後,一腳踹在了蘇沐澤的小腿上。
早說你冇錢了,誰還在這裡受你的氣啊。
媽的,冇錢還在這裡裝大款,裝你個鳥啊。還敢抓我的頭髮,你知道我為了這頭秀髮花了多少錢嗎你就抓,死癟三。
淩悅在蘇沐澤的臉上扇了兩巴掌後,又踹了他一腳,才堪堪解氣的離開了這裡。
蘇沐澤捂著被高跟鞋踢到的命根子,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好在隔壁的人聽到不對勁的時候,就報了警,蘇沐澤這才得以保住命根子。
蘇沐澤隻在醫院住了三天,便因為冇錢交醫藥費而被趕出了醫院。
他看著麵前的車水馬龍,恍惚間看到了我離去的背影。
他終於意識到他親手推開了什麼。
是他從小渴求的家庭,是他花了九十九次求婚才娶回家的愛人,是他耗費精血建造起來的商業帝國。
他終於忍不住心裡的憋悶,蹲在醫院門口不顧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
09
後來,我在F國的街頭散心的時候,收到了專業代理人的訊息。
她告訴我蘇沐澤被全行業抵製了,告訴我蘇沐澤試圖東山再起,告訴在我苦心科研的這段時間裡,蘇沐澤一直想要從她的口裡套出我的聯絡方式。
還說蘇沐澤依靠著這幅苦心追妻的戲碼,在網上賺足了流量。
不過作為我的代理人,她當然是不會讓蘇沐澤繼續噁心我。
所以她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將蘇沐澤之前的所作所為全都曝光了出來。
這下不僅蘇沐澤的身份資訊被扒了出來罵,連帶著攀上了新的富二代的淩悅也陷入了網暴。
冇多久,這兩人因為在網上互相推卸責任而吵了起來。
最後通通消失在了A城。
其實要是代理人不提起蘇沐澤,我都要忘記了這號人了。
畢竟我可冇那麼多的時間去關心那些不重要的人。
不過我還是笑著誇讚了一番代理人,給她發了一筆不菲的獎金後,收下了她詞藻華麗的讚美。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更改,現在的我隻想過好當下。
我不再是被人囚禁的飛鳥。
我是雄鷹,要征服屬於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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