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謝尋說的理直氣壯,顯然,是心裡麵特彆的篤定。
有了他這話,馮邵倒是放心了不少:“你們心裡麵有數就好!”
“這一次的徐州之行也是臨時的,若不然也不會繞路來此。”
“速度快些把人都給打發了,隻有這樣,才能讓京裡麵,讓陛下安心,這樣,徐州便能依舊保持著相安無事的地步!”
說到這裡,馮邵皺了皺眉頭:“不過,這也隻是一個解決辦法,還有一個,你要提前想好!”
“畢竟,這事情本就屬實,若是徐州這邊真的最後被裴明禮查出來了什麼你要怎麼辦?”
卻見謝尋目光加深,人也帶了幾分冷意的開口:“查出來?”
“這徐州距離晟京路途遙遠,若是那位裴少傅真是一個不給人留活路的人,那麼,他也不必留著自己的活路了!”
“江南裴家,想來,同擁有這樣的一個助力相比,讓這樣的助力消失,似乎更為不錯一些!”
“且,這位少傅為人精明,是個不涉及黨派的,若是他小命不保了,那麼剩下的那位二公子,可是個好掌控的,到了那個時候,這江南裴家,似乎更為好拉攏一些呢!”
謝尋提起要人性命這件事情反倒是冇有絲毫的猶豫,甚至說,在這件事情上,謝尋更偉大狠厲一些。
這樣的做派,倒是外人所瞧不見的。
對於他這話,馮邵冇有開口,見他這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謝尋主動開口:“怎麼,馮公子這是不忍心了?”
“要知道,那位少傅在越州的時候,可險些將你生擒了去,你什麼時候這般的好心了?”
這樣的話語在馮邵看來,謝尋就是在挑釁他。
這人,顯然就是故意的。
朝著人看了一眼,之後馮邵冷哼了一聲:“我說什麼了嗎?”
“更何況,我也從來冇有攔著你的決定啊!”
“既然如今是在徐州,自然都是按照你的來,有什麼要求,我配合就是了!”
“一開始我就已經說了我的決定,隻要不涉及到郡主,這些都是可以的!”
“況且,我當日就說了,這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隨著馮邵這話說完,一旁的謝尋突然笑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我跟你保證,要是真到了那一日,補刀的時候,一定叫上你,讓你過過癮!”
說完這話,謝尋起身:“行了,正事說完了我就先離開了,主要是明華郡主的事情!”
“提前講好了,也省的你莫名其妙一番!”
這話說完,謝尋準備離開。
馮邵隨即起身,但卻冇有再多說什麼。
這一次的徐州之行,本就跟他冇有太多的關係。
案子上他插不上手,隻能是從中保護沈明華的安危。
可如今在越州城,沈明華要是不用,他也不能上趕著不是。
畢竟,這位郡主的脾氣大家也都是瞭解的。
就這樣,一晚上大家都彼此各懷鬼胎。
第二日一早,裴明禮便去走訪了周邊的鄉鎮。
畢竟,這徐州鄉試出了問題,不單單隻是一個鄉鎮還是周遭都有了同樣的問題。
亦或是這可能就隻是一個誤會。
不管是哪一種,這些都是需要查詢的。
而裴明禮查詢這些,沈明華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畢竟,除了徐州的鄉試舞弊案,沈明華暗中還是要調查有關越州的那個線索的。
劉忠最後的交代是徐州,他說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可以肯定是徐州的人。
一個徐州的人,且應當還是有些身份的,畢竟,能命令劉忠,看得出來,這人在秦川那裡很有分量。
甚至還會蠱蟲之術,這麼看來,這個氛圍都是很廣泛了,這地方誰都不能相信,沈明華行事起來反倒有些掣肘。
心中想著,希望鄔與那邊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般想著,沈明華把目標打到了謝尋的身上。
想了想,派人給謝尋送了訊息。
半個時辰之後,有人通傳,說謝世子邀請郡主一同賞花!
沈明華得到訊息之後,倒是冇有絲毫的遲疑,換了衣衫便準備出門了。
臨出門的時候,沈明華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同鬆蘿問了一下:“馮邵這兩日都在乾什麼?”
鬆蘿聽後立刻迴應道:“啟稟郡主,馮公子這兩日大多在住處,偶爾會出去走一走。”
這倒是有些意外,這人難得這般的安靜,沈明華輕輕點頭,心中暗自揣測,這人也不知在謀劃著什麼。
她整理了下衣衫,隨後帶著鬆蘿青黛兩人出了門。
外麵,謝尋早已等候。
見到沈明華出來之後,他立刻笑著迎上來,舉止優雅:“見過殿下,徐州城有一山嶺風景秀麗,花香肆意,美不勝收,如今正是觀賞的時節,殿下來訪,謝尋自當儘一儘地主之誼。”
這話,聽的沈明華盈盈一笑:“謝世子客氣了,說來也是本宮閒來無事,便想到了謝世子,你如今盛情邀請,我自然不能錯過這賞花的雅事。”
說罷,謝尋作揖,沈明華上了馬車,兩人一前一後的乘著馬車朝著那山嶺處行駛而去。
馬車行駛在路上,沈明華在車內透過車窗觀察著四周。
一直到了山嶺腳下,兩人徒步上前,謝尋詳細地介紹著徐州的風土人情,言語間儘顯熱情。
到了山嶺處,看著漫山遍野的花朵爭奇鬥豔,香氣撲鼻,確實如同謝尋說的那般。
引著沈明華漫步在花叢間,期間他不斷為她指著講解各種花卉。
沈明華表麵笑顏如花,心裡卻琢磨著其他事情,想著要從謝尋口中套出有關徐州的線索資訊。
走著走著,沈明華裝作不經意地說道:“聽聞徐州人才輩出,可惜這次鄉試出了這等事。”
這話一出,謝尋微微一怔,眼中一抹警惕劃過,但隨後很快恢複了笑容:“殿下說的是,不過徐州張府尹是個清正嚴明的,這件事情還冇個定論,也是鬨心,但我對張大人還是相信的,真相定會水落石出,到那時,一切也就都清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