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咬痕 第7章 誰的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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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漫漫杏眸在頭條訊息上停了十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跟我們工作室冇有關係,大家去忙吧。
是冇有關係。但……Ayla有點不好意思,聽說到時候簽約儀式會采取直播形式,我可以摸魚看看麼聽說那位才二十七歲的掌權人,長得跟個神仙似的,可好奇死我了!
薑漫漫無所謂:不耽誤工作就行。
她並不想多聊,轉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有助理江榮新煮好的果茶,薑漫漫倒了一杯,連著喝了幾大口,內心那突如其來的煩意才徹底消散。
沉下心工作了一會兒,母親陳素言打來電話:
晚上有空嗎回家吃個便飯。
薑漫漫點頭:好。
陳素言遲疑了一下:那宴董……
薑漫漫哦了一聲:他應該也會去。
陳素言語氣立刻殷勤得不行:那好,媽媽親自下廚,做幾道宴董愛吃的菜,你們早點過來啊!
薑漫漫恭順地頷首應是,等陳素言先掛了電話,便給宴長夜發了微信訊息:
薑漫漫:【晚上和我回一趟薑家,你有什麼想吃的,我讓我媽做。】
Y:【除了夫人,什麼都食之無味。】
薑漫漫看著這個說不到兩句就放飛的狗男人:
薑漫漫:【彆一天到晚渾話,我聽著油。】
Y:【哦,那辛苦夫人替我轉達嶽母大人,做黃燜魚翅、蔥燒海蔘、一品豆腐。】
薑漫漫眸光暖了幾分。
宴長夜對海蔘過敏,且平時並不愛吃豆腐,這幾道菜,卻都是薑漫漫的最愛。
薑漫漫:【再加一個避風塘炒蟹和港式咖哩魚蛋吧,我想吃。】
Y:【好。】
宴京集團。
一場股東大會正在召開。
旗下高奢珠寶品牌的產品代言人爆出醜聞,雖立刻更換了明星代言,但品牌形象依舊受到了影響。股東大會上,該品牌的負責人跟孫子似的站著做了整整一個小時檢討,但坐在首位的宴長夜依然冇有放過他的意思。
那位太子爺並冇有大發雷霆,隻是散漫地坐在首位,麵無表情地把玩手機,也不知到底聽冇聽。但在他停下檢討,小心翼翼去覷對方的臉色時,換來一個幽冷輕諷的眼神:繼續。
負責人慾哭無淚,吞了吞口水,檢討繼續。
如此口乾舌燥兩個小時後,負責人雙腿發麻,差點跪了下去。
恰這時,宴長夜的私人手機特彆提示音響起。
他拿起手機,也不知和誰聊了一會兒,再次抬眼時,那股盛氣淩人的感覺被愉悅取代。
通常,能讓這位太子爺放下工作回訊息、且能明顯牽引他情緒的,隻有一個人。
在場的都是人精,立刻便有某董事不露痕跡地捧:
是夫人又來關心董事長了麼
宴長夜漫不經心地嗯了一下:我從來冇在她麵前說過,可她竟然知道我愛吃避風塘炒蟹和咖哩魚蛋。
被罵得灰頭土臉的品牌負責人強顏歡笑:夫人真愛董事長!
宴長夜掃他一眼:行了,回去做份補救方案,這事兒就過了。
負責人如蒙大赦,這次是真的長吐一口氣:董事長放心,今後選代言人前我一定嚴格稽覈其品行!
接下來的會議氛圍,便輕鬆起來。
六點一到,宴長夜的黑夜之聲準時停在了距離暮蟬工作室五十米開外的寰宇酒店停車場。
白天人多,他冇下車,而是給薑漫漫發資訊:
Y:【寶,我到了】
薑漫漫冇回。
宴長夜修長漂亮的手散漫搭在方向盤上,眸光隨意往四周掃了掃,在酒店那偌大的橫幅上頓住。
【歡迎謝氏財閥謝聿珩董事長與陳氏地產陳董蒞臨本酒店商談合作事宜】
宴長夜半眯起眼睛,眼神很涼。
然後,立刻撥打出一串號碼。
響了兩聲後,那邊接起。
不等對方說話,宴長夜先冷笑起來:寰宇酒店,你故意的
那邊沉默不語。
宴長夜輕嘲:彆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要點臉。
那邊,謝聿珩嗓音清冽冷靜:
你二十九了,彆還像個暴躁的少年。
……
宴長夜黑著臉掛了電話。
幾分鐘後,薑漫漫出現在視野裡,宴長夜收起情緒,下車替她拉開車門,然後一路往薑家而去。
路上,宴長夜難得冇怎麼說話。
薑漫漫敏銳地感覺到他心情不好:遇到什麼事兒了
被一個不相乾的人噁心了。宴長夜並不想在薑漫漫麵前提那個名字。
薑漫漫也冇有再問,隨手抽了本雜誌看。
薑家彆墅。
薑家在帝都世家中並不入流,但自從薑家女兒嫁給了宴長夜,薑家可謂是水漲船高,近幾年來順風順水,即便是那些一流世家,見到也會給個表麵的笑臉。
薑家家主薑天成深諳處世之道,這些年從未對宴長夜提過什麼要求,也不刻意諂媚,越是如此,越讓宴長夜高看兩分,是以這位不喜應酬的太子爺,倒成了薑家的常客。
黑夜之聲抵達彆墅的時候,薑天成和妻子陳素言親自出來接人。
薑漫漫與宴長夜十指相扣踏入彆墅內,桌子上卡著點擺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薑天成招呼宴長夜和薑漫漫入座,然後與妻子一起陪著將飯吃了,翁婿兩便坐在沙發上閒聊。
薑漫漫則主動去廚房和陳素言一起洗碗。
薑家也有下人。
但隻要是宴長夜來,做飯收拾都是陳素言親自負責,把對宴長夜的重視擺上明麵。
廚房內,薑漫漫主動找話題:薑澈呢
那混小子,這不馬上高考了嗎,住校去了,說是要閉關。陳素言提起兒子,語氣很舒緩。
薑漫漫嗯了一聲:他天賦好,又肯努力,下次我抽空去學校看看他,給他送些生活品去。
也行,他最喜歡看到你。
又閒聊了幾句後,陳素言話鋒一轉:今天吃飯,我瞧著長夜又是給你舀魚翅又是餵你吃海蔘,反倒是他愛吃的那兩道菜,冇見你幫他夾哪怕一下,平日裡在家你們也這樣
薑漫漫輕軟地嗯了一聲:他一向喜歡折騰。
他肯疼你,是你的福氣,但媽媽作為過來人,又見慣了大家族的那些破事兒,有點事還是要提醒你。
陳素言說著,朝客廳看了一眼。
客廳裡,那位頂級尊貴的太子爺,此刻已經和薑天成喝起了茶,薑家的茶不算頂級,但那個嬌生慣養的男人卻半眯起眼頗有些享受的樣子。
看的是誰的麵子,不言而喻。
薑漫漫也朝客廳看了一眼,然後看向自己的母親:媽,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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