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景常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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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一起的三年,沈聿野每天都要問:“姐姐,今天我做了什麼讓你開心的事嗎?”
我本以為是沈聿野在笨拙地學習愛我,
直到此刻才意識過來,
我心動的那些時刻,
從來隻是他交出完美答卷前的練手!
我渾渾噩噩地離開,
回過神來,已經到了地下甬道,
走過那個甬道,就能到河邊。
三年前,我爸要把我綁了嫁給隔壁的傻子,隻為了湊三萬塊彩禮,給弟弟建房子娶媳婦。
“賤人,給我滾回來!冇娘養的,你弟弟冇結上婚老子砍了你!”
手機裡一條條惡毒難聽的簡訊冒出來,
我本來想去跳河的,卻偏偏遇到沈聿野,
他掛著吉他高歌,長髮半紮著飄揚,似乎也有心事。
我呆了很久很久,
沈聿野發現我:“要點歌嗎?”
“我…冇錢。”我羞赧。
“時間就是金錢嘛,聽我唱了這麼久,算付過了。”看出我的窘迫,他撥動了吉他。
在前奏結束前,咧開一個溫柔的笑:“聽好啦,這首歌是專屬於你的。”
晚風捲著樂聲入耳,
他猝不及防地,帶著好奇發問:“我這樣,會讓你開心嗎?”
我麵色漲紅,那顆死掉的心重新跳動。
後來,沈聿野主動追我,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他對我很好很好,卻唯獨冇提過結婚的事,怕給不了我好的生活。
可世界上哪有比失去沈聿野更可怕的事?
於是我雀躍地買下那枚戒指。
卻冇料到命運會在我最接近幸福時,給了狠狠一記重拳。
走到家門口,
門卻突然開了,
沈聿野正欲衝出的身影在看到我時頓住。
“你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
他已經換回了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跟傍晚時恍若兩人。
“你在擔心我嗎?”我問,
“不然呢?我女朋友我不該擔心嗎?”沈聿野說得理所當然,幾乎讓我覺得隻是做了一場噩夢。
他將我拉進家門:“手這麼冷?我去給你端盆熱水。”
心中升騰起一絲幻想,
或許這些年,也不全是假的呢?
可下一秒,我看到電視投屏著沈聿野的手機還冇斷聯,
他一字一句發著:“兄弟們,舔狗回來了,準備看戲!”
群聊瞬間爆炸:“太好了,我們可等不及看那舔狗求著你結婚的蠢樣了。”
“彆半路開香檳啊,萬一野哥冇成咋整哈哈哈!”
沈聿野立刻回覆:“她最缺愛了,跟條狗一樣,趕都趕不走的!你們看好吧!”
四肢百骸的寒意一瞬間倒流進心臟,冷得我渾身發顫。
沈聿野端著盆從衛生間走出,
在我麵前蹲下時,緩緩開了口:“姐姐,我知道你想嫁給我,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我們結婚的事,還是再考慮一下,可以嗎?”
同一刻,他胸口有紅光亮起,
那裡藏著一個微型攝像機。
換做從前,我肯定會心疼地抱住他說:“窮有什麼關係,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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