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禮趕緊鬆開手,坐正身子,不敢再看沈明華。
人也有些慌亂,彆過臉去,輕咳一聲道:“這馬車也太不穩了。”
沈明華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有趣極了,嘴角上揚。
這廝之前一副麵不改色的樣子,如今倒是有些反差。
輕笑一聲:“罷了,不逗你了,本宮接近謝尋自然是為了查案,哪會對他動心。”
裴明禮平複了些許之後,恢複了之前的模樣,隨後正色道:“殿下英明,隻是那老王妃心思深沉,怕是不會輕易罷休,日後殿下與謝尋接觸,還需多加小心。”
沈明華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本宮心中有數,那老王妃看起來倒是身體硬朗的很,看樣子也是個精明的。”
“今日所見,我倒是對這臨安王府有些好奇了,總覺得有些冇有窺見的東西。”
她這話說的篤定,一旁的裴明禮也是帶著認同的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殿下的想法跟我一樣,我總覺得這徐州城中,如今的臨安王府,地位似乎如當年冇有太多不同!”
“且那位張府尹的態度也是客氣的很,顯然有些不同尋常!”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了一眼。
好似有什麼相同的疑慮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過於的恭敬客氣了!”
“太過客氣了!”
兩人異口同聲,隨後相視一笑。
這般相同的看法,便足以證明瞭這其中的不同尋常。
宋之禾微微皺了皺眉頭,人帶了幾分的猶豫。
隨後,看向裴明禮正色說道:“裴少傅,你可還記得本宮之前跟你說過的?”
她這般的凝重,裴明禮同樣也是一臉鄭重。
隨即女子緩緩開口:“少傅可還記得,之前剛剛到了徐州的時候,這位謝世子跟大家打招呼,之後主動提及了當時曾去外麵為老王妃求藥的事情,說當日還遇見了馮邵跟雲霖?”
隨著這話說出口,裴明禮緊跟著迴應:“自然是記得的,當時謝世子主動提及,一副跟馮公子主動交談的模樣,可奈何馮公子是個有個性的,反倒是冇有怎麼理睬,畫麵好一陣的尷尬呢!”
這話,聽的沈明華點了點頭:“冇錯,就是這件事情!”
“但當日的事情是本宮親眼所見!”
“明明三人有說有笑的,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就是這緣由,怕是有出入。”
隨著這話說完,她眼中的懷疑加深:“那個時候我便心有疑惑,那樣的時間節點,那樣的場合,馮邵跟雲霖去見的人怎麼會是謝尋呢?”
“畢竟,我當時盯著的是走私,他們見的人應該是與此事所關聯的。”
“這般,那謝尋跟馮邵是怎麼有的關聯的,畢竟,之前在晟京的時候,馮邵對於他的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聽她說完,裴明禮有了片刻的沉默,之後人緩緩開口:“這麼說來,這位謝世子怕是一開始便同馮公子有了牽連了!”
“或許就是郡主所想的那般。”
沈明華點了點頭:“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
“我一開始是個什麼樣的目的少傅都是清楚知道的,所以,我會有怎樣的動作,也是非常的明顯!”
“畢竟,不管是我給南淩王賀壽還是裴少傅來越州調查青瓷的案子,都同這些人,或者說,京中的某一個人脫不了乾係!”
“我從來冇有想過誣陷,不過是循著機會跟線索把人的罪行揭發出來而已!”
“裴少傅先一步的越州,在調查中的越州一眾官員,以及本宮一早就已經得了訊息,一路盯著的馮邵跟一早盯上的雲霖,他們之間都是有著關聯的!”
“或者說,他們這些人,是彼此相互成線成網的。”
“一個人牽扯出一個人,為的都是同一件事情,或者說,都是相通的。”
“若是這般,其中所涉及到的人,便不可避免會成為他們的同黨!”
“當日的謝尋為何會出現,劉忠賬本中的徐州以及他口中的那個人,似乎都指引在了這裡!”
“而偌大的徐州,咱們一定是一頭霧水的,這需要一個線索,可這樣的線索如今就出現在了謝尋的身上。”
“徐州的府尹對謝尋的態度,按理說,人是不是都應該勢力一些的,即便為人不是那麼的霸道,可怎麼的也不會是那般百依百順的態度吧?”
“可張府尹的態度已經不僅僅是尊敬了,而是恭敬!”
“你說你若是一個州縣的府尹,是否會對一個已經落魄了的,不會再掌管著權力的王府那般恭敬呢?”
“或者說,這兩方本就是彼此製衡著的,又哪裡會是這般和諧?”
“即便是表麵裝的,也萬萬不會這般的!”
“不知這箇中的態度跟分寸少傅可能理解?”
這話一出口,便立刻得到了裴明禮的認同:“郡主所疑,正是在下所想!”
“隻不過之前也隻是覺得有些疑惑,但聽了殿下剛剛所言,怕是這位謝世子要重點的觀察一下了!”
“畢竟,咱們這一次前來除了明麵上的鄉試舞弊案,還要暗中調查一些在越州那邊斷掉的線索。”
說到這裡,裴明禮突然眉頭一皺:“殿下,謝世子此刻可會武功?”
這話問的實在是有些眉頭冇問,但沈明華聽他問了,還真是仔細的想了想。
這一世,上一世兩輩子的好好想了想。
謝尋這人一直都是溫柔公子。
隨即搖頭:“不會!”
“他雖然是臨安王府的,但卻父輩不同,自小習文不習武!”
“他自然是不會的!”
但伴隨著這話說完,裴明禮的目光中反倒是帶了幾分疑惑:“殿下這話說的這般肯定,看來是很篤定這件事情了?”
這話,倒是得到了沈明華的點頭。
“這件事情我確實很篤定!”
“少傅應該知道,本宮若是很篤定的事情,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差錯,所以這件事情上,自然也是如此!”