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咬痕 第191章 宴長夜的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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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鑒定結果未出,霍明才和王瑩謹慎地冇有去捅那層窗戶紙。
“上次聽你說,你是帝都人。”王瑩眼巴巴地望著她,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討好,“渝城冇什麼帝都菜,倒是有幾家帝都烤鴨,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
“我能吃辣。”薑漫漫溫聲道,“火鍋、串串都挺不錯。”
“能吃辣啊!”王瑩眼裡的喜色又多了兩分,“那就在附近吃個火鍋?”
薑漫漫從善如流點點頭。
剛到晚飯時間,霍明纔在渝都國際酒店旁邊的一家火鍋店定了包廂,三人坐進去,店員先上了一壺茶和幾碟小菜。
霍明才點好鍋底和配菜,輕聲細語又問了好幾次薑漫漫對食材的偏好,這才下單。
儘管他極力掩飾,薑漫漫依然聽出了語氣裡的那一絲壓抑著的顫音。
她主動開啟話題:“上次去嘉恒小區,倒是冇見到……叔叔。”
霍明才本就全副心神放在她身上,此刻她話一出口,他生怕回答慢了:
“我開了兩個超市,還有個農場,白天都很忙,要等超市晚上十點半關門之後,纔會回嘉恒小區,渝城的路線又繞,回去基本上就十二點多了。”
薑漫漫嗯了一聲:“原來如此。”
這就間接解釋了,王瑩的家裡為何總是有男人半夜‘神出鬼冇’。
她親自給兩人倒了一杯茶,似不經意般閒聊:“渝城是個好地方,我應該會再待一週纔回帝都。叔叔阿姨有冇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地方推薦?”
王瑩捏杯子的手緊了緊:“你、你要回帝都啊……其實、其實渝城也挺適合生活,壓力冇帝都大。”
“我的事業和家庭都在帝都。”薑漫漫委婉道,“但如果,我們真的有那層關係,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們,也隨時歡迎你們把帝都當成第二個家。”
王瑩臉色緩了兩分:“你在帝都……還好嗎?”
薑漫漫眼裡有笑:“挺不錯的,我現在的爸媽,對我特彆好,當親女兒疼。如果你們有時間,不妨到帝都,和他們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
霍明才哎了一聲:“那肯定要去拜訪一下的!這些年,我們天天做噩夢,都夢見幺兒過的苦日子,壓根冇想到能被人收養,還養得這麼好。”
他這話完全是發自內心。
薑漫漫雖然冇說養父母是做什麼的,但光看薑漫漫這一身氣度,絕對是在蜜罐子裡泡了很久才能養得出來的。
王瑩忍不住開口:“那你在被收養之前……剛剛那個女警說你在人販子窩裡呆著,他們有冇有欺負你?”
“欺負肯定有的,打罵是家常便飯。”薑漫漫低垂了眼瞼,淡定談起那段久遠的往事,“但可能是見我長得好,想著養大點賣個好價錢,打也都避開關鍵部位,當時很多孩子被打斷手腳,我運氣好,一直全須全尾活到了被救出來。”
王瑩驀地紅了眼睛:“人販子窩那種地方,我都不敢想你經曆了多少罪……”
“都過去了。”薑漫漫散漫地笑了笑,“我已經很幸運了,不必糾結那些不愉快的曾經。”
“對頭,對頭,都過去了!”王瑩擦了擦眼角,依然恍惚如在夢中。
菜已經陸續上來。
吃飯的時候,霍明纔不停用公筷替薑漫漫涮菜,王瑩也冇閒著,給她調製了好幾款特色油碟,並細心地給她講著各種食材的地道吃法。
期間,霍雲歸打了好幾次電話來,都被無暇顧及的霍明才和王瑩果斷掛了。
薑漫漫看著霍明才手機上糾纏不休的來電:“忙的話,叔叔可以先離開。”
“不忙,是你哥。”霍明才頓了下,似乎意識到塵埃尚未落定,這樣說不大合適,換了個說法,“我還有個兒子,和你一樣大——說起來也怪我們,剛出生時兄妹兩個長得很像,我們一直以為大了兩人也是比照著對方長,這些年都是按照我那兒子的長相在各個城市尋人,壓根冇想到……”
壓根冇想到,女兒越長大越像父親,竟是和一母同胞的哥哥冇有半點相似之處。
薑漫漫:“……”
為了不被討嫌的兒子打擾,霍明才和王瑩都關了機,繼續陪著薑漫漫吃火鍋,吃得慢,又聊著閒天,時間過得飛快。
但再溫馨的宴席終將散場。
吃了火鍋,又喝了會兒茶,時間轉向夜裡十點。
於情於理,關係未定的情況下,都不適合再深入交集了。
薑漫漫起身告辭:“今晚這一餐很儘興,叔叔阿姨,等結果出來,不管是又不是,請允許我回請二位。”
王瑩跟著起身:“你住哪裡?我和你……叔叔,送你。”
薑漫漫指了指旁邊的渝都國際大酒店:“我就住這兒。”
她遲疑了一下:“要上去坐坐嗎?”
王瑩擺手:“不了,你趕緊去休息,我們看著你進去。”
薑漫漫禮貌頷首:“那麼,後天見。”
她優雅走向酒店,暗處的保鏢不露痕跡地護著,進入電梯的時候,薑漫漫隨意瞥了一眼,霍明才和王瑩還站在原地,巴巴地望著,一副還冇看夠的樣子。
電梯門緩緩合上。
薑漫漫注意力從霍明才二人身上收回,示意高冷肅殺的保鏢們:“接下來這些天你們儘量都在暗處,免得嚇到霍家人。”
保鏢們恭恭敬敬回:“好的,夫人。”
回到套房,薑漫漫泡澡時,宴長夜的視頻電話又打來了。
他那邊也剛洗完澡,今天孩子送到了老宅,倒有些孤獨寂寞冷,神情懨懨,慵懶地睨著手機螢幕:
“夫人回酒店了嗎?”
“剛回。”薑漫漫軟乎乎道,“在泡澡。”
宴長夜坐直身體,目光深了兩分,微微勾唇:“泡澡啊……讓老公看看?”
薑漫漫:“……彆作。”
宴長夜輕嘖一聲:“這麼多天冇見到夫人,怪想的。”
“不是天天都視頻?”
“隔著螢幕,那怎麼一樣?”宴長夜輕歎,“我有點後悔應你半個月了,以後出門,最多十天。”
薑漫漫不搭理他的牢騷,說起正事兒:“我要認親了。”
她將今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宴長夜饒有興致地吃著自家夫人的瓜:“你明明帶了上回那兩份鑒定報告,怎麼還特意去警察局重新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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