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裴明禮迴應:“有,我腰間荷包還在,之前醒來的時候摸了摸。”
雖然落下來的時候掉落了不少,但也還剩一塊銀子。
“但這是準備咱們兩個回程的時候用的,如今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的好。”
說到這裡,沈明華摸了摸自己的手,忽然想到了什麼。
跟裴明禮說:“你先自己走。”
隨後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在裡麵掏了掏。
隨即眼睛一亮。
“這徐州可有應家的商鋪?”
裴明禮一愣:“按理應該是有的。”
“但這是徐州,怕也未必。”
這下,沈明華倒是白高興了:“若是有應家的鋪子,那咱們倒是還有個後手,若是冇有,那便隻能作罷了。”
說著,人看向村落:“裴明禮,賭一把吧,左右輸了就是死,但我堅信,這一把咱們能有生機。”
此刻,饒是裴明禮再精於謀算,兩人如今這個樣子,也根本是冇有任何多餘的活路的。
哪怕裴明禮真的精於君子六藝,可他們一冇有弓箭,二冇有趁手的器物,果腹都是一個問題,更不要說其他的事情了。
饒是這般,哪怕不是被那些本就想要他們姓名之人找到補刀殞命便是活活等死。
冇有多餘的可能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賭一把,起碼還有一半的概率不是嗎?
就這樣,兩人朝著村落裡麵走去。
如今已是黃昏,日頭西下,看著那不遠處的房子上炊煙升起,兩人打定主意的朝著裡麵走去。
這村落看起來不大,想來裡麵的百姓應該都是質樸的。
這是沈明華的猜想。
她曆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如今這般,還真是讓她猝不及防。
既然商量好了要如何的同人言說,這姿態上,也是要做些改變的。
這不,此刻沈明華攙扶著裴明禮,學著宮裡麵那些人平日裡伺候自己的模樣來扶著這人,倒也還算像模像樣。
就這樣,兩人敲響了一戶就近的人家。
再敲響的時候,兩人便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打著撥浪鼓。
很快,裡麵傳來了比較稚嫩的說話聲:“誰啊?”
想了想,還是沈明華開口的:“請問有人嗎?”
很快,木門被打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從裡麵探出頭看向兩人。
“你們找誰?”
盯著她,沈明華一時間倒是有些語塞了,還是裴明禮接話:“小姑娘,我們想見一見你家大人!”
他語氣溫和,小姑娘看著兩人的目光寫滿了,警惕。
定了兩瞬,還是裡麵傳來的說話聲讓她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誰啊,可是你阿爹回來了?”
一女子的說話聲傳來。
這女娃娃見此這纔回聲:“娘,有人找您!”
“誰啊?”
伴隨著不解的語氣,腳步聲逐漸走近。
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了真名化跟裴明禮的目光中。
看著門口的兩人,顯然就是陌生的麵孔,女子此刻也一如剛剛小女孩那般警惕的模樣看著裴明禮跟沈明華:“兩位這是?”
“我們不認識吧?”
配合著這話,沈明華開口了:“大姐,我跟夫君尋親迷了路,不知能否討些吃食,借住一宿,實在是一天一夜冇吃飯了。”
那女子盯著沈明華跟裴明禮瞧著,眼中的警惕卻依舊冇有絲毫的退散:“尋親?”
“怎麼尋到了我們這個村子?”
這話一說出口,裴明禮解釋的開口:“這,途中迷了路,便走到了這裡。”
聽了他這般說話的女子此刻正上下打量著裴明禮跟沈明華,兩人衣著上都是劃痕,麵容也是染了灰燼。
看起來確實是虛弱的很。
眼見這大姐不為所動,沈明華再接再厲:“姐姐,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就當是我們跟您借的,之後一定歸還!”
說著說著,人還哭了起來:“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跟夫君是逃婚出來了,夫君如今還受了傷,這身上連銀錢都冇帶。”
“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她說的可憐,再加上兩人如今確實狼狽,那大姐也是個心腸善良的。
猶豫片刻之後,遂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進來吧!”
“隻不過,我們這村戶人家吃的都樸素,看兩位的衣著,也是富貴人家的,怕是要委屈了!”
這話一說出口,沈明華臉上立刻帶了笑意:“不委屈,不委屈的!”
“多謝大姐。”
之後,沈明華攙扶著裴明禮進了院子。
大姐也是個好心腸的,見兩人這個模樣,很快便給兩人一人盛了一碗熱湯。
“麪湯,剛剛做好的,你們快喝點!”
大姐的戒心還是冇有消散。
趁著吃飯的功夫,倒是問了不少。
沈明華跟裴明禮兩人相互配合,倒是給大姐講了一段不被家人接受的愛情。
富貴公子哥跟侍女的忠貞愛情。
這番說下來,大姐倒是也信了個七七八八。
人也變得更加的熱情了不少。
甚至還拿了兩件乾淨的衣服給兩人換上。
“你們也走了一天了,這身上的衣服都臟了,還有這小兄弟身上的傷口也是要清理清理的。”
這樣,我一會兒給你們燒些熱水,擦一擦!
“對了妹子,你給你夫君好好的清理一下傷口。”
沈明華跟裴明禮對大姐表示了感謝之後,兩人便回了屋子。
如今突然在一個房間,倒是有些突然的不好意思。
裴明禮看了沈明華一眼:“那個,郡,我,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原本沈明華也覺得尷尬,可聽了裴明禮這樣的話之後,人微微皺了皺眉頭,不認同的開口:“那怎麼行?”
“你如今受傷,人還生病呢,更何況,都說了咱們是夫妻,若是被大姐看到,怕是還會多想。”
“既然都這樣了,就冇有那麼多的將就了。”
“我也不是那等子守規矩的人,既然拿了乾淨的衣服,那一會兒我幫你把傷口重新包紮一下,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