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這事我父兄知道嗎？」
燕臨猶豫後，點頭。
我心頭狂跳。
父兄這也太大膽了
是得多看好一個人，纔敢下這樣的注。
「本來冇這麼快。」
燕臨開口解釋道。
聲音很輕，像是怕嚇著我。
又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但我聽說，和親公主換成了你」
「我就把太子之位搶回來了。」
燕臨定定看著我。
等我的反應，等我的回答，等我消化這一切。
眼底的光，亮得發燙、發狠。
像隻終於等到主人歸家的狼。
半晌，他見我不語，眼底的光黯了一瞬。
往後退了半步。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慕姑娘放心，我不會勉強你。」
「你若不願」
真囉嗦，白瞎了這張臉。
我纔不會承認。
那日慕家軍班師回朝，我就對他見色起意了
隻是那時，我頭上還懸著和沈厭的婚事。
既動了念，我便不再束縛自己。
我踮起腳，直接親了上去。
我慕家兒女，想要就敢伸手。
至於輸？
我也永遠有願賭服輸的底氣。
燕臨渾身一僵。
旋即扣住我的腰，反客為主。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時，我方知。
這人方纔小心翼翼地試探，不過是捕獵前的蟄伏。
帳外，最後一縷霞光沉入天際。
帳內，春光滾燙。
和沈厭大婚後，蕭茹蘭孃家水漲船高。
從前捧著我父兄的人，轉頭去捧了新貴。
父兄在朝堂上，明裡暗裡被人穿小鞋。
今日參一本，明日告一狀。
乾脆遞了辭呈。
父親說舊疾複發，兄長說侍疾儘孝。
兵部一時空了半邊天。
蕭茹冰藉機吹起枕邊風。
把這些要職都要了過來。
安插上自己孃家人。
沈厭抵不住她的眼淚，任人唯親。
差事越辦越砸。
入夏，南方鬨水患。
往常都是我娘帶頭捐銀賑災。
今年我娘卻說，給我陪嫁了大半家底。
手頭緊，一個子兒也拿不出。
戶部急得跺腳，沈厭也焦頭爛額。
蕭茹冰自作聰明，提議節省宮中開支。
省來省去，竟省到了皇後頭上。
她把皇後每日服用的藥方裡幾味金貴藥材。
以次充好，換成了藥效相近的下等貨。
皇後身子本就虧空，吃了月餘，忽然吐血。
昏迷三天，險些冇能醒過來。
鳳華殿內，太醫跪了一地。
皇後躺在榻上，指著蕭茹冰，氣得手抖。
蕭茹冰跪在地上哭，嘴卻硬著：
「臣妾隻是想為殿下分憂，那神醫明明說，藥效都一樣」
言下之意是，皇後太嬌氣。
太醫院連忙撇清乾係：
「娘娘明鑒，醫者仁心。」
「藥材真偽優劣，直接關乎藥效，甚至性命」
「此等行徑，堪稱謀財害命！」
皇後見她死不悔改，差點冇背過氣去。
病剛好，就要廢了蕭茹冰的儲妃之位。
卻被沈厭不知以何相逼，竟不了了之。
最後隻褫奪了蕭茹冰的東宮中饋之權，禁足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